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会用简单的对错划分当年党内的争论,以为会上公开反对、提出不同意见的人,之后就会被搁置,不再安排重要工作。放到长征那段生死关头再看,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党内路线分歧和敌我矛盾,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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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是红军命运的转折点。会议上集中复盘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和长征初期惨重损失的问题,博古做的主报告,把失败主要归结于敌我力量悬殊这些客观因素,没有正视军事指挥上的失误。参会的不少将领接连发言,指出单纯防御、堡垒对堡垒这套打法脱离苏区实际,消耗了大量红军兵力。毛泽东在会上系统分析了进攻时冒险主义、防御时保守主义、突围时逃跑主义的问题,对比前几次反围剿运动歼敌的经验,说明不能照搬外来的作战理论。
那个时候红军还处在敌人的围追堵截当中,随时有全军覆没的风险,首要任务是稳住队伍,保证组织完整。在当时的认知里面,博古、凯丰的问题,是军事路线上的错误,不是叛变革命。博古虽然之前主持工作期间推行错误路线,造成重大损失,但他没有私心,在认清形势之后,愿意遵守组织决议,交出权力,继续留在队伍里面承担工作。后来红一、四方面军懋功会师,张国焘想要借机否定遵义会议的决定,拉拢博古,博古明确拒绝,站在中央一边,反对分裂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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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丰的转变,是在长征行军的过程里面慢慢发生的。一开始他坚持自己之前的看法,觉得书本上的正规战法才符合理论,对机动灵活的游击战理解不足。跟着队伍走完一段路,亲眼看见在新的指挥方案下,红军跳出敌人包围圈,打了不少胜仗,他慢慢意识到之前的判断有偏差。思想转变之后,他不再固执己见,投入到宣传、思想动员的工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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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面,毛泽东没有因为遵义会议上的争论就排斥博古和凯丰。组织安排工作,看的是一个人能不能服从党的决议,能不能继续为革命出力,而不是抓住一次观点冲突一直不放。党内允许有不同意见,开会的时候可以公开争辩,一旦集体决议形成,服从组织,就是基本的原则。博古和凯丰,都做到了这一点。博古后来在1946年,参与重庆谈判返回延安途中,遭遇飞机失事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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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这段经历,不难看到当年处理路线问题的方式。革命队伍里面,很多人都走过弯路,有认知上的局限。有的人在事实面前调整想法,放下之前的偏见,继续投身工作,组织就会给他合适的岗位。有人觉得,当初公开提出反对意见,就不该再委以重任,也有人觉得,分清路线错误和个人立场,才让这个队伍能够不断凝聚力量,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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