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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一到,跟蚊子斗智斗勇的日子又开始了。蚊香、电蚊液、花露水轮番上,钱没少花,蚊子还是嗡嗡叫。但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你家附近的池塘、水田、河沟底下,一直有个“免费灭蚊工”在默默干活。它一年能吃掉三千只蚊子的幼虫,从出生到长大却要熬好几年,有的甚至要等八年。可惜的是,现在这位“灭蚊工”正被人一网一网捞上来,炸成下酒菜端上了桌。
它就是蜻蜓的幼虫,学名叫水虿。这名字你可能听着陌生,但它长大之后的样子,夏天傍晚满天飞的蜻蜓,你肯定见过。水虿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水里待着,跟成年蜻蜓长得完全不一样,身子扁扁的,颜色跟淤泥、水草差不多,趴在水底不动,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别看它长得不起眼,捕食的本事相当厉害。水虿的下巴底下藏着一个可以弹射的“面罩”一样的器官,平时折在脸下面,一发现猎物,“嗖”一下弹出去,瞬间就把猎物勾住拖回嘴里。它最爱吃的就是蚊子的幼虫孑孓,就是水里那种一扭一扭的小虫子。蚊子的繁殖方式就是把卵产在水里,孑孓在水里长大,最后才变成会飞的蚊子。水虿直接在水里守着,孑孓一出来就被它吃掉,等于从源头上把蚊子给掐了。
那水虿到底能吃多少蚊子?中国科普博览上的说法是,一只蜻蜓幼虫一年能吃掉三千多只蚊子幼虫。有更具体的数据说,夏天蚊虫繁殖旺季的时候,一只水虿一天能吃掉十几只孑孓,全年算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你想想,一个池塘里要是有几十只水虿在干活,那得少繁殖多少蚊子出来。有人做过对比观察,留着水虿的池塘和清干净水虿的池塘,三个月下来,前者蚊虫数量能少一大半。
但水虿长大是真不容易。普通的小型蜻蜓幼虫,在水里待个一年到三年就能爬出来蜕皮变蜻蜓。可很多体型大的蜻蜓品种,尤其是在北方或者水温低的地方,幼虫期长得吓人。市面上被大量捕捞的那些大水虿,很多都要在水底熬六到八年才能发育成熟。八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孩子从小学一年级都读到初中了。水虿这八年里要蜕皮十几次,躲大鱼、躲青蛙、躲水鸟,每一次蜕皮都冒着被吃掉的风险,能活到羽化的本来就是少数。
而且水虿还是个“水质检测员”。它对水里的农药、重金属、污水特别敏感,稍微脏一点的水域它就活不了。哪片水塘里能看到水虿,说明这片水是干净的,生态底子不错。反过来,如果水虿被人捞干净了,不光蚊子没了天敌,这片水域的生态链也缺了一环。
问题就出在这。最近这些年,短视频把各种猎奇美食带火了,水虿也跟着出了名。在云南、贵州、广西、四川一些地方,油炸水虿本来就是当地的特色菜,当地人叫它“水蜻蜓”或者“水蝎子”。以前也就是当地人偶尔捞一点自己吃,量不大。但现在不一样了,名气传出去之后,专门有人去收,夜市摊、农家乐也跟着卖,一斤野生水虿能卖到七八十块钱。
有需求就有人干。捕捞的人拿着密眼网和地笼,到水田、池塘、河沟里搅动水草和淤泥,一网下去不分大小全捞上来。连那些还得再长好几年才能羽化的小水虿也不放过。有报道说,在黑龙江一些地方,捕捞者一晚上就能兜起几十斤。这种捞法,捞的是水底生态的根基。
这里得说句实在话。水虿确实不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不在那个名录里面。但这不意味着可以随便捞、无节制地捞。一个物种在自然界里有它自己的位置,水虿在水底吃孑孓,同时它自己也是鱼、青蛙、水鸟的食物。把它大量捞走,蚊子幼虫没了天敌,水里其他生物也少了一层食物来源,整个链条都会受影响。
还有一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问题。野生的水虿长期在淤泥里待着,农田里的农药残留、重金属这些东西,会慢慢在它体内积累。街边小摊的油炸,高温能杀掉一部分细菌寄生虫,但重金属是去不掉的。吃进去的“高蛋白”,可能还带着点别的。真正合规人工养殖的水虿,对水质和饲料要求很高,成本下不来,市面上能见到的非常少,大多数流到餐桌上的,都是从野外直接捞的。
说到底,水虿帮我们灭蚊,是实打实的。夏天你少被蚊子叮几个包,可能就有它的一份功劳。咱们不一定非要把它当宝贝供起来,但至少没必要赶尽杀绝。看到有人在水塘里大规模捞这玩意儿,能劝一句是一句。想吃野味尝鲜,选择多的是,没必要盯着一个长八年才长大的小虫子下手。
今日话题讨论:你小时候在水塘边见过水虿吗?你们老家管它叫什么?你觉得这种长好几年才能长大的水生昆虫,该不该被大量捞来吃?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关注不晚,咱们下期接着聊那些跟咱生活有关的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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