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一位老秀才看县城一座旧宅,进门只看了灶台便劝主人搬家,十年后才知他当年为何这么说

0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永安县的赵守业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买卖,是花六十两银子买下了城中柳巷的周家旧宅。

六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前头带铺面,后头带小院,外加一口井。这价钱搁在十年前,少说也要二百两。周家是做绸缎生意的,一夜之间败了,举家迁往外地,宅子急于脱手。赵守业通过中间人牵线,压价压到了六十两。

签契那天,赵守业请了几个相熟的街坊吃酒,席间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说,这么便宜,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赵守业端着酒杯,说,毛病?我里里外外看了三遍,瓦是好的,梁是好的,墙是实的,连老鼠洞都没有一个。

他唯独没看灶台。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看了灶台,但只看了一眼,觉得灶台是泥砖砌的,旧是旧了点,能用。

赵守业是个精明的布商,他看宅子看的是梁柱墙瓦,不是灶台。灶台这种东西,花了重新砌一个便是。

买宅后第三天,赵守业备了一份礼,去请城南的老秀才孙半壶来看宅子。孙半壶年轻时考过三回乡试,都没中。后来不考了,在县城替人写书信、看契约、调停纠纷,活到六十多岁,攒下半个城的体面。

他有个名声——会看宅。不是看风水龙脉那一套,是看宅子背后的门道。

赵守业请他,一来是走个过场,二来心里也有一丝不踏实。毕竟是太便宜了。

孙半壶来了那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背着手进了门。

他没看正房,没看厢房,没看院子里的井。径直拐进了后厨,蹲在灶台前头,看了小半炷香。

赵守业站在后厨门口,看他蹲着不说话,心里犯了嘀咕。

孙半壶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院中,才开口。

"守业,这宅子,趁早搬了。"

赵守业一愣。

01

赵守业没接话。

他看孙半壶的脸色,不像是在说笑,可也不像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

他给孙半壶搬了把椅子,又倒了碗茶,搁在石桌上。茶碗磕在石桌面上的声响,在后院里显得格外脆。

"半壶叔,您看了半天灶台,总得给个说法吧。"

孙半壶端起茶碗,没喝,用碗盖刮了刮茶面上的浮沫。

"说法没有。就是一句——搬了吧。"

赵守业脸上挂不住了。他花了六十两银子买的宅子,请人来看,看了灶台就让搬,搁谁都受不了。

他笑了笑,笑里头带着硬。

"半壶叔,您是不是觉得这宅子便宜了,怕我拣了不该拣的东西?我这契是正经签的,官府过了印的。"

孙半壶放下茶碗,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契是正经契。宅子也不是坏宅子。"

他停了停。

"我就是劝你搬。信不信由你。"

赵守业还想追问,孙半壶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洞底下,孙半壶顿了顿脚,背对着赵守业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赵守业差点没听清。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搬,就把灶台拆了,重新砌一个。"

赵守业站在院里,看着孙半壶的背影拐出巷口,半天没动。

他后来又去问中间人,周家到底为什么败的。中间人吞吞吐吐,说好像是生意上出了纰漏,欠了外头一大笔账,连夜走的。

赵守业又问,欠了谁的。

中间人摇头,说不清楚,周家走得太急,什么都没交代。

赵守业琢磨了三天,最后决定不搬。

六十两银子,他攒了六年。灶台他也没拆——旧灶台好好的,拆了重砌又要花钱,犯不着。

他选了个吉日,带着一家老小搬了进去。

搬进去头一个月,日子过得确实舒坦。宅子宽敞,采光好,后院那口井的水清甜。赵守业的婆娘说,这宅子住着比原来那间舒坦,怕不是前世积了德。

赵守业笑笑,没接话。他心里头偶尔会闪过孙半壶那句话,但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月后,开始有人上门了。



02

头一个上门的是东街开药铺的孟掌柜。

孟掌柜说是来道贺的,拎了两包点心。赵守业跟他不熟,以前买布卖布,跟药铺没什么交集。

但人家来了就是客,赵守业沏了茶招待。

孟掌柜坐了一炷香,聊的都是闲话。临走时忽然提了一句——周家从前在他铺子里存过一批药材,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取,问赵守业见没见过。

