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AI写作业,一个把AI挡在教室门外。这不是两个老师的脾气不同,而是两座城市——北京和纽约——在同一个开学季里,给出的两份完全相反的答卷。
前者给大一新生每人塞了个带算力的AI账号,后者干脆下令,公立学校里的小学生、初中生,一年内不许碰生成式AI。消息一出,不少家长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该让孩子早点学,还是该把这玩意儿先拦住?
先说纽约这边。新上任的市长马姆达尼在开学前几天拍板,全市公立中小学从幼儿园到八年级,大约六十万学生,暂停使用生成式AI工具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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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进校的四十来款AI教育软件被统一下架,平板里的智能功能也要关闭。高中那块稍微宽松,老师能带着用,一年还得安排两次AI通识课。
这事儿看着突然,其实憋了不止一天。美国国家教育进展评估的数据这几年一直不好看,中小学生的阅读和数学成绩是连年走低。
老师抱怨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孩子遇到不会的题,现在的第一反应不是翻书琢磨,而是直接把题目甩给聊天机器人。久而久之,拼写不记了,心算不练了,连一段通顺的话都写得磕磕绊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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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麻烦出在数据上。美国本来有两部老法,一部管学生信息,一部管未成年人上网隐私,规矩是写得明明白白——想拿孩子的数据,家长得点头,更不能拿去喂商业大模型。
可执行里猫腻多得很,有些App悄悄把学生的作业、点击记录全传到了云端,家长投诉这几年没断过。纽约这回一纸禁令,与其说是堵AI,不如说是把积攒的烂账先清一清。
还有一层背景不能忽略。美国公共卫生总监早些时候就发过提醒,说屏幕时间过长对孩子影响不小。
洛杉矶那边更早动手,学前班和一年级原则上连电子设备都不让碰。全美已有三十多个州出过相关指引,但真正下决心一刀切的,纽约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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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镜头切到北京,画风完全掉了个个儿。北航、清华、北邮这几所学校,新生报到那天拿到的除了校园卡宿舍钥匙,多了样东西——学校官方开通的AI助手账号,带着一笔不小的算力额度。
清华这两年陆陆续续出了好几本关于AI使用的教材,从入门讲到科研实战,甚至面向校外读者免费公开。北航那头,围绕人工智能一级学科,校内好几座高性能计算中心早就建起来了,国产大模型接到了实验课和通识课里头。
学生用,老师也用。敢这么大方发账号,靠的是底下那层技术在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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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跑的程序、调的参数,数据都在境内服务器里走,不用担心哪天被外头掐一下就断供。有意思的是,中国的大学生对AI也不是没头没脑地照单全收。
今年年初北大教育经济研究所做过一轮大规模调研,涉及二十来所高校、一万多名学生,给出的结论挺耐人寻味——年轻人用AI,大多数是用来辅助写作、查资料、理思路,态度积极,但对它能不能真正帮自己想明白一个复杂问题,心里是打问号的。
工具归工具,脑子还是自己的。把两边放一起看,门道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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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学阶段就两码事,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接下来要做的是解决真正的难题,这时候把AI挡门外,等于把人送上场却不发武器。真正拉开差距的,其实是底层那套东西。
美国这几年吃亏在哪儿?地方学区各管各的,联邦层面没有统一的技术底座,商业公司的产品长驱直入,出事了只能回头补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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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这边走的是另一条路——国家层面先把算力和模型搭起来,再往教育里铺,基础教育管得严,高等教育放得开,一松一紧,逻辑清晰。当然,国内这边也不是没烦恼。
大学生用AI糊弄作业的事儿,各个学校的老师都遇到过,改作业改着改着就变成了查AI痕迹,这几年也是常事。学术诚信、独立思考,照样是摆在高校面前的硬问题。
但至少在工具能不能自己用、数据安不安全这件事上,国内的师生用着踏实。说到底,教育从来不是靠一刀切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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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该背的唐诗还得自己背,大学生该写的代码还得自己敲。只不过到了合适的年纪,手里能多一件趁手的工具,是时代递过来的红利,接不接得住,是另一回事。
全球眼下都在琢磨同一道题:AI到底该什么时候进课堂,进多少。纽约先踩了脚刹车,打算用一年时间看看情况;北京选的是在合适的学段把油门踩下去。
两条路都没走到头,谁对谁错现在下不了定论。只是对一个国家的长远竞争力来说,年轻人谁更早、更扎实地学会驾驭这件新工具,过几年差距摆在那儿,不用谁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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