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在儿子的月子中心白干了四年。
每天凌晨五点半到店，洗衣、做饭、备菜、打扫，没拿过一分钱工资。
直到那天，我饿得胃疼，吃了两口客人临时退掉、原本要倒掉的饭。
儿媳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说：
按规定，私自食用客户餐，罚款三千。
我问她：
罚钱的时候我是员工，发工资的时候我是你妈，是吗？
她让我交钱，还让我去给客人道歉。
第二天，我带着当年的合同和出货单，叫来供货商。
把我花二十八万买的冰箱、消毒柜、洗衣设备，一件一件从店里搬走。
儿媳疯了一样拦我：
你把东西搬走，我们怎么营业？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那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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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是真的饿了。
从早上五点半到月子中心，我一直没停过。
先是给十二个房间备早餐。
301不能吃姜。
305堵奶，汤要少油。
308家属说产妇最近胃口差，要把粥熬得软一点。
厨房里蒸箱响着，灶台上炖着三锅汤，洗衣房那边还有两桶新生儿衣服等着消毒。
我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下午三点多，306突然转院。
她那份月子餐已经做好了，一口没动。
厨房的小刘看我捂着胃，说：陈姨，这份按规定不能留到下一顿，本来也是要处理掉的。你吃两口吧。
我当时胃疼得厉害，也没多想。
端起来吃了两口。
刚吃到第三口，许倩进来了。
她是我儿媳妇，也是这家月子中心的老板娘。
她站在厨房门口，声音一下子尖起来。
妈，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吃这个的？
我愣了一下。
我从早上五点半忙到现在，实在饿得不行，吃口客人退掉的饭怎么了？
许倩脸色很难看。
谁告诉你客人不要的东西你就能吃？
她声音很大。
厨房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像是怕别人听不见，又往前走了两步。
正好大家都在，我今天把话说明白。咱们中心的客户餐，不管客人吃没吃，只要是按客户标准做出来的，就不能私自拿。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谁都一样。
我放下筷子。
行，那我不吃了，我给你放这儿。
我刚转身，她又叫住我。
等等。
我回头：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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