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俑身上最让人感慨的事,不是它有多壮观,而是它消失得有多快。
彩色军团,只美了15秒
你现在看到的兵马俑,灰扑扑的,像一群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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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原本不是这个颜色。
考古资料表明,兵马俑原来是通体施彩的,有朱红、粉绿、赭等十多种颜色。杨志发老人当年一镢头挖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黑发白肤红唇,颇似真人”。
但那些颜色没能留住。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文物保护部主任夏寅说了一句话,我每次读到都觉得心疼:“经过两千多年的深埋,那些保存下来的颜料出土后15秒就开始变化,4分钟内就完全脱水、起翘、剥落,有的就遗留在泥层上。”
15秒。你掏出手机拍张照的时间,颜色就没了。
一种自然界不存在的紫色
更让人惊讶的是,文物保护专家在兵马俑的颜料中分析出了一种尚未在自然界中发现的紫色颜料——硅酸铜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千多年前的秦代工匠,已经掌握了人工合成这种颜料的工艺。这种技术在秦代之后失传了,直到现代才被重新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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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前的工匠,用他们自己的配方,调出了一种连现代科学家都要仔细研究的颜色。可惜,这种紫色如今只残留在少数几尊陶俑的泥层上。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因为每一尊都是手工做的
还有一个细节,第一次去兵马俑的人可能不会注意到:每尊陶俑的脸都不一样。
这不是夸张。考古研究表明,兵马俑全部为手工劳动,没有使用模具。每尊陶俑的脸型、表情、发髻、胡须都不一样。有的是圆脸,有的是方脸;有的在微笑,有的板着脸;有留着八字胡的,有蓄着络腮胡的。
有研究者认为,陶俑的原型可能就是真实的秦军将士,所以才能做出这么逼真的效果。两千多年前的某个工匠,也许就是照着他的战友、他的兄弟、甚至他自己的样子,捏出了那尊陶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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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德国小伙和兵马俑的“合影”
兵马俑坑里出过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2006年,一个德国小伙子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他自制了一套“俑衣”,翻过栏杆跳进了一号坑,把自己混在兵马俑中间站着。周围的游客谁也没发现异常,直到有人注意到——有一尊“兵马俑”的眼睛在动。
后来安保人员把他带走了,但这件事成了兵马俑最有名的“民间传说”之一。一个德国人,穿着自制的衣服,站在两千年前的中国军队里,想跟那些沉默的士兵站在一起。你说他疯也好,说他有情怀也好,反正这件事,全世界都记住了。
2200年前的指纹
还有一个故事,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鼻子有点酸。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的文物摄影师赵震,给将近八千尊兵马俑拍过照。有一次他在拍摄时,在一尊陶俑的脸上发现了一枚指纹。那枚指纹来自两千两百多年前的某位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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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震在电视节目上讲这件事的时候,激动到哽咽。
你想想,一个秦代的工匠,在制作这尊陶俑的时候,手指按在泥胎上,留下了一枚指纹。然后这尊陶俑被埋进地下,一埋就是两千两百多年。等到这枚指纹再次被人看到的时候,那个工匠早已经不在了。但他留下的痕迹还在,清清楚楚。
项羽放的那把火,至今还是谜
前面说过,兵马俑坑曾被人放火烧过,考古界的主流意见指向项羽。但还有一件事没搞清楚。
考古人员在清理一号坑时,发现甬道被人挖开过。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有人曾经打开甬道进入俑坑,而且这个人不是盗墓贼——盗墓贼不会专门跑到兵马俑坑里来,因为这里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可偷。能干这件事的,只有成建制的军队。项羽的部队进入关中后,完全有条件、有动机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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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把火到底是怎么放的,烧了多久,烧完以后那些陶俑是怎样被推倒、砸碎的,至今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考古人员在俑坑里发现了大量木炭和红烧土,但具体的焚烧过程,还是一个谜。
秦始皇的水银江河,科学家证实了
说一个跟兵马俑有关但不在同一个地方的。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有一段关于秦始皇陵地宫的著名记载:“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翻译成白话就是:地宫里用水银做成了百川江河大海,用机械装置让水银流动不息。顶上画着天文星象,底下是地理版图。
这段话读起来像是神话。但地质学家对秦始皇陵封土进行了汞含量检测,发现封土中心的汞含量异常高,远远超过周围地区。初步结论是:《史记》中关于秦始皇陵中埋藏大量汞的记载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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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秦始皇真的在自己的地宫里用水银做了一条“江河”。这条“江河”还在不在流动,地宫到底是什么样子,至今没有人知道。因为秦始皇陵的地宫,到现在还没有发掘。
实用信息
参观顺序建议: 先一号坑(最大最震撼),再三号坑(指挥部,出土了唯一一尊完好无损的陶俑),最后二号坑(军阵精华)。铜车马展厅在一号坑旁边,别错过,那是中国考古史上出土的最精美的青铜器之一。
一定要请讲解: 没有讲解的话,你看到的就是一堆灰色的泥人。有了讲解,你看到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最佳拍照位置: 一号坑正门进去最中间那条通道,可以拍到整个军阵的全景。下午光线好,从东往西拍最出片。
门票: 120元,含丽山园。丽山园是秦始皇陵封土所在地,有铜车马博物馆,很多人看完兵马俑就走了,其实丽山园也值得去。
交通: 西安火车站东广场306路,票价7元。自驾导航“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有停车场。
开放时间: 旺季(3月16日—11月15日)8:30—17:30,淡季8:30—17:00。周一不闭馆,全年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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