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丈夫外派加拿大,门外偷听到他和婆婆对话,我瞬间僵住
新婚第二天
结婚那天晚上,我妈拉着我的手哭了很久。
她说闺女啊,嫁了人就好好过日子,别太任性,别总想着自己。两口子过日子要互相体谅,你婆婆那边多顺着点,别让人家说你没家教。
我说妈我知道了,你别哭了,妆都花了。
其实我心里也酸,但更多的是对未来日子的期盼。我和陈朗谈了两年恋爱,感情一直挺好,他是个温吞性子,不太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做事踏实,对我也是真心实意。我觉得嫁给这样的人,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婚礼办得不算大,但也热闹。我爸我妈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我婆婆倒是端着一副架子,坐在主桌上跟亲戚们聊天,时不时拿眼睛瞟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挑剔,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我想着以后是一家人了,慢慢处吧,人心都是肉长的。
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和陈朗回到新房,两个人都累得不行。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我坐在地毯上脱高跟鞋,脚后跟磨出了水泡,钻心地疼。
“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问。
“下午三点。”他睁开眼睛看我,“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不用操心。”
“那边公司安排住宿了吗?”
“安排了,说是公寓,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够了。”
我点点头,心里空落落的。陈朗的公司去年接了个海外项目,要在加拿大待一年半,本来是说年底才过去,结果上个月临时通知,让他尽快动身。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婚结了,他再走。
当时我爸妈有点意见,说哪有刚结婚就分开的道理。但我婆婆倒是一口答应了,还说男人事业要紧,女人不能拖后腿。我也觉得没什么,一年半而已,很快就过去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天天视频也没问题。
陈朗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一边擦一边跟我说:“明天早上我妈说要过来吃顿饭,算是送送我。”
“行啊,那我早点起来准备。”
“不用太麻烦,随便弄点就行。”他说完躺到床上,翻了个身就睡了。
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柔软。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虽然明天就要分开,但来日方长,我不着急。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怕吵醒陈朗。洗漱完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面东西不多,昨天婚宴剩下的菜还有一些,我又翻了翻橱柜,找到挂面和鸡蛋,打算煮个清淡的面条,再炒两个小菜。
正忙活着,门铃响了。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是我婆婆来了。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妈,您来了,快进来。”
“嗯。”她换了鞋走进来,四处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厨房台面上,“你在做早饭?”
“嗯,想煮点面条,再炒两个菜。”
“不用了,我带了粥来。”她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我自己熬的小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陈朗从小就爱喝这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笑着:“那太好了,我还怕自己做的他不爱吃呢。”
婆婆没接我的话,径直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又关上了。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摸摸茶几上的灰,又看看阳台上的花,最后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
“这房子装修得还行,就是小了点儿。”
“够住了,两个人嘛。”
“两个人?”她看了我一眼,“马上就剩你一个人了,陈朗这一走就是一年多,你可别让他分心。”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的,妈。”
她又絮叨了几句,无非是让我照顾好陈朗的身体,别让他吃外卖,衣服要勤换勤洗,工作压力大要多体谅。我一一应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些话听着是在关心儿子,可我怎么都觉得像是在敲打我。
陈朗起床了,洗漱完出来看到他妈,笑着说:“妈,你这么早就来了。”
“还不是怕你饿着。”婆婆站起来,打开保温桶,“快趁热吃,我熬了一早上了。”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我盛了三碗粥,又把昨晚剩的菜热了热。婆婆喝了一口粥,皱了皱眉:“这菜怎么这么油?陈朗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
我筷子顿了一下:“这是昨天婚宴上的菜,我没来得及做新的。”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中午我来做,你们别管了。”
陈朗闷头喝粥,一句话没说。我看他一眼,他也只是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讨好的意味,也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吃完早饭,陈朗去收拾行李,我在厨房洗碗。婆婆走进来,站在我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小周啊,我跟你说几句话。”
“妈您说。”
“陈朗这次出去,是为了你们以后的日子好过。你在家这边,别给他添乱,有什么事自己能解决的自己解决,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也行。”
“我知道的,妈。”
“还有,”她顿了顿,“你们刚结婚,按理说不该分居这么久。但你也要理解,男人嘛,事业为重。你要是真的心疼他,就别老缠着他视频啊电话啊什么的,他在那边工作忙,有时差,你老找他,影响他休息。”
我手里的盘子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水槽里。我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不会打扰他工作的。”
