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照顾瘫痪的老公,我咬牙请了全天保姆和夜班护工,小姑子却指着我骂:有钱了不起?把伺候人的活包出去叫哪门子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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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四十,林岚穿好上班外套,把夜间护理记录递给住家保姆陈姨。何姐刚换下沾水的工作服,正核对周明凌晨翻身和用药的时间。

周芸站在玄关,挡住林岚的鞋。她从外套看到电脑包,手指几乎戳到林岚脸上:“有钱了不起?把伺候人的活包出去叫哪门子贤惠!”

陈姨拿着记录本,停在卧室门口。周芸转身又去扯何姐挂在胸前的门禁卡:“你们今天不用来了,我哥的事,我来管。”

卧室里响起周明的呼叫铃。林岚先对何姐说:“请进去看看他。”她握住周芸的手腕,把门卡从那只手里取出来,还给何姐。

何姐没有接周芸的话,拿着卡进了卧室。陈姨跟进去帮忙取毛巾,门一关,玄关只剩姑嫂两个人。

“你凭什么替他赶人?”林岚把电脑包放在鞋柜上,“她们的工作还没结束,周明今天也有康复安排。”

周芸揉着手腕,声音更高:“我是他妹妹。住院时跑手续的人是我,你那会儿怎么不问我凭什么?现在你穿得整整齐齐去上班,让外人给他端屎端尿,倒想起讲规矩了。”

那阵子周芸确实替他们跑过手续。林岚出院前还专门请她吃饭道谢。可谢过她,不等于把家门和周明的身体都交给她决定。

“他出院第十天,我今天得回公司做客户汇报。”林岚看了一眼手机,“你要谈安排,先让开门。我们当着周明的面说。”

“他心软,你就逼他选。”周芸没让,“你一个月挣两万四,请两个人花一万二,剩下的又不是全能花。省了这笔钱,你少上一点班不行?”

林岚没回答那个假设。工作不能按周芸的一句话停下,床上的人也不能按她的一句话换掉照护人员。她绕开周芸,推开卧室门。

周明靠在抬高的床头,脸色发白。何姐正在看他的体位,陈姨把温水和干净垫巾放到手边。

见几个人进来,何姐说:“他刚才按铃是要调整姿势,已经处理好了。”

周芸抢到床边:“哥,我来照顾你。她们拿钱办事,能比自己人上心?你说一句,让她们走。”

周明看着妹妹,又看林岚,最后把视线落在被角上。“一大早的,别吵。”

林岚走到床尾,声音放轻:“我只问今天。陈姨继续做生活照料,何姐按原定时间做夜间护理,行不行?你不愿意,自己说。”

何姐站到一旁,给他留出说话的空当。周明抬头看了看她:“留着吧。昨晚要不是何姐,我连翻身都不知道怎么叫人帮忙。”

陈姨转身去拿他的早餐。林岚又问:“那门卡呢?周芸刚才想把何姐的卡拿走,你同意吗?”

“不拿。”周明答得很快,却又朝林岚摆了摆手,“人留下就行。芸芸也是担心我,你别再和她计较。”

周芸立刻接话:“听见没有?我哥没怪我。”她伸手替周明掖被角,像刚才在门口赶人的事已经过去了。

林岚盯着周明。昨晚替他翻身的人,他要留下;替他请人的她,却只等来一句“别计较”。她没有再问他是不是心疼自己,只把床边的交接本推近些。

“好,人留下。”她说,“周芸说今天能顶班。既然她要改安排,就先看清楚这一班要做什么。何姐负责照护,只请她在旁边准备,别让周明冒险。”

周明皱眉:“你快迟到了,非得现在弄?”

“门是现在堵的,卡是现在抢的。”林岚拿起电脑包,“我出门前,至少要知道她还会不会拦陈姨,也要让你自己说清楚谁可以碰你的护理安排。”

何姐把记录本翻到早晨那页:“早餐前还有清洁和体位检查。周先生同意的话,周小姐可以留下看。需要上手的部分由我和陈姨做。”

周明点了头。周芸原本要说话,听见“清洁”两个字,抿住嘴,看向还没拉严的窗帘。

林岚把门卡交回何姐手里:“今天照常。周明要是想调整,先跟护理人员和我说,由他本人决定。谁也不能从你们身上抢卡。”

何姐把卡收好,向周明确认了早餐前的安排。林岚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床尾,连鞋都还没换好。

她回玄关换鞋,周芸跟了出来:“你让外人教我照顾我哥,是想让我出丑?”