赵守业说没见过。

孟掌柜笑了笑,说没事,大概是搬走了吧,不急。

第二个上门的是南门外做粮行的马三爷。马三爷是个胖子,嗓门大,一进院子就夸宅子气派。

他坐了不到半炷香,话头就拐到了周家身上。

他说周家从前替他保管过一笔银子,走的时候也没交代。赵守业心里动了一下。

他问,多少银子。

马三爷说,一百二十两。

赵守业没吭声。一百二十两,他买这宅子才花了六十两。

后来又来了几个人,说法都差不多——周家欠了他们的东西,或者替他们保管过什么。

赵守业是个精明人,几回下来,他品出味了。

这些人不是来找周家的。这些人是在试探他。

试探什么?试探他知不知道周家的底细。

赵守业把这事先压下了。他没有去找周家,也没有答应任何人的要求。

但事情开始起了变化。

他发现,自己在这条街上忽然有了面子。以前他去茶馆谈生意,别人叫他"老赵",客气点叫"赵掌柜"。搬进柳巷之后,改叫"赵爷"了。

街上的人见了他都点头。东街的孟掌柜逢年过节给他送药材,不收钱。马三爷隔三差五请他吃饭,席间一口一个"赵爷兄弟"。

赵守业的布匹生意也好了。不是他本事大了,是忽然多了几桩送上门的买卖。有几个人主动来买他的布,价钱给得高,数量要得多,从不还价。

赵守业心里清楚,这些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这座宅子来的。是冲周家来的。

但他没有退。他甚至有点得意。

六十两的宅子,换来半个城的面子,这买卖值。

他把孙半壶的话,忘了个干净。

03

赵守业的婆娘姓林,是个不爱说话的女人。

她不识字,但心细。

搬进柳巷的第三个月,林氏开始失眠。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隔壁的声音。

周家旧宅东墙外头,是一条窄巷子。白天没人走,到了夜里,总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脚步很轻,走得很慢,像是怕被人听见。

林氏把这事告诉了赵守业。

赵守业听了两夜,确实听到了脚步声。他翻了个身,说,巷子里走路的人多了,睡你的觉。

林氏没再说什么。但她开始在灶台边多坐一会儿。每天晚上,她会在灶台前烧一锅热水,给孩子们洗脚。

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她盯着火看了很久。

有一天晚上,她在灶膛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灶膛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块砖是松的。她把那块砖抽出来,后头有个小洞。洞里塞着一卷发黄的纸。

林氏不识字,她把纸卷塞了回去,把砖也安回去了。

第二天她把这事告诉了赵守业。

赵守业那天晚上从灶膛里把那卷纸取了出来。

他展开来看,是一叠票据。

不是普通的票据。是借据。

一共七张。每一张上面都盖着红手印,写着借银的数目和利息。数目最大的一张,写着三百两。

借款人不是周家。是县里的典史,姓钱。

赵守业拿着那张借据,手有点抖。

三百两银子,典史的年俸才四十几两。一个典史借了三百两,借的还是周家的。

周家一个做绸缎生意的,哪来三百两借给别人?

他忽然明白了孙半壶为什么只看灶台。

灶台里藏的东西,才是这座宅子的真正"价钱"。


04

赵守业把七张借据数了三遍。

借款人不止典史钱某一个。七张借据,七个人。有典史,有粮房的书办,有城门口收税的巡拦,还有两个他叫不出名字的。

总共借出去一千二百两。

周家一个绸缎铺子,怎么可能借出去一千二百两?

答案只有一个——周家不是在做绸缎生意。他们是在替人过银子。

有人把来路不干净的银子放在周家,周家再以"借出去"的方式洗白。利息是表面的遮掩,真正的好处是——借款人拿了周家的银子,就得替周家办事。

这些借据是周家的命根子。

周家败了,跑了,但借据没带走。或者说,来不及带走。他们把借据藏在灶膛里,以为安全。但他们也怕——这些借据要是被别人拿去,就是一桩大案。

赵守业坐在灶台前,盯着灶膛里的火,烧了一整夜的脑子。

他把七张借据又塞回了灶膛。

他没拆灶台,也没搬走。

因为他算过一笔账。

这些借据捏在他手里,就是一张张牌。典史钱某,管着全县的治安。粮房书办,管着全县的田赋。城门巡拦,管着进出县城的货。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他赵守业用得上的人?