“那就好。”她拍拍我的肩膀,“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中午婆婆果然下厨了,做了四个菜一个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陈朗吃得赞不绝口,连说了好几遍“还是我妈做的饭好吃”。
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你从小吃到大,别人做的哪比得上。”
我坐在对面,夹了一块排骨,味道确实不错,但嘴里的滋味却有些复杂。
吃完饭快两点的时候,陈朗该出发了。我帮他拎着行李箱下楼,婆婆跟在后面。到了楼下,出租车已经在等着了,司机帮忙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陈朗转过身看着我,伸手抱了我一下:“在家好好的,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你也是,注意身体。”
他又转头看他妈:“妈,你回去吧,别送了。”
婆婆眼眶红了,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到了记得报平安,别让妈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
车子开走了,我和婆婆站在路边看着它消失在拐角。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我说:“你也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回到楼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昨天还热热闹闹的婚房,今天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陈朗应该还没到机场。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到了告诉我。”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个“好”字。
我把手机放下,起身开始收拾屋子。碗筷洗了,桌子擦了,地拖了一遍。做完这些我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在各个房间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陈朗走了?”
“走了。”
“那你晚上吃什么?要不回来吃吧,妈给你做。”
“不用了妈,我自己随便弄点就行。”
“你这孩子,”我妈叹了口气,“刚结婚就一个人在家,心里难受不难受?”
“没事的妈,一年半很快就过去了。”
“你呀,就是太懂事。”我妈的声音有点哽咽,“受了委屈别憋着,跟妈说。”
挂了电话,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明明一切都挺好的,陈朗对我也好,婆婆虽然有点冷淡但也算客气,可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哭了一会儿,擦了擦脸,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我对着镜子笑了笑,告诉自己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晚上九点多,陈朗落地了,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到了,然后就没了动静。我等了一会儿,想着他可能在忙,就没再追问。
十点半的时候我正准备睡觉,突然想起一件事。陈朗走之前跟我说,他有个重要的文件放在床头柜抽屉里,让我帮他收好。我打开抽屉,翻了几下,没看到什么文件,倒是看到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拿了出来。这不是陈朗的东西,是他的日记本?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从来不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内容很简单,记录了他工作中的一些琐事。我又往后翻了几页,都是些日常记录,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我准备把笔记本放回去的时候,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我捡起来一看,是一个女孩的照片,长得挺清秀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等我回来。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张照片是谁?为什么会在陈朗的笔记本里?“等我回来”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疯狂地往外冒。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许只是他的某个同学或者朋友。可那个“等我回来”的字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留言。
我把照片放回笔记本,又把笔记本放回抽屉,关上抽屉,坐到床上。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要不要问他?问的话该怎么开口?不问的话我心里又放不下。
想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先不问。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也许那只是他过去的某段回忆,谁还没有点过去呢?既然他选择跟我结婚,那就说明他已经放下了。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关了灯躺下。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客厅走动,脚步声很轻,但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摸黑下了床,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花瓶,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
客厅的灯亮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正在翻茶几上的东西。
是我的婆婆。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有钥匙吗?我记得我只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但那把钥匙应该是放在她那里的,她怎么会半夜跑到我们家来?
我正准备走出去问她,突然听到她说话了,声音很小,像是在打电话。
“嗯,他走了,下午的飞机……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她一个人在家,翻不出什么浪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说的“她”,是在说我吗?
“我知道,我会盯着的……那件事你先别急,等她放松警惕了再说……嗯嗯,就这样,挂了。”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我们俩都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我先开了口:“妈,你怎么来了?”