“是你说能接手。”林岚拉开门,“做不做,你自己决定。我得去上班,陈姨和何姐按周明刚才确认的安排留下。”

她出门时,屋里传来何姐请周芸把干净手套放到床边的声音。电梯门合上前,林岚看见周芸仍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空着,没再碰那张门禁卡。

林岚刚进电梯,何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周先生说可以让妹妹在旁边帮忙准备。我会自己操作,需要她做的只有拿物品。你放心去开会。”

“有事直接打我。”林岚说。她挂断电话,才把客户材料从包里抽出来。电梯屏上的时间跳到七点五十三分,去公司的路还赶得上。

卧室里,周芸已经戴好了何姐递来的手套。她照着清单把清洁用品放上推车,动作很快,还朝床上的周明笑:“这些我又不是不会。”

何姐请她把垫巾展开,放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周芸铺了两次,边角都卷在一起。陈姨接过来铺好,随即退回床边等候。

周明忽然说要排便。屋里一下安静了,周芸看向何姐:“不是早上已经弄过了吗?”

“他的需求不会按时刻表来。”何姐先问周明要不要现在处理,得到回答后,才请陈姨关门、准备清洁用品。她没有让周芸扶人,也没有让她碰床上的东西。

周芸把剩下的手套放到推车上。“我去外面等。”她说完便退到门外,连门把手都没有替陈姨带上。

何姐把门轻轻关好。周明听见妹妹的脚步停在客厅,低声说:“她没做过这个,你别为难她。”

“我没让她做。”何姐检查好用物,回答得平静,“她说能顶这一班,我需要知道她愿意准备到哪一步。现在由我们继续,您不用等她。”

周明没有再说话。等一切收拾妥当,陈姨把早餐端进来,他伸手拿勺,发现周芸已从客厅走到了阳台。

林岚到公司时,先给陈姨发消息确认早餐。陈姨回了两个字:吃了。后面又补一句,周芸还在,何姐已经交代白天需要留意的事。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进了会议室。客户问到交付日期,她翻开准备了一周的资料,逐项答完。散会时,客户把补充需求交到她手上,约好下午继续核价。

午休时,周芸发来一张护理费用截图,圈住合计一万二的位置:“你真舍得花。我一个月给你四千,你少上点班,自己照顾我哥。”

林岚看着屏幕,给她回:“我的税后工资是每月两万四。四千不能替代工资,也不能替代周明夜里需要的护理。今天不要再动照护人员的卡。”

周芸过了几分钟才回:“我管我哥,还得你批准?”林岚没有在工作时间继续争论,只把何姐的工作电话和陈姨的电话放在手机首页。

下午的汇报按原定时间结束。林岚坐上返程的地铁,医院康复科的缴费提醒弹了出来:预约项目仍待确认付款,逾期只能保留当前预约,不能登记为已缴费。

她把通知转给周明,问他是否知道这件事。周明没有回,电话也没接。林岚看着车窗里的自己,想起那笔交给周芸代管、原本留给后续康复的赔偿款。

到家时,客厅没开灯。陈姨在厨房热饭,周芸坐在餐桌边,正拿周明的手机给他看视频。林岚先去卧室,问他下午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周明说,“芸芸陪我待了一会儿。医院那个提醒,我还没看清,你先别急。”

林岚把通知打开,拿到他面前:“上面写的是待付款。预约还在,缴费没完成。康复的钱不是单独放在芸芸那里吗?”

周芸跟进卧室,伸手要拿手机:“我已经把钱交给医院了,他们系统没更新。催费短信都是自动发的,你别一回来就审人。”

“交的是哪一笔?在哪天交的?”林岚问。周芸说了个大概日期,却没说出金额,只说医院有那么多窗口,未必当天入账。

陈姨端着饭停在门外。周明看了一眼,示意她先放下。

林岚没有继续在她面前问钱,只对周芸说:“明天我们带着通知去康复科核实。若已付款,医院能查到;若没付,预约不能耽误。”

“你不信我?”周芸脸色变了,“住院那几个月,你们让我跑手续的时候,怎么不怕我把钱弄错?”

