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京都(美联社)——对堀川胜志来说,有一个特别的时刻,让他感觉离神明更近了。那就是他骑在一座高耸的山车顶上,随着延续了数百年的巡游队伍穿过街道的时候。
这就是祇园祭,一千多年前,它作为驱除瘟疫的仪式而诞生,整个七月都在昔日的皇城京都举行庆典。
“我骑在上面的时候,能感觉到他们就在身边,”堀川说。“搭山车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骑在上面的时候。”
巡游伴随着舞蹈、音乐和歌声,每年都吸引大批民众和游客前来观看。最大的山车可重达12吨。然而,在热闹的节日气氛背后,是一个植根于神明崇拜和祈福消灾仪式的传统。
“这些表演主要不是为了娱乐大众,”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宗教研究教授法比奥·兰贝利说。“它们是献给神明的供奉。”
一个蕴含多层宗教历史的节日
祇园祭起源于9世纪末,最初是一种安抚被认为会引发瘟疫的亡灵的仪式,并祈求免受疾病侵扰。它的名字来源于京都的祇园地区,以及日语中表示节日的“祭”一词。
庆祝活动的核心是京都的八坂神社,这是一处神道教圣地,其主神自古以来被尊为消灾避祸的守护神。但这座神社的历史也反映了日本数百年来神道教与佛教之间的相互影响。
“直到大约150年前,这里还是一座佛教寺庙,”兰贝利说。“这也是日本宗教变迁的一部分。”
那时,神殿的主神是牛头天王,一个牛头神,据说既能散播瘟疫,也能驱除瘟疫。
“这算是一种融合神——可能源自印度——和韩国以及当地民间信仰都有渊源,”兰贝利说。“日本很多神明都是不同传统混在一起的。”
兰贝利说,祇园祭的早期版本就涉及这位神祇。
为了让邪灵恶鬼知道他们的神会与之对抗,信徒们抬着神像在城中巡游,队伍和如今年京都街头看到的游行差不多。
神社脱离佛教,如何影响了今天的神道教实践
日本政府在1868年明治时代将神道教和佛教两种传统分离,实际上把神社收归国家管理,让天皇成为新秩序的核心。
“因为天皇是太阳女神的直系后裔,他们对整个体系进行了净化,形成了我们今天所说的神道教,”京都大学人类学和宗教研究教授安德里亚·德安东尼说。
德安东尼表示,随后出现了一场强烈的反佛教运动。寺庙、曼荼罗和雕像遭到焚烧和破坏。
二战后,神道教正式脱离国家体制,但其传统仍然反映了宗教和文化影响的更广泛历史。
“这是一种制度化的宗教,核心是被称为‘神’的神灵和各种灵魂,”德安东尼说。
“神道的规则与世界各地泛灵论的一般观念有共通之处,但与东南亚部分地区以及太平洋地区有许多相似之处,”他补充道。
古老传统将人们凝聚在一起
日本的节日通常是将神灵请到街上进行神圣仪式的方式,同时也让社区聚在一起庆祝。
“这是整个社区所有人的节日,”法国人雅克·加里格说。他在京都生活了三十年,在周五与儿子一起参加了祇园祭的游行。
“我们也因为某种宗教情感聚在一起,虽然宗教上的意义和法国不太一样,”他补充道。
祇园祭保留的传统之一是选出一名男孩作为神明神圣的使者。在游行期间,被选中的男孩坐在其中一辆花车上,双脚始终不沾地。
一些关键参与者花好几个月为庆典做准备。不同的街区非常用心地打造他们的花车,很多人都相信花车能驱走邪灵。
俣野笃负责竖起神木,神木是一棵被安放在花车顶部的圣树——那是花车最神圣的部分,据说神明会降临在那里。
和堀川一样,他说自己感受到了一种神圣的存在。
“我总是非常小心、非常恭敬地做我的工作,”的场说道。“能感受到神灵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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