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战火连天,大唐江山摇摇欲坠。营州柳城走出一位名将,名叫李光弼。此人性格沉稳,胸中藏着万千谋略。安禄山起兵造反,郭子仪十分赏识李光弼的才干,极力向朝廷举荐,李光弼就此被任命为河北采访使,奔赴前线抵挡叛军。
至德二年,叛军头子史思明、蔡希德,统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李光弼驻守的城池。可偏偏祸不单行,城中精锐部队全都调往朔方,留在城里的士兵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人。城楼上,众将领愁眉苦脸,纷纷凑在一起商议对策。一名副将皱着眉头拱手说道:“将军,敌众我寡,十万叛军压境!咱们赶紧加高加固城墙,凭高墙死守,方能撑住啊!”
李光弼摇了摇头,望着四周绵延四十里的城墙,朗声说道:“诸位有所不知,这城墙环绕足足四十里!若是等敌人兵临城下,再驱使百姓士兵赶修城墙,不等墙修好,人早就累垮了,白白消耗我们的力气,绝非上策!”众人一听,全都愣住了,不修城墙,那拿什么抵挡十万强敌?
李光弼早已有了主意,当即下令,拆除城内部分民房,取材打造巨型抛石车。每一架抛石车,都要足足两百名壮汉合力拉扯。叛军冲到城下,巨石呼啸着从天而降,一块石头砸过去,叛军数十人当场倒地,一仗打下来,叛军死伤两成,吓得叛军士兵不敢轻易靠近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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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吃了大亏,岂肯善罢甘休。他眼珠一转,又想出损招。命士兵搭建高大的飞楼,外面用厚木幔遮挡箭雨,又堆起高高的土山,一点点向着城墙逼近,眼看土山就要压到城头。
“将军!敌人造出土山,眼看就要翻过城墙了!”士兵慌忙跑来禀报。李光弼冷笑一声:“想堆土山破城?哪有这么容易。传令下去,挖掘地道,直通土山底下!”地下地道悄悄挖通,轰隆隆几声巨响,叛军辛辛苦苦堆起的土山轰然塌陷,飞楼也跟着歪斜倾倒,叛军的妙计直接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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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两次大亏的史思明还不死心,竟在城外摆开宴席,搭起高台,让伶人在台上肆意辱骂大唐天子,想以此激怒唐军。城墙上的李光弼看着台下喧嚣的叛军,淡淡一笑:“竟敢当众辱君,把他们给我抓回来。”他再次派出士兵钻地道,一直挖到高台底下。地面猛地塌陷,台上伶人全部掉进地道,被唐军生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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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史思明吓得魂飞魄散,如同惊弓之鸟,连夜把大营远远迁走。叛军全军上下人人心里发怵,走路都要低头盯着地面,生怕脚下冒出地道。李光弼还不罢休,继续暗中挖掘壕沟,打算直接把叛军大营给弄塌陷。
硬打打不赢,史思明处处提防地道。李光弼心生一计,玩起诈降的把戏。他和史思明约定投降日期,到了日子,城头布满全副武装的甲士,又派遣副将出城,装作前去递交投降文书。史思明大喜过望,哈哈大笑:“太好了!李光弼终于想通了!”他完全放下戒备,数千叛军一窝蜂冲向唐军城门,不料脚下踩空,纷纷跌进预先挖好的大坑壕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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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城头战鼓震天,号角齐鸣,精锐骑兵冲杀出城,叛军被杀被俘数以万计,尸横遍野。史思明惨败,只能带着残兵仓皇逃走。李光弼随即率领军队移师河阳。叛军周挚、安太清又集合两万兵马,卷土重来,猛攻河阳。
大战一触即发,李光弼手持一面巨大的战旗,站在城头,对全军将士高声号令:“诸位听好!看见我的大旗挥动缓慢,你们可以见机行事;倘若我把大旗三次挥到地面,全军将士就要不顾一切奋勇冲锋!所有人拼死杀敌,敢后退一步者,斩!”
两军激烈交战,部将廷玉的部队渐渐停滞不前。李光弼在城头看得真切,厉声大喝,命令左右卫士,去砍下廷玉的脑袋。廷玉慌忙辩解:“将军!不是我想后退,是我的战马中箭受伤了!”他立刻换了一匹骏马,麾下一员副将挺矛直冲敌阵,长矛狠狠刺穿敌军战马的肚子。战场上还有士兵没交手就往后逃窜,李光弼赏罚分明,重赏刺马的勇士五百匹绢,临阵脱逃的士兵当场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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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李光弼手中大旗三次重重挥向地面!“冲啊!!”唐军将士个个杀红了眼,争先恐后冲锋陷阵,叛军全线崩溃四散奔逃,主将周挚直接被活捉。败逃的安太清抢占怀州固守,李光弼随即领兵包围怀州。
史思明领兵赶来救援,对外放出狠话,要切断唐军运粮的通道。李光弼将计就计,假意驻扎在野水渡,等到夜幕降临,自己悄悄率领大军撤回,只留下部将雍希颢驻守营寨。
临走前,李光弼再三叮嘱雍希颢:“史思明手下有两员猛将,高晖、李日越,全都是万人敌。史思明必定会派他们夜里前来劫营。敌人来了,千万不要和他们交战。他们如果愿意投降,你就带他们来见我。”这番话听得手下将士一头雾水,私下议论纷纷,都觉得大将军这番话莫名其妙。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史思明召来李日越,恶狠狠下令:“李光弼就在野外营寨!你带上五百精锐骑兵连夜去把他捉回来!抓不到李光弼,你就别活着回来见我!”李日越领命,连夜率军冲到唐军营寨,大声喊话:“李光弼太尉在不在营中?”
营寨士兵答道:“太尉早就已经走了。营内只有一千士兵,守将是雍希颢。”李日越听完,浑身发凉,对着手下叹息道:“我奉命捉拿李光弼,如今人不在,就算我活捉雍希颢回去,史思明也一定会杀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万般无奈之下,李日越干脆请求投降。雍希颢便带着李日越前来拜见李光弼。李光弼十分厚待李日越,向朝廷上表,封他做金吾大将军。消息传到叛军那边,猛将高晖得知李日越投降还得到厚待,心里也动摇了,索性也带兵前来归降。
手下将领十分惊奇,向李光弼请教:“大将军,您怎么轻轻松松就让这两员猛将投降了?”李光弼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史思明接连吃了败仗,一心盼着野外决战。听说我驻扎野外,他必然心生轻视,就会派遣猛将前来偷袭,并且以死逼迫他们立功。雍希颢本是无名小将,就算抓了也算不上功劳。李日越完不成任务,回去必死,除了投降还能做什么?高晖才干胜过李日越,看到投降的人能得到优厚待遇,心怀二心的人,怎会不动心?”众将听完,无不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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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治军严明,每一场战斗都谋划周全方才出兵,擅长以少打多,是和郭子仪齐名的大唐名将。可惜他仅仅五十七岁便离世,朝廷赐予他“武穆”的谥号,一代传奇名将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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