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开心”变成了“有钱坏”?母亲半瘫后,我请俩护工一个保姆,亲妹当面拆台:拿钱垫高孝心,这算盘打得全家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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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刚扶住沈桂兰的腰,准备把她从轮椅转到床上,周敏便将床边的护理用品扫回箱里。箱盖撞上床脚,母亲抓着轮椅扶手,脸一点点憋红了。

“拿钱垫高孝心,这算盘打得全家皆知!”周敏挡在床尾,声音足够让门口的亲戚听清,“人刚出院,你就带三个人进门。以后你还回不回来?”

周诚手里的轮班表伸出去,没人接。他看见母亲紧绷的下颌,把纸折起来,对围在卧室门口的舅舅和表姨说:“先出去吧。妈现在需要处理。”

表姨还想劝一句,何姨已把便盆从箱里取出来。周诚关上卧室门,只留下自己、妹妹和何姨,又蹲到轮椅旁,等母亲把目光转向他。

“妈,何姨先帮你上床、清理,好不好?你要是不愿意,就告诉我。”他没有碰轮椅,也没有催她回答。

沈桂兰费力地点了两下头,手指朝何姨伸去。何姨握住她的手,问她左腿能不能稍微借力;她轻轻摇头。

“那就不借力。”何姨调好床的高度,示意周诚站到轮椅另一侧,“扶稳肩膀就行,别拽她胳膊。”

周敏还站在床尾,嘴唇动了动。沈桂兰却看着她说:“敏敏,箱子打开。”声音很轻,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周敏弯腰掀开箱盖,把隔尿垫递给何姨。她递完就退到窗边,双臂抱在胸前,没有再挡床。

转移完成后,何姨拉上床边帘,请兄妹到门外等。周诚走出去,才发现自己攥着轮班表,纸角已经湿了。

客厅里,保姆林姐正把亲戚带来的饭盒从餐桌上挪开。她问周诚粥能不能加一点瘦肉,得到答复后便去厨房洗锅。

门外另有个背着换洗包的女人,见他看过来,报了姓名:“我是夜班的唐姐,先来认一下药放在哪儿,晚饭后再接班。”

三个人进门时,周诚只顾着把行李从医院搬上楼。直到这会儿,他才听清厨房的水声、卧室里的低声询问,也看见唐姐停在门外,没有擅自进去。

舅舅接过那张轮班表,扫了一眼费用,皱起眉:“一个月两万二?你们兄妹有话关起门说,别把你妈夹在中间。”

“钱我出。”周诚把表拿回来,“但现在先让她安顿下来。合同和班次,你们愿意看,等她吃过饭再看。”

周敏从卧室出来,听见这句就笑了:“你每次都是钱我出。住院时她半夜弄脏床,是谁爬起来给她擦?你接过几次电话?”

周诚张了张嘴,没能报出次数。他在住院部走廊交过费,也在手机上回过消息;妹妹问的是夜里床边有没有他。

“我问你以后能守几夜。”周敏向他走近一步,“一夜也行,你说个数。别让妈以为你请了人,就不用见你了。”

客厅安静下来。周诚周一有外地会议,月底还有两趟出差。来之前,他把三个人的费用算好了,却没算自己能留下几晚。妹妹要的那个数,轮班表上没有。

“今天我留下。”他说,“往后的安排我得看工作日程,今晚给你一个准数。”

周敏盯着他:“又是今晚。你在医院也是这么说的。”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去玄关把母亲的旧拖鞋摆正,动作比说话重。

何姨拉开帘子叫周诚进屋。床单已经换好,沈桂兰侧卧着,脸色缓过来,正用没受影响的手把被角往腹部扯。

“刚才着急,转移还算顺利。”何姨把水杯放在老人够得着的一边,“往后每次挪动,我都先问您。哪里不舒服,您直接说。”

沈桂兰应了一声,眼睛却越过何姨,去看儿子的脸。周诚低头替她把杯柄转过来,她才问:“外头吵成什么样了?”