六十两的宅子,他没拣便宜。他拣了个烫手的东西。

但烫手的东西,用好了,也是利器。

赵守业在灶台前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没有去找那些借款人。他在等。等他们来找他。

第一个来的是典史钱某。

钱典史是个矮个子,眼窝深,嘴唇薄。他来的时候没穿官服,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袍子,空着手。

赵守业沏了茶,请他坐。

钱典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搁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赵掌柜,听说你在灶台里翻出了点东西?"

赵守业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东西?我那灶台里除了灰,什么都没有。"

钱典史笑了一下,眼睛没笑。

"赵掌柜是聪明人。聪明人不用把话说透。"

赵守业用指甲掐着茶碗的边沿,慢慢说:"钱爷有什么吩咐?"

钱典史的指尖停住了。他看着赵守业,过了几息,说:"周家留下来的东西,你替我收着。什么时候需要,我来拿。"

赵守业问:"那我能得什么?"

钱典史说:"你在永安县做布匹生意,往后没有人为难你。"

赵守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成。"

05

日子一天天过。

赵守业的布匹生意越做越大。不光在县城里卖,还做到了邻县。马三爷主动替他打通了邻县的商路,不收一文钱的好处费。孟掌柜替他引荐了几个大户人家的采买,都是实打实的买卖。

赵守业心里清楚,这些便利不是白来的。

钱典史每隔两三个月就来一次,来了就在后院坐坐,喝碗茶。有时候什么也不拿,坐坐就走。有时候把某一张借据取走,过些日子再还回来。

赵守业不知道借据被取走之后做了什么用。他也不问。

但他慢慢发现了一些事。

县里有个粮商得罪了钱典史,没过多久,粮商的铺子被人举报偷漏税赋,关了门。城南有个地保跟钱典史争一块地,过了两个月,地保的儿子犯了事,被抓进了大牢。

这些事,赵守业看在眼里,心里头一层一层地凉下去。

他开始明白,周家为什么败了。

不是因为生意做亏了,是因为周家替人管银子管得太深,知道得太多。知道得太多了,就成了把柄。当把柄的人,早晚有一天会被灭口。

周家是跑得快,才保了条命。

赵守业也想跑。

但他跑不了了。

他手里攥着借据,就等于攥着把柄。钱典史不会让他带着把柄走。他要是走了,第一个出事的就是他。

第二年的秋天,赵守业去找了一次孙半壶。

孙半壶住在城南的一间小屋里,屋前种了棵枣树。赵守业带了坛酒,坐在孙半壶屋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孙半壶听完了,没说话。

他拿起旱烟杆,装了烟,点了火,抽了两口。烟从他的鼻孔里慢慢冒出来,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开。

"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赵守业问。

孙半壶磕了磕烟灰,声音很平。

"说清楚了,你信吗?"

赵守业没吭声。

"你当初花六十两买那宅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搬。"孙半壶又抽了一口烟,"你是个精明人,精明人最大的毛病是觉得自己能控住局面。我跟你说灶台里有问题,你会觉得我挡了你的财路。你不但不会搬,还会把灶台撬开来看个究竟。"

"所以你只说了一句'搬了吧'。"

"我多说一个字,你就少一分自己掂量的余地。"

赵守业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那我现在怎么办?"

孙半壶把旱烟杆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枣树。

"你问我,我也没辙。这条路是你自己走的,坑也是你自己跳的。"

他停了停。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别再往前走了。往前走一步,多一分泥。"


06

赵守业从孙半壶那里回来之后,试图收手。

他不再主动跟钱典史来往,借据放在灶膛里,谁来了也不认。

但事情已经由不得他了。

钱典史来找他,说有一批布要他经手运到府城去。赵守业问什么布。钱典史说不问为好。

赵守业心里打了个突,但还是接了。

布匹运到府城,接货的人是个生面孔,给了赵守业一百两的辛苦费。赵守业拿着银子,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那不是布。

后来又运了两回。第二回运的是木箱,箱子很沉。赵守业没有打开看。他不敢看。

第三回钱典史来的时候,赵守业说身体不好,想歇一阵。

钱典史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手指慢慢摩挲着石桌的边沿。

"赵掌柜,你歇了,这些东西让谁经手?"

