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有意见的，是我的儿媳妇。
我还是弯了弯腰。
"反正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后来我经过大厅，听见许倩在跟员工开会。
她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这事你们都记住。以后谁都不许乱拿厨房里的东西。"
有人小声说："可是陈姨不是员工吧？"
许倩冷笑了一下。
"不是员工才更麻烦。家里老人最容易觉得反正是自己儿子开的店，什么东西都能随便拿。今天她拿一碗饭，你不说，明天拿盒燕窝怎么办？以后要是缺东西，算谁头上？"
我站在拐角处，手脚发凉。
原来在她眼里，我吃两口要倒掉的饭，是今天拿饭，明天拿燕窝。
原来我在这个店里干了四年，到头来连人格都要被怀疑。
我回厨房继续干活。
明远跟着我进来。
"妈，还生气呢？"
我说："没有。"
他说："你这个样子还叫没有？倩倩今天说话是重了一点，但她最近压力也大。"
我问："她压力大就拿我立规矩？"
明远烦了。
"妈，你又来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非得一直翻？"
我看着墙上的钟。
"才过去一个小时。"
他叹了口气。
"行，那我替她跟你道个歉，可以了吧？"
我看着他。
"你道什么歉？钱是她收的，让我给客人道歉的是她，刚才在大厅说不能惯着我的，也是她。"
明远皱眉。
"她说你什么了？"
我没再说。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永远站在许倩那边。
也不是因为他多爱许倩。
只是因为他觉得，反正我是他妈。
我不会真的走。
3
晚上，许倩和明远要出去见一个VIP客户。
走之前，许倩又给我安排了一堆事。
"妈，今晚301加一份夜宵，309说排骨汤油有点大，你重新炖一锅清一点的。洗衣房还有两桶衣服没弄。另外保洁今天家里有事提前走了，大厅地面你帮忙拖一下。"
我看着她。
"全让我弄？"
她说得理所当然。
"也没多少。反正你今晚不是也没事吗？"
明远站在旁边，没吭声。
临走前，他又说："妈，那三千块钱，过几天我给你。"
我问："为什么不是现在？"
他一愣。
"大晚上的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你刚才不是说就三千吗？既然是小钱，现在转给我不就行了。"
他支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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