“舅舅他们回去了,林姐在做饭。”周诚坐到床边,“妈,请人这件事,我没先问你,是我做得不对。今天先用着,明天咱们再商量哪里要改。”

沈桂兰望了望床边的箱子:“敏敏忙了这么久,别因为我,跟她翻脸。”她说完又看他的脸色,像在等他发火。

周诚想起出院手续办完时,母亲说自己在家能慢慢挪,叫他赶紧去公司。他那时相信了,还以为请足人手就能让所有人松口气。

“不会让你们当着亲戚吵。”他说,“你想让何姨帮忙,就由你自己说。妹妹照顾过你什么,我也会听她说。”

母亲没有接后半句,只把水杯拿近了些。门口传来周敏的脚步,她便停住动作,问女儿饭做好没有。

周敏走进来,先摸了摸床边的刹车,又掀开被角看母亲的脚跟。“不舒服就叫我。”她说这话时没看何姨。

“刚才是我自己点的头。”沈桂兰轻声说。周敏拉被角的手顿了一下,回道:“我知道。”

饭端进来后,林姐没有急着喂。她把小桌板推到老人能看见的地方,问粥的温度,再按何姨提醒的姿势把枕头垫高。

沈桂兰吃了几口,嫌肉切得大。林姐拿回厨房重新剁碎,出来时顺手把周敏带来的咸菜放远了些,问老人明早想吃面还是粥。

周敏站在旁边,终于指出一件事:“我妈早上喜欢面,面要软,别放葱。”林姐记在手机上,向沈桂兰确认;老人说还要一点醋。

这顿饭吃到一半,亲戚才陆续离开。舅舅临走前拍拍周诚肩膀,让他别光会签单;周诚把这话听完,没再拿轮班表出来辩。

晚上唐姐正式接班,何姨当面说了老人今天的转移情况和进食量,才背包离开。林姐收好厨房,留了一锅温水,也下班回家。

周诚陪母亲坐到窗前。楼下药店亮着灯,她认得店主,也认得隔壁小区晚间遛狗的人;她说这些时,比谈医院里的事顺畅。

“你这次出院,最想先做什么?”周诚问。沈桂兰想了一会儿,说想去阳台看看那盆茉莉,叶子怕是干了。

他把花盆搬到窗边。土还湿着,是周敏下午回来浇的。母亲碰了碰新芽,笑了一下,又催他去吃饭。

周敏端着空碗进来,瞧见花盆,只说:“窗沿窄,别搁边上。”周诚把盆移到墙角,她接过碗,两人第一次没有为了谁来照顾母亲争执。

等母亲睡下,周诚在餐桌前翻工作日程。周一的外地会议可以交给同事,月底那两趟还需协调;他把能确定的日子写到纸上。

周敏看了一眼:“你不用写给我看。她醒来找你,你在才算。”她收起母亲换下的衣服,准备拿回去洗。

“衣服明天让林姐洗。”周诚说。周敏把袋口系紧:“她不知道哪件会掉色。我带走,洗完还回来。”

周诚没有抢袋子。他把写好的日子压在餐桌玻璃下,又给母亲留了张字条,说明自己明早陪她吃饭。

夜里他睡在客厅折叠床上。唐姐经过时,轻声告诉他母亲醒过一次,问儿子是不是已经走了;听说他在外面,她又睡下了。

周诚坐起来,隔着半开的卧室门看见床头的小灯。妹妹问的那几夜,他依然没法替未来全答上;这一夜,他没有走。

出院第三天,何姨把助行支具放到床边,没有立即给沈桂兰穿。她先问老人愿不愿意试着坐起,再请周诚把窗前的椅子挪开,留出一段路。

沈桂兰看了看椅子离床的距离,说:“到门口就行。”何姨应下,教她先把健侧脚踩实,又让周诚站在能看见她表情的位置。

周诚伸手想托母亲腋下,被何姨拦住:“托这里会疼。扶住腰带,等她自己起。”他改了手势,母亲才借着床沿慢慢坐稳。

从床边到门口不过几步。沈桂兰走到一半,额上出汗,停下问能不能回去;何姨立即说可以,先让她扶着桌沿喘口气。

周敏在厨房听见动静,端着温水过来。她没有催母亲走完,先把杯子递到嘴边,确认她喝下两口,才看向周诚:“别让她硬撑。”

“她想回去,咱们就回去。”周诚照着何姨的指点扶稳腰带。母亲坐回床上,长出一口气,眼睛却还望着刚才走到的位置。

何姨问她腿有没有刺痛,沈桂兰摇头:“就是心里怕。”何姨让她自己决定明天还走不走,老人说,明天也可以走到门口。

周敏听见这个回答,脸上的紧绷松了一点。她把水杯放下,替母亲擦了额上的汗,没有评价支具,也没有夸哥哥。

周诚趁母亲休息,把一张纸递给妹妹:“你这两天看出了哪里不合适,写下来也行。她们怎么做,你最熟悉妈的习惯。”

周敏把纸放回桌上:“我说了你能听?”