赵守业站在那里,脊背僵直。

"我替你找了个人,你就不操心了。"

钱典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但赵守业听出了底下的意思——你不是非要歇,是我不让你歇。你能替我办事,我就留着你。你替不了了,你就是多余的人。

多余的人,周家已经做过示范了。

赵守业没有歇成。

他继续替钱典史经手东西,每次办完,多得几十两到一百两的银子。银子他不敢花,埋在后院的井台底下。

林氏看出来了。

她不说,但她的眼神变了。她看赵守业的时候,眼睛里头没有从前那种踏实了。

有一天夜里,赵守业从灶膛里取借据的时候,发现林氏坐在后厨门口。她手里搓着一条抹布,搓得很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氏没说话,起身走了。

赵守业蹲在灶台前,手指攥着那叠借据,指关节发酸。

他忽然想起孙半壶在灶台前蹲了小半炷香的画面。孙半壶蹲在那里的时候,到底在看什么?

他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

07

变故来得很突然。

第三年冬天,府里换了新知府。新知府是个硬茬子,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清查各县的钱粮亏空。

永安县的账目翻出来,漏洞大得吓人。钱典史被府衙拿问,审了不到十天,全招了。

他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周家头上——说周家是窝主,替他洗银子、藏东西。至于赵守业,钱典史说赵守业只是个跑腿的,不知情。

赵守业被衙役传去问话的那天,天在下雪。

他穿着棉袍站在县衙的廊下,等了半个时辰。

问话的书吏很年轻,翻了翻案卷,问他认不认识周家。赵守业说认识,买过周家的宅子。

书吏又问,知不知道周家替钱典史做过什么事。赵守业说不知道。

书吏看了他一眼,把案卷合上了。

"赵守业,你的宅子里有没有周家留下的东西?"

赵守业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没有。"

书吏没有追问。他写了几笔,让赵守业画了押,就放他走了。

赵守业出了县衙,雪已经下大了。他站在衙门口,雪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掸。

他回去了。

回到宅子里,第一件事就是去灶台。

他把灶膛里的砖抽出来,取出那叠借据。借据还在,七张,一张不少。

他把借据放在灶膛里,点了一把火。

纸烧起来很快,火光映着灶壁,把灶膛照得通亮。

赵守业蹲在灶台前,看着那些纸一张一张地卷起来、发黑、碎成灰。借据烧完了,灶膛里只剩一堆灰烬。

他用火钳拨了拨,灰里头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那块砖安回去,站起来。膝盖蹲麻了,他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

他知道事情没有完。

钱典史虽然把他摘了出去,但衙门的人会来查宅子。借据烧了,可灶台里那个暗格还在。

他得把灶台拆了。

第二天一早,赵守业请了泥瓦匠,把后厨的旧灶台拆了,砌了个新的。新灶台没有暗格,干干净净。

衙门的人来查了一次,翻了个底朝天,没查出什么,走了。

赵守业以为这关过了。

过了。但没完全过。


08

之后的几年,赵守业的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那些上门结交的人,一夜之间全散了。孟掌柜不来了,马三爷见了他绕着走。布匹生意断了来路,邻县的商路也封了。

赵守业卖掉了宅子,换了一间小铺面,重新做小本买卖。六十两买的宅子,卖的时候只卖了三十两。

他没有还价。

搬出柳巷的那天,赵守业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旧宅。门板上的漆已经掉了,院子里的树比他搬进来时高了一截。

他带着一家老小搬到了城西的一间小院。

林氏在路上一直没说话。到了新院子,她把行李放下,去灶台前看了看。

新灶台是泥砖砌的,小小的,刚够一口锅。

她蹲在灶台前,用手指摸了摸灶膛。灶膛里什么都没有。

她点了一把火,火烧得很旺,干干净净。

林氏转过头,对赵守业说:"这个灶台好。"

赵守业站在后厨门口,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又过了七年。

赵守业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大半,在城西开着一家小布铺,日子紧巴巴的,但安稳。

有一年秋天,他听说孙半壶病了,去探望。

孙半壶躺在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屋里还是那棵枣树,枣子熟了没人摘,落了一地。

赵守业在床边坐下,给孙半壶倒了碗水。孙半壶喝了半碗,喘了会儿气。

"半壶叔,有件事我憋了十年,今天想问问您。"

"您当年看那个灶台,到底看到了什么?"