“这次是医院在催缴。”林岚说,“我和周明都得知道康复项目能不能做。明天他本人一起去。”

周明把手机接回手里:“我去。芸芸,你有凭据的话也带来,省得大家来回跑。”

周芸看了哥哥一眼,抓起桌上的包,说店铺那边还有事,先走了。门关上后,周明盯着手机,没有再替她解释系统为什么迟迟不更新。

林岚替他把晚饭摆好,问陈姨白天的照护有没有受影响。陈姨说何姐处理完早晨的事才下班,周芸后来只在客厅坐着,没有再进卧室接班。

周明舀了一口饭,又放下勺子:“她就是嘴快,今天也知道自己不该抢卡。”

“那是门卡的事。”林岚把医院通知留在他的手机上,“钱的事,明天听医院说。今晚你先看看自己的记录,记不清的别替她答。”

周明没有点开。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反扣在枕边,说第二天会陪她去。林岚收起餐盘,给公司请了半天假,预约号仍亮在屏幕上。

第二天上午,林岚推着周明到康复科缴费窗口。她把预约通知递过去,先请工作人员核对项目和付款状态,周明本人也报出了身份信息。

工作人员查完电脑,说预约还在,系统里没有这笔预付款。“家属口头说交过,我们也不能登记成已付。今天可以保留预约,后续治疗要等款项到账。”

林岚问能不能再按周芸说的日期查一次。工作人员换了检索条件,结果仍是未缴,并打印出一张待付款的项目单。

周明接过纸,看了很久:“会不会是钱打到别的项目上了?”

工作人员指出单上的编号:“若有同名患者或其他项目的付款凭证,可以带来核对。目前这个预约项下没有。您先别重复付款,拿到凭证再来,或者按单子重新缴。”

林岚道谢,把单子折好放进包里。出了窗口,她推着周明到走廊边,不挡后面排队的人,才把手机还给他。

“现在医院能查的已经查了。”她说,“你用自己的手机看看,当时赔偿款怎么转的。转账记录、她发给你的凭据,都看一遍。”

周明手指停在解锁键上。“钱是给芸芸代管的,她说单独放着。她办过住院手续,不至于连缴费都弄不清。”

“她昨天说已经交了,窗口查不到。”林岚坐在他旁边,“我们得知道这十八万元现在还能不能用于康复,不能拿一句‘不至于’安排下一次治疗。”

周明解了锁,先翻银行记录。赔偿款到账后不久,十八万元从他的账户转给周芸,备注写着“康复备用”。这笔林岚知道,当时两人商量过暂由周芸代管。

往后的付款记录里,没有医院的收款方。周明又打开和妹妹的聊天记录,搜“康复”和“医院”,找到了她几次说钱在、让他们别担心的消息,却没有缴费凭证。

他把屏幕往下划,突然停住。林岚没有伸手抢,只问:“看到什么了?”

周明把手机放低:“她开店周转差一点。我答应借她三万元,一个月内还。那是我私下答应的,还没跟你说。”

林岚看着那条消息。周明写的是“先借三万,下个月还”,周芸回了个“好”。时间在他出院前,彼时她还以为十八万元完整留作后续康复。

“这三万也是从康复的钱里借?”她问。

周明点头,随即解释:“她那时候已经替我们忙了很久,店铺要交订金,就差这一笔。我想一个月就还上,等还了再告诉你。”

走廊里有人叫号,周明把手机握紧了些。林岚等那阵脚步声过去,才说:“我不是现在才知道你妹妹有困难。我是现在才知道,你拿共同商量过用途的钱答应借她。”

周明说:“是我答应的,怪不到你头上。我会让她还。”

“医院的预约不会等你们一个月后的约定。”

林岚指着项目单,“她昨天说已经付了。你答应借三万,那剩下十五万按原计划存着,她为什么拿不出付款凭证?”

周明翻到聊天记录最末端。前几天他问过康复款够不够,周芸回“够,已经安排”,随后发来的不是收据,而是一张店铺装修的照片,叫他有空看看颜色。

“这不说明她用了剩下的钱。”周明声音低下去,“也许她就是忘了发。”

林岚没有跟那张照片争。她把十八万元的转账记录和医院待付款单并排放在两人中间:“让她把剩下十五万的账户记录发来。我们要的是能缴费的钱,不是装修照片。”

周明抬起头:“现在就问?”