“你说具体的,我去跟她们改。”周诚说,“吃饭、转移、夜里哪件有问题,都算。”

周敏走到床边,把母亲鞋袋里的一双布鞋拿出来晾。她说林姐煮面放葱的事已改,唐姐夜里会先叫醒母亲再扶起来,何姨今天也没让她硬走。

“这些你都看到了。”周诚等着她往下说。周敏把鞋翻了个面,拍去鞋底的灰:“问题不在她们会不会做。”

她坐到床沿,没朝哥哥看。“住院那阵,妈半夜把床弄脏了,会先叫我,怕叫护工被嫌。我有一晚擦到天亮,第二天小店还要开门。”

沈桂兰想插话,周敏轻轻按住她的手:“妈,今天让我说完。哥打电话来问的第一句,是新单据有多少,钱够不够。”

周诚记得那通电话。他刚结束一场会议,站在停车场里,妹妹说自己累得手抖,他让她把单据拍来,又说请护工的钱他出。

“那晚你后来又打给我,我没接。”他说,“第二天我看到未接来电,回了句忙完说。你等的是人,我只问账。”

周敏抬头看他,眼圈发红:“还有一次妈发烧,我发消息说想让你来一晚。你转了钱,说把检查做全。我带她去检查了,回来照样只有我守着。”

周诚没有争那笔钱有没有帮上忙。他记得妹妹收了款,便以为事情已安排妥当;此刻她说出返程那一夜,他才知道自己漏掉了什么。

“是我缺席。”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你可以一直怪我。请了人,也抵不了你擦到天亮的那些夜。可妈现在每天起身、洗澡、复健都得有人帮,这些帮助该不该用,咱们还得看她眼下的需要。”

周敏擦了下眼睛,冷声说:“分得真容易。你请人进来,她以后最难堪的样子都让别人看,我当年做的就像没发生过。”

床上的沈桂兰缓缓说:“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擦到天亮。”她握住女儿的手,“何姨问过我才动,我觉得行。”

周敏像被这句话噎住了,手没有抽走。“妈,你怕麻烦我可以直说。别让他以为花了钱,咱俩以前那些夜就没有了。”

“那些夜还在。”沈桂兰说,“你带我跑过多少趟医院,我记得。今天我能走到门口,你也看见了。”

何姨从门外进来,只问老人要不要把支具脱掉。沈桂兰说要,又自己告诉她脚踝有点勒;何姨检查绑带,记下明天要调松半格。

周敏看着母亲直接同何姨说话,起身把布鞋收进袋里。周诚没追过去,先陪母亲把刚才的路程和不舒服的地方说清。

午饭后,林姐推着小桌板回厨房,周敏跟了进去。她指着靠墙的餐桌,说次日下午需要把这里清空,桌子先撤到楼道,康复器具也别留在屋里。

林姐停下擦桌的手:“老太太吃饭和训练都要用。您跟她商量了吗?”

“就一个下午。”周敏说,“让你们三个人都别来,晚饭我做。我妈答应过我,你们照办就行。”

林姐没有搬桌子。她到卧室门口问沈桂兰,明天下午是不是要停一次训练、把餐桌移走。老人正闭眼休息,听完睁开眼,看了女儿一眼。

“先放着。”沈桂兰说,“下午的事,下午再说。”

周敏马上说:“妈,咱们说好的。”老人把被角往上拉了一点,没有回答。林姐把桌面擦完,器具仍放在原位。

等周敏去阳台接电话,林姐才把这段话告诉周诚。她说自己不敢替老人作主,也不知道明天下午是什么事,只能先照常备饭。

周诚走到母亲床边,没有问妹妹在打给谁。“妈,明天下午需要我回来吗?如果有人来家里,提前告诉我,我好把工作挪开。”

沈桂兰抚着被角:“你忙你的。敏敏说她安排。”

“安排什么?”他问。沈桂兰看向窗外晾着的布鞋,隔了片刻才说:“她的小店最近不顺,想找人说说话。”

周诚知道小店拖欠货款。可谈生意,为什么连母亲吃饭的桌子和训练的器具都要撤走?母亲又为什么避着他的眼睛?

他只说:“这屋里要搬东西,先问你自己方不方便。”

母亲轻轻点头,没再说那个人是谁。周敏打完电话进来,把鞋袋挂到床尾,问她下午还想不想下楼晒太阳;她说腿累,改天再去。

当晚唐姐来接班,周诚把明天下午可能有人到家的事告诉她,请她照常上班。唐姐问要不要调整训练时间,他说先按母亲的意思来。

周敏听见,停在门口:“我不是已经说了,让她们明天下午别来?”