她的表情从惊愕迅速变成了镇定,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我落了东西在这儿,白天忘了拿,想着顺路过来取一下。”
“什么东西?我帮您找。”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她说着走到鞋柜旁边,从上面的收纳盒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就是这个,里面装着我的一些首饰,昨天忘在这儿的。”
我看着她手里的布袋,心里疑窦丛生。她如果真的只是来拿东西,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为什么要打电话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我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找到了就好,这么晚了,您路上小心。”
“诶,好。”她快步走向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周啊,你一个人在家,晚上锁好门。”
“我知道的,妈。”
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传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可我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来。
刚才那通电话,她到底在跟谁说话?“都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那件事”又是什么事?
我越想越不安,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想给陈朗打个电话,但看了看时间,他那边现在是凌晨,我忍住了。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给陈朗发了条消息,问他到了公司没有,有没有安顿好。他一直到中午才回我,说一切都好,让我放心。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把昨晚的事告诉他。我怕他觉得我小题大做,更怕他知道我半夜偷听了婆婆的电话,会觉得我不尊重长辈。
可我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每天晚上和陈朗视频,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他说那边的同事很好相处,项目进展顺利,让我不用担心。我也说自己过得很好,让他专心工作。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很好”有多勉强。
第四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子。我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没有寄件人的信息,只写了我的名字和地址。
我以为是陈朗寄给我的什么东西,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我和陈朗。
是我们谈恋爱时候的照片,有我们一起吃饭的,有一起逛街的,有一起看电影的。大部分都很正常,但有几张的角度很奇怪,像是被人偷拍的。
最让我心惊的是最后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的背景是我们小区门口,时间是晚上十点多,我和陈朗刚从外面回来,他搂着我的腰,我靠在他肩膀上。照片上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下面写了一行字:你不配。
我的手开始发抖。
是谁寄的这些照片?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你不配”又是什么意思?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陈朗的前女友,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可是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前女友纠缠的事情。
我又想到了婆婆。那天晚上的电话,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话,还有她半夜出现在我家里的反常举动。难道这些照片跟她有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照片重新装回盒子里,藏到了衣柜最底层。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朗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但不是陈朗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
我愣住了:“你是谁?”
“哦,我是陈朗的同事,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
“他为什么不方便?”
“他在开会呢,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了。”
我松了口气:“那等他开完会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那个女人是谁?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语气也很随意,像是经常接陈朗电话的样子。
我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那些照片、那通电话、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让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晚上十一点,陈朗终于回了电话。
“今天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我心里一酸,但还是尽量平静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
“想我了?”他笑了一声,“这才几天啊,你就想我了?”
“怎么,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也想你了,这边什么都好,就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那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有啊,同事们都挺好的,还有个女同事特别照顾我,知道我一个人在这边,经常叫我一起吃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女同事?”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你别瞎想啊,”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人家有男朋友的,而且我对她也没什么想法。”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可我心里清楚,如果他真的没什么,就不会特意解释“人家有男朋友的”这句话。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段婚姻到底怎么了,明明才刚开始,就已经让我感到如此疲惫。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足够包容,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在我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努力就能解决的。
第七天,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是光明正大来的,还带了一大包东西。有她自己腌的咸菜,有她包的饺子,还有一件她织的毛衣。
“天气冷了,我给你织了件毛衣,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接过毛衣,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惦记着我的。
“谢谢妈。”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屋子,“你自己住着还行吧?”
“挺好的。”
“那就好。”她顿了顿,“对了,陈朗跟你说过没有,他这次去加拿大,可能要延长一段时间。”
我手里的毛衣掉在了地上:“延长?延长多久?”
“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说是项目延期了,可能要两年。”
“两年?”我瞪大了眼睛,“不是说一年半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婆婆的语气很平淡,“你也别太在意,男人在外面打拼,都是为了家里好。”
我蹲下身捡起毛衣,手指紧紧攥着那柔软的毛线,指甲几乎嵌进去。两年,整整两年。我们才刚刚结婚,就要分居两年。
“陈朗没跟我说这件事。”
“他可能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吧。”婆婆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他,他也是为了你们的将来考虑。”
我没有说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婆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又叮嘱了我几句,无非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别给陈朗添乱之类的。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件毛衣发呆。毛衣是枣红色的,针脚很密实,看得出来用了心思。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讽刺。
她一边对我好,一边又在背后做着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演戏?