孙半壶靠在枕头上,眼睛看着房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灶膛里的砖是活的。灶壁上有烟熏的痕迹,但痕迹不均匀——有一块地方明显比别处新,像是被人反复拆砌过。"

他顿了顿。

"我蹲在那里看的时候,就猜到里头藏了东西。"

赵守业问:"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孙半壶慢慢转过头看他。

"藏东西的人,把暗格砌在灶膛里,说明他天天得看着这东西。能天天看的东西,不是金银,是凭据。金银藏地底下就够了,凭据才需要随时能取。"

"一个绸缎铺子的人,手里攥着一堆凭据,那是什么生意?"

赵守业不说话了。

孙半壶接着说:"我跟你说搬,是赌你听了会怕。你要是怕了,搬了,就什么都不会碰。你搬了之后,周家那些烂账跟你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可你没搬。"

"你没搬,说明你心里头不是怕,是贪。你闻到了味,你觉得自己能吃下这口肉。"

赵守业低下了头。

孙半壶闭了眼,呼吸变重了。

"守业,我跟你说一句不好听的。"

"你当年要是搬了,你现在还是城里有头有脸的赵掌柜。可你贪了那一口,赔进去十年。"

赵守业坐在那里,看着孙半壶枯瘦的手搭在被子外面。那只手以前握过笔,替人写过书信,看过契约,也曾在灶台上轻轻敲过一敲。

他忽然想起来,孙半壶当年看完灶台站起来的时候,拍的是膝盖上的灰。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拍去什么不值当的东西。

赵守业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半壶。老头已经睡着了,呼吸又轻又慢。屋外的枣树叶子落了一地,风吹过来,叶子在院子里打着旋。

赵守业走出院子,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搬进柳巷那天,街坊们来看热闹,有人说这宅子便宜,有人说这宅子好。他当时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得意。

得意和贪,是一回事。

贪到头了,回头看,什么都没剩下。就剩一口新砌的灶台,干干净净。

赵守业走了。

孙半壶那年冬天没了。

赵守业出钱替他办了后事,葬在城南的坡上。下葬那天去的人不多,零零散散七八个,都是当初找孙半壶写过书信、看过契约的普通人家。

办完之后,赵守业回了家。

他家的灶台上正在蒸馒头,锅盖掀开,白气冒了一屋子。

他蹲在灶台前,火光映着他的脸。

灶膛里头,什么都没有。

就一把火,烧得正旺。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中国游客菲律宾跳水时手表脱落,回看视频发现竟是被当地人抠松的

中国游客菲律宾跳水时手表脱落,回看视频发现竟是被当地人抠松的

半岛晨报
2026-10-19 12:30:10
时隔610天再次英超破门,麦迪逊当选热刺3-1考文垂全场最佳

时隔610天再次英超破门,麦迪逊当选热刺3-1考文垂全场最佳

懂球帝
2026-10-20 07:15:24
人工湖清淤,湖底捞出12辆共享单车,车上都绑着一具人形模特

人工湖清淤,湖底捞出12辆共享单车,车上都绑着一具人形模特

罪案洞察者
2025-11-26 13:42:51
健身器材装在荒郊野岭,周围遍布杂草枯枝,官方通报:周边确实人流量少,已拆除

健身器材装在荒郊野岭,周围遍布杂草枯枝,官方通报:周边确实人流量少,已拆除

南方都市报
2026-10-19 16:38:28
刚拿冠军就退役,当晚直接打包行李走人,这姑娘的操作把全网看傻

刚拿冠军就退役,当晚直接打包行李走人,这姑娘的操作把全网看傻

静若梨花
2026-08-29 10:42:55
湖人裁掉克内克特!18人大名单正式出炉 东契奇领衔新阵开启新赛季

湖人裁掉克内克特!18人大名单正式出炉 东契奇领衔新阵开启新赛季

追球者
2026-10-20 04:54:12
局势变33打2,日本和北约包抄俄罗斯,中方登上俄岛,突围打响?

局势变33打2,日本和北约包抄俄罗斯,中方登上俄岛,突围打响?