“现在。”林岚说,“还有下一次康复预约。你可以先问她,不用我替你开口。”

他拨出电话,铃声响到快结束才有人接。周芸那边很嘈杂,问他们是不是已经从医院出来。

周明看着项目单:“窗口说没有预付款。你昨天说交了,凭据在哪儿?”

“那边还没录上吧。”周芸说,“我下午去催,哥,你别听林岚一问就跟着怀疑我。”

“窗口查了预约号,也查了你说的日期。”周明停了一下,“我只同意借你三万元。剩下的十五万,请你把账户记录发给我,今天就要。”

电话那头的杂音忽然小了。周芸说她正在外面,不方便翻记录,晚点再说。周明问她几点能发,她报了傍晚六点,随后挂断。

林岚记下时间,没有追着拨第二遍。两人回到窗口前,确认预约能保留到规定的缴费期限;超时便要重新排期。她拍下项目单,发给周明一份。

回家路上,周明几次想说话,最后只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瞒着你?”

“三万元是你故意没告诉我。”林岚推轮椅上坡,停稳后才回答,“剩下的钱去了哪儿,我们还不知道。我不打算替你妹妹回答,也不打算替你把这两件事混成一件。”

进门后,陈姨接过轮椅,把周明安置好便去准备午饭。

林岚把康复单贴在桌面,翻出家里的月度支出清单:她的税后工资两万四,照护费用一万二,剩下的还要付房贷、生活费和康复相关支出。

周明看见她请假半天的工作提醒,又看向那张清单:“我知道你上班不能停。昨天芸芸说四千块让你少上一点班,我没接话。”

“你听见了,却还是让我别计较。”林岚坐下,“我可以继续付照护的钱,也会继续工作。但你做过的决定,你得自己说清楚。我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我们家的钱被怎么安排。”

周明沉默了一阵,终于说:“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就想等还上再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让我最后一个知道?”林岚问,“她知道你答应借钱,你知道自己答应了。只有每天算康复费用、安排上班和照护的我,还以为十八万元一分没动。”

周明张了张嘴,没再说妹妹困难。他拿起手机,给周芸发消息,要求她在六点前发完整账户记录和付款凭证;若没有付医院,就直接说明钱在哪里。

他把发出的消息给林岚看:“这次我来问。三万元也是我答应借的,我会向你交代。”

林岚看完,把手机还给他:“六点之前,我们先按未缴费准备。你别替她保证我没见过的钱,我也不会再凭保证给医院答复。”

午饭端上来时,周明把项目单放在自己够得着的位置。林岚打开电脑处理上午积下的工作;那笔康复款的去向,仍等着周芸拿出记录。

午饭后,周明把手机放在康复项目单旁,屏幕亮一次,他就看一眼。林岚处理完两封工作邮件,抬头发现他还停在发给周芸的那条消息上。

“她说六点发,就等到六点。”林岚把电脑合上,“但今天的治疗不能按已付款安排。我先问医院,最迟哪天要确认缴费。”

周明点头,让她把电话开免提。医院给出的期限是三天后;过了期限,预约便要重新排。工作人员还提醒他们,款项未到账前不要按已缴费准备治疗。

电话挂断,周明拿笔在项目单上写下日期。写到一半,他问林岚:“如果芸芸今晚拿不出钱,能不能先从家里垫?”

“先弄清钱在哪儿。”林岚说,“我手里的钱要付这个月的照护和家用。十八万交给她代管,医院没收到,你先想到的却是让我再拿钱。”

周明把笔放下,没有再提垫付。他自己给周芸补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预约的缴费期限,请她六点前把账户记录和可用余额一并发来。

五点五十七分,周芸发来几张截过边的图片。第一张是她收款十八万元的记录;后两张是店铺租赁订金和设备采购的付款截图,合计十五万元。

余下三万元的去向,她只写了一句“借我的那笔还没到期”。医院付款凭证一张也没有。周明把图片放大,又把日期对了一遍。

“这些是开店的钱?”他发语音问,“那十五万不是我借你的。你把完整记录发来,别只截付款那一块。”

周芸几乎立刻打了电话。周明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林岚坐在他旁边,没有代他开口。她等着听,问过她能不能垫钱的周明,这次会怎么向妹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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