我开始怀疑一切。
怀疑陈朗对我的感情,怀疑婆婆的用心,怀疑这段婚姻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变得敏感多疑。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跟任何人交流。我妈给我打电话,我敷衍几句就挂了。朋友们约我出去,我也全都拒绝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请问是周小姐吗?”
“是我,您是?”
“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方便的话,我想跟您谈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您丈夫陈朗先生的一些法律事务。”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他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在发抖。陈朗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牵扯到律师?
我立刻给陈朗打电话,这次他很快就接了。
“陈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说:“对不起,小周,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出国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欠了一笔债,金额不小。我怕你担心,就一直没跟你说。”
“多少?”
“五十万。”
我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五十万?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投资失败,加上之前做生意亏了一些。”他的声音很低,“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你别担心。”
“不担心?”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让我怎么不担心?我们才刚结婚,你就欠了五十万的债,你还瞒着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钱还上。”
我挂了电话,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他瞒着我欠债,瞒着我出国的时间,甚至可能还瞒着我其他的事情。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那一刻,我第一次产生了离婚的念头。
可我又不甘心。我们才结婚一个月,就这样结束了吗?我爱了他两年,付出了那么多,就这样放手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我妈。我怕她担心,更怕她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做噩梦,梦见陈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梦见婆婆拿着照片嘲笑我,梦见自己一无所有。
那段时间,我瘦了十几斤。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撑不住了,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哭了。
“妈,我好累。”
“怎么了闺女?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累。”
“是不是陈朗欺负你了?”
“没有。”
“那就是你婆婆?”
“也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事?你跟妈说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没事的妈,我就是想你了。”
“傻孩子,”我妈在电话那头也哭了,“想妈了就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我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我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朗欠的债,婆婆的那些反常举动,那些神秘的照片,还有那个接电话的女人,所有的疑问,我都要弄清楚。
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陈朗的公司。我想找他的领导谈谈,了解一下他出国前后的情况。
接待我的是一个姓刘的中年男人,是陈朗部门的经理。
“你好,我是陈朗的爱人,想了解一下他之前在公司的情况。”
刘经理的表情有些微妙:“陈朗啊,他不是已经离职了吗?”
“离职?”我愣住了,“他不是外派到加拿大了吗?”
“外派?”刘经理皱起眉头,“他确实申请过外派,但后来因为个人原因放弃了。大概三个月前他就办了离职手续,说是要去国外发展。”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陈朗没有外派?他是自己辞职出国的?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你确定吗?他真的没有外派?”
“我很确定。”刘经理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你看,这是他当时的辞职邮件,还有他签的离职协议。”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朗骗了我。
从公司出来,我站在路边,感觉天旋地转。阳光刺眼得很,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外派。他所谓的去加拿大工作,根本就是一个谎言。那他到底去加拿大干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朗的电话。
“陈朗,你到底在加拿大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外派,你是自己辞职走的!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小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的声音在发抖,“你骗我结婚,骗我说外派,你还欠了五十万的债,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在国内待不下去了,欠的钱太多了,那些人追着我要债,我只能跑。”
“所以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内?”