“妈没说同意停。”周诚把手机里的工作会议改成上午,“你要请谁来,告诉她做什么。她同意了,再安排。”

周敏看了眼卧室,小声说:“我不会害她。她早知道我要办这件事。”

“那就让她自己告诉我。”周诚说。周敏没有再吵,拿起自己的包出门;鞋袋仍挂在母亲床尾。

第二天上午,周诚陪母亲做了短距离练习。她走得比前一天稳,到了门口还想再试半步,何姨让她先坐下休息,把力气留给下午。

周诚原定午后回公司。他看着床尾那只鞋袋,给同事发消息,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改为线上处理,自己留在附近办公。

中午周敏发来一句“我下午过去”,没有说带谁。周诚回她“我也在”,消息显示已读,始终没有下一句。

下午两点多,周诚下楼取工作文件。电梯门刚开,他看见周敏带着一男一女往自家单元走,女人手里拿着房屋资料袋,男人正问这一层有没有漏水。

周敏也看见了他,脚步一顿:“你不是在公司?”

“你说下午有人来,没说是来看房。”周诚看着她身后的两人,“妈知道他们要进卧室吗?”

拿资料袋的女人先开口,自称是中介,说预约过屋主。她把手机里的地址给周诚看,门牌和母亲的名字都对。

周敏没等哥哥说话,先用钥匙开门:“妈知道。你别在楼道里堵人。”

门内,林姐正在厨房择菜,何姨陪沈桂兰坐在卧室窗边。母亲一眼看见那两个陌生人,握住轮椅扶手,没有问他们是谁。

中介换鞋时说只是简单看看。周诚站在玄关:“看房可以在客厅说,先别进卧室。她还在里面休息。”

买家却朝敞开的卧室门望了一眼:“卧室朝南吧?窗外有没有遮挡?”中介拿起手机,边走边说拍几张尺寸,回去好商量。

周诚跟过去时,她已经把镜头对准床和窗。屏幕里,母亲坐在轮椅上,床边挂着鞋袋,支具靠着柜子,像几件待清走的旧物。

“别拍我妈。”周诚伸手挡住镜头,没有碰手机,“房间有人住,拍摄先征得她同意。”

中介放下手机,向沈桂兰道歉。买家仍站在门口估算墙面:“这床撤了以后,能不能做整排柜子?”

沈桂兰慢慢低头,把鞋袋的绳子一圈圈绕在手指上。何姨走到她身边,问她要不要关门,老人说先等等。

周敏挤进卧室,挡在买家与母亲之间:“地方小,你们看看格局就好。老人这阵在恢复,东西还没收。”

“还没收”三个字让周诚看向床尾。布鞋洗得干净,袋口也系好了;那不是她平日拿来装脏衣服的袋子。

他请中介和买家退回客厅,自己把卧室门虚掩上。中介从资料袋里取出一张纸:“周先生,我们有屋主签的看房同意书,不是擅自进门。”

纸上的签名确实是沈桂兰的笔迹,日期在她出院后的第二天。下面还写着希望尽快成交、便于腾房,中介用笔标出了交付时间。

周诚握着纸,先问:“房子还没卖,对吗?”

“没有签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定金。”中介指了指买家,“这位出到一百三十二万,想确认能否按约定时间交房。”

买家接话:“我家孩子开学前要搬,装修也得排期。你们家里人若没谈拢,我可以等你们谈完再看。”

周诚把纸放回桌上:“今天不看了。屋主现在需要休息,后面的安排也没有定。”

周敏的脸沉下来:“你凭什么替妈取消?她签了字,你看不见?”

“我看见她签了看房同意书。”周诚指着纸,“我没看见她同意今天让人拍她的床,更没听她说过要搬到哪里。”

中介把手机收起,解释说腾房期限是沟通时听周敏讲的,尚未写进买卖合同。她给买家递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玄关。

买家临走前又问了一句,老人搬走后,床和支具是否由他们自行清理。卧室里传来袋绳摩擦的细响,周诚把门彻底关上。

“这些都不是今天该谈的。”他打开入户门,等两人出去,才把门关好。楼道里电梯响了一声,屋里却没人立刻说话。

林姐从厨房出来,看着餐桌和靠墙的器具:“上午周敏让我搬的就是这些?”

周敏说:“他们来量房,桌子挡路。我又没让你把妈的饭撤掉。”林姐没接话,回厨房关了火,免得锅里的汤熬干。

周诚走回卧室。母亲已把鞋袋放在腿上,绳结攥得很紧;何姨站在旁边,没替她解释,也没碰那张同意书。

“妈,这张纸是你签的。答应看房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周诚坐下来,把纸放在她看得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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