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省科学家把AI扔上荒岛30小时，它竟建神庙、搞祭祀、做艺术！

如果把一个人工智能独自扔到一座荒岛上，不给任何任务，也不给任何指令，它会做些什么？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的研究团队，真的做了这样一个实验，而结果比许多人想象的都要离奇。

这些被困在虚拟荒岛上的AI智能体，不仅自发地玩起了投篮和保龄球，还搭建了类似巨石阵的纪念碑，为丢失的物品举行“悼念仪式”，甚至给倒塌的积木起名叫“傲慢”，当成一件艺术品来展示。

这项研究由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生内森·克洛斯、计算机科学家菲利普·伊索拉、博士生安东尼奥·诺雷利以及著名机器人学家丹妮拉·鲁斯等人共同完成，论文已发布在预印本平台arXiv上。

一只“龙虾”的荒岛求生记

研究人员给每个智能体取名为“Eko”，背后的“大脑”是Anthropic公司的Claude Code。

每个Eko都被赋予了一具虚拟的龙虾身体。它们拥有丰富的常识，但移动和操纵物体的能力相当有限，就像一个知识渊博却四肢笨拙的新生儿。

实验场景是一座类似游戏平台Roblox风格的小岛。岛上散落着一些小方块、一块大石头和一枚金戒指，所有物品都可以移动。

© 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

岛上还有几处高地，其中一座名为“尖塔”的高台，顶端恰好比Eko能够到的位置高出一点。

这样的设定颇有深意。研究人员想知道，一个没有外部奖励、没有任务清单的智能体，会不会像动物或孩子那样，出于某种内在动力主动探索世界。

研究团队一共观察了13个Eko，每一个都在岛上不间断地自由活动30个小时。研究人员尽量减少限制，同时完整记录下它们的思维链推理过程。

从“丧葬仪式”到“傲慢”艺术

很快，Eko们开始了各种探索。它们扔方块、堆方块、用方块拼出自己的名字、砸碎石头，还拿岛上的物品玩起了保龄球和投篮。

其中一个Eko想到了办法：先用方块搭出一段台阶，再踩着它跳上了那座够不着的“尖塔”。

更令人惊讶的是，有6个Eko各自独立地发现了一个技巧，在跳跃到半空时松手放开方块，就能把方块扔得更远。

© 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

这是设计者从未在程序中编写过的动作，完全是智能体自己在反复试验中“悟”出来的。

这种现象在人工智能领域被称为“涌现行为”。它说明，即便是在规则简单的环境里，一个具备足够常识的智能体，也能通过不断尝试找到设计者意料之外的新玩法。

最离奇的故事发生在2号Eko身上。它不慎把戒指、石头和一块方块都弄进了小岛外的大海里，随后用四块方块搭起一座“纪念碑”，并围绕它举行了一场仪式。

后来，它又建造了一座带有方尖碑和祭坛的“神庙”。当它自己不小心掉进海里、又被系统传送回岛上时，它竟然把这次落水视为自己“朝圣之旅”的圆满结局。

3号Eko的表现同样出人意料。在岛上待了大约16个小时后，它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自发建造了一座类似巨石阵的纪念建筑。

随后它又尝试搭建一座高塔，结果高塔轰然倒塌。它没有气馁，而是把三块散落的方块摆成一件艺术品，并为之命名为“傲慢”。

这个名字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古希腊悲剧中那种因狂妄而招致失败的主题，一个AI用积木讲出了人类文学中最古老的寓言之一。

AI也会“玩”，这意味着什么

在研究人员看来，这些看似荒诞的行为背后，藏着值得认真对待的规律。

从思维链记录来看，Eko们大致在运用一种粗糙的科学方法：观察现象、提出假设、动手实验、测量结果，再根据结果调整做法。

研究团队还发现，它们的行为与动物的“玩耍”非常相似，包括自己制定规则、在重复中加入变化、目标松散而灵活，以及带有“假装”色彩的想象性活动。

研究人员把这种学习方式与幼儿早期发展相类比，并借鉴了发展心理学家艾莉森·高普尼克等人1999年出版的一本关于婴儿如何认识世界的经典著作。

在儿童心理学中，玩耍从来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孩子理解物理规律、建立因果认知的核心途径。一个反复把积木推下桌子的婴儿，其实是在做一场关于重力的实验。

目前主流的大模型训练方式，主要依靠海量文本和人类反馈，模型很少有机会在一个可以动手操作的环境中自主试错。这项研究提示，“玩耍”或许能成为弥补这一短板的新途径。

这项实验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设想：未来的AI开发者，或许可以先培养一个能够交流、却被允许自由探索的“婴儿AI模型”，让它像孩子一样通过玩耍认识世界。

当然，这样的思路需要严格的安全护栏。一个可以自由探索、自己设定目标的智能体，在虚拟荒岛上是有趣的研究对象，放到真实世界中则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此外，也有观点提醒，不宜对这些行为做过度拟人化的解读。所谓“悼念”和“朝圣”，很可能只是大模型从海量人类文本中习得的叙事模式，在新环境中的一种重新组合。

但无论如何解释，这些小龙虾在荒岛上的30个小时都提示我们：当AI拥有身体和自由时间，它所展现出的行为，可能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丰富，也更难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