“我会回来的,等我赚够了钱,我就回来。”
“什么时候?两年?三年?还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
我挂了电话,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傻子。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摇了摇头,让他们走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黑了,屋里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手机一直在响,是陈朗打来的,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他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解释了一切。
原来他去年投资了一个朋友的生意,结果朋友卷钱跑了,他赔了六十多万。其中有五十万是高利贷,利息每天都在涨。他不敢告诉我,怕我跟他离婚,就想办法凑钱还债。后来听说加拿大那边工资高,他就动了出国的念头。但他又怕我不同意,就编了一个外派的谎言。
至于婆婆,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陈朗跟她说了实话,她也劝过他坦白,但他不听。那天晚上她来我家,就是在跟陈朗打电话商量对策。那些照片,也是她找人寄的,目的是想逼我主动提出离婚,这样陈朗就不用背负抛弃妻子的骂名。
看完这条消息,我反而平静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从结婚开始,我就被蒙在鼓里。陈朗利用我的信任,婆婆配合他演戏,所有人都在骗我。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那么认真地经营这段婚姻,那么努力地去当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笑话。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离婚。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我不恨陈朗,也不怨婆婆,我只是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不想再活在谎言和欺骗里。
我给陈朗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离婚吧。
他很快回复了:对不起,小周,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很多条消息,有道歉的,有解释的,有哀求的,我一条都没看。
当天下午,我去找了律师,咨询了离婚的相关事宜。律师告诉我,由于陈朗人在国外,离婚程序会比较复杂,可能需要他本人回国办理。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原来放下一个人,没有那么难。当你发现那个人不值得你付出的时候,放手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回家的路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妈说:“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离吧,妈支持你。”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一次,是释然的眼泪。
“妈,谢谢你。”
“傻孩子,跟妈还说什么谢。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挂了电话,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从未有过的轻快。
我知道,未来的路可能会很难走。离婚、债务、舆论压力,每一样都不会轻松。但我不怕,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需要一个满口谎言的丈夫,不需要一个处处算计的婆家,不需要一段让我身心俱疲的婚姻。
我需要的是真实的自己,是坦荡的人生,是值得托付的未来。
回到家,我打开了那个装着照片的盒子,把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拿出来,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衣柜,把那件枣红色的毛衣拿出来,叠好,放进了袋子里。我打算找个时间还给婆婆,就当是还她最后一份人情。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删掉了陈朗的所有联系方式。
从今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窗外的夕阳很美,橘红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房间。我看着那片温暖的色彩,嘴角微微上扬。
生活还要继续,而我,也终于学会了爱自己。
三天后,我收到了陈朗从加拿大寄来的一封信。
信很长,足足写了五页纸。他在信里详细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如何欠下债务,如何策划出国,如何欺骗我,以及他现在的处境。他说他在加拿大打了两份工,白天在一家餐馆当厨师,晚上去工地搬砖,每个月能挣一万多块钱。他把大部分钱都寄回来还债了,剩下的只够维持基本生活。
他在信的末尾写道:“小周,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我最对不起的人。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骗你。这辈子,就当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我把信折好,放回了信封里,然后连同那件毛衣一起,寄还给了婆婆。
不是我狠心,而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无法弥补。
我可以原谅他的欺骗,但我无法忘记那种被背叛的感觉。我可以理解他的苦衷,但我无法接受他用谎言来粉饰太平。
婚姻的基础是信任,当信任崩塌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一个月后,我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两个月后,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一个人去了江边,吹了很久的风。
江水滔滔东流,一如我这几个月的经历,起起落落,最终归于平静。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自由了。
她很快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句:回家吃饭,妈给你炖了排骨。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为了讨好谁而委屈自己,再也不用为了维系一段虚假的婚姻而耗尽心力。我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三十岁那年,我离了婚。
三十岁那年,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有人说,女人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过了三十就不值钱了。
但我不信。
我相信,只要心中有光,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的年纪。
我换了工作,搬了新家,认识了新的朋友。我开始健身、读书、旅行,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充实而精彩。
偶尔也会想起陈朗,想起那段短暂的婚姻。心里已经没有恨了,只剩下一丝淡淡的遗憾。遗憾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
但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而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完。
一年后,我听说陈朗回国了,还清了债务,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我们没有再联系,也没有再见。
这样也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多年以后,当我再次回想起那段往事,心里已经没有了波澜。
那些伤痛、泪水、绝望,都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它们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成熟、更加懂得珍惜。
我终于明白,婚姻不是人生的全部,爱情也不是唯一的归宿。真正重要的,是你能否在经历风雨之后,依然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
而我,做到了。
那天傍晚,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晚霞,心里一片宁静。
手机响了,是一条新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片金黄的麦田,麦浪翻滚,美得像一幅画。
下面附了一行字:还记得这里吗?
我的手微微一颤。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郊外的一片麦田。那时候我们还年轻,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把照片存了起来,然后关掉了手机。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活在当下,珍惜眼前的一切。
毕竟,生活还在继续,而我,也还在路上。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我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阳台的门。
窗外,万家灯火,人间烟火,一切如常。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安宁。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涉及的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将其与现实关联,所用素材来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并非真实图像,仅用于辅助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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