国际风云录
2026-10-16 21:59:42
美媒:特朗普登机前,“特朗普机场”称对“可疑通话”展开调查,执法部门实施交通管制

美媒:特朗普登机前,“特朗普机场”称对“可疑通话”展开调查,执法部门实施交通管制

环球网资讯
2026-10-19 17:09:05
9年前,我国斥巨资6700亿建雄安,面积约3个首尔,现在怎样了?

9年前,我国斥巨资6700亿建雄安,面积约3个首尔,现在怎样了?

清沐执笔
2026-10-19 22:08:50
中产家庭的精英教育梦破灭?砸200万读国际学校,归来月薪仅8000,国际学校关停潮疯狂来袭

中产家庭的精英教育梦破灭?砸200万读国际学校,归来月薪仅8000,国际学校关停潮疯狂来袭

火山詩话
2026-10-19 11:36:54
兰帕德:我当时确实以为VAR会取消马尔穆什的进球

兰帕德:我当时确实以为VAR会取消马尔穆什的进球

懂球帝
2026-10-20 06:31:18
倒计时1周!金球奖最新赔率:凯恩力压亚马尔 梅西第4  去年得主仅第8

倒计时1周!金球奖最新赔率:凯恩力压亚马尔 梅西第4  去年得主仅第8

我爱英超
2026-10-19 16:24:29
蒋万安报应来了!支持率暴跌,大家不买账

蒋万安报应来了!支持率暴跌,大家不买账

果妈聊娱乐
2026-10-19 10:00:00
苏姿丰爸爸帮沈伯洋站台,郭正亮:他是民进党美东党部主委

苏姿丰爸爸帮沈伯洋站台,郭正亮:他是民进党美东党部主委

海峡导报社
2026-10-20 07:38:06
李小冉离婚,郭京飞:早说了让你管好自己的钱包!

李小冉离婚,郭京飞:早说了让你管好自己的钱包!

说剧谈人
2026-10-19 23:59:45
上海徐浦大桥车祸后续:行车记录仪还原事发瞬间

上海徐浦大桥车祸后续:行车记录仪还原事发瞬间

石辰搞笑日常
2026-10-19 19:45:31
披旭日旗风波升级:解放军怒批,男生更多黑料被扒,公然宣扬台独

披旭日旗风波升级:解放军怒批,男生更多黑料被扒,公然宣扬台独

就一点
2026-10-20 00:34:28
抽象?C罗道歉声明要求加重处罚!10天后却申请从轻处理+列4大理由

抽象?C罗道歉声明要求加重处罚!10天后却申请从轻处理+列4大理由

我爱英超
2026-10-20 05:51:08
12.8亿卖掉总统,卖掉工厂,卖掉国家,两年后两发子弹穿胸而过

12.8亿卖掉总统,卖掉工厂,卖掉国家,两年后两发子弹穿胸而过

墨策讲历史
2026-08-21 19:27:44
汇源发布声明:将与“汇源”品牌切割,不再生产汇源果汁,终止相关代工合同,不再开展与该商标的合作,全面推出“咱家果源”

汇源发布声明:将与“汇源”品牌切割,不再生产汇源果汁,终止相关代工合同,不再开展与该商标的合作,全面推出“咱家果源”

三湘都市报
2026-10-19 10:53:54
2026-10-20 08:20:49
匹夫来搞笑
匹夫来搞笑
超级宠粉
4113文章数 1770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俄罗斯90后摄影师比莉娅娃英这组写真,看完我直接跪了!最后一张绝了!

头条要闻

特朗普狠批泽连斯基"不想结束战争" 泽连斯基强硬回怼

头条要闻

特朗普狠批泽连斯基"不想结束战争" 泽连斯基强硬回怼

体育要闻

从NBA退役10年后,他真去警局上班了

娱乐要闻

奚梦瑶回应重返维密:还是很开心的

财经要闻

黄奇帆之子往事:从广微系到魏桥的跳跃

科技要闻

王晟:近千亿资金涌入后 具身智能开始退烧

汽车要闻

不知道二代海鸥多好玩? 上赛道跑两圈 很过瘾的

态度原创

家居
数码
健康
艺术
军事航空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数码要闻

影石预热全新麦克风,10月22日登场

看着很健康的人,怎么会突然猝死?

艺术要闻

俄罗斯90后摄影师比莉娅娃英这组写真,看完我直接跪了!最后一张绝了!

军事要闻

泽连斯基:若乌“被要求”举行战时选举 他将竞选连任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