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10年分床睡整整3年,我这个35岁的社区超市收银员,每天熬到后半夜睁着眼睛数墙皮,站在自家楼下抬头看见那扇亮着灯的窗,脚抬了半天都迈不动。
那盏灯是我出门前开的,可我知道,屋里的人早就睡熟了,还睡在离我三米远的另一间卧室里。
说出来没人信,我们分床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出轨大瓜,就是他打呼噜。
那呼噜声根本不是普通的动静,是像老旧拖拉机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半天,中间还卡好几秒上不来气,我站一天收银台累得快散架,躺旁边一宿宿睁着眼到天亮,实在扛不住才搬去朝北的小次卧。
那小房间连主卧一半大都没有,冬天漏风夏天闷,我跟他提过一次,他头都没抬就说“你在那睡不是挺香的吗”,那语气自然得,好像我天生就该住那间小破屋。
从那之后,我们俩就过上了最离谱的“室友式婚姻”。
我每天十点下班,到家十点半,他在工地开塔吊,回来得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进门他就抬眼皮蹦三个字“回来了”,转头眼睛立刻粘回电视屏幕上。
我嗯一声,自己钻厨房热剩饭,吃完洗漱完直接钻进小卧室关上门。
两扇门隔了不到三米的走廊,我们俩中间却像隔了条跨不过去的河。
我有时候躺着听他那边隐约飘过来的呼噜声,总忍不住翻以前的旧照片。
当年相亲第一次见他,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梳得溜光,跟我说话头都不敢抬,脸通红,我当时就觉得这男人实诚,靠谱,嫁给他肯定错不了。
那时候我上夜班,他骑个破电动车风雨无阻来接我,我过生日他攒半个月工资给我买个最便宜的奶油蛋糕,红着脸跟我说“等以后赚大钱了,给你买最大的”。
我们没办酒席,领完证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张照,他穿件不合身的旧西装,搂着我肩膀说“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我靠在他身上,暖得连风都是甜的。
哪想到后来两次怀孕都没保住,我再也怀不上了。
第二次流产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他站在旁边就递了杯温热水,啥安慰的话都没说。
从那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不是恶狠狠的嫌弃,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疏远,像完成任务似的对我好,半分热气都没有。
我开始变得敏感,他晚回家半小时我都能脑补出八百场戏,他一开始还哄我,后来干脆就沉默,等我自己哭完消气。
以前我们躺一张床上能聊到后半夜,说以后要换多大的房子,生俩娃怎么带,后来躺床上各玩各的手机,我刚张嘴想说话,他就皱着眉说“累了,赶紧睡”。
再后来呼噜声越来越响,我直接搬去了小次卧,一住就是三年。
有次我烧到39度,浑身疼得爬不起来,他给我床头放了杯热水和退烧药,转头就去客厅把电视开得震天响。我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应,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太阳穴往头发缝里流,把枕头都泡湿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他早就去工地了,灶台上放着一碗温乎的白粥,旁边摆着个咸菜疙瘩。
他不是完全不关心我,可这点关心,凉得像秋天的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从那天起我就经常半夜往外跑。
实在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我就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出门,楼道里坏了两盏声控灯,我跺一下脚亮一层,晃悠悠走到楼下。
我也没地方去,就在小区里一圈一圈绕,有时候蹲在街角24小时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半夜稀稀拉拉的代驾和醉汉,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有次我旁边坐了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也是一个人发呆,接完电话她转头冲我笑了笑,说“我家那位呼噜太响,我出来躲躲”。
我俩对视那一下,什么都没说,全懂了。
那天我坐到凌晨三点才往家走,掏钥匙开门的瞬间,我看见赵德海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早就关了,他手里攥着遥控器,不知道坐了多久。
他看见我站起来,嘴张了半天,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去哪了,大半夜的多不安全。”
我才发现他鬓角白了好多,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刻上去的,他比我大五岁,今年都四十了,看起来比同龄人老十岁。
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手凉得很,我很久没跟他挨这么近了。
他叫我名字“小满”,我鼻子一酸,眼泪唰就掉下来了。
我们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能坐一个人的空位,昏黄的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跟他说,我们现在哪像夫妻啊,明明是交了房租还不用平摊水电费的合租室友。我甚至想过离婚,可我舍不得,我总觉得我们俩当年那么好,不该就这么散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瞪得通红,说我从来没想过离婚,半秒钟都没想过。
他说自从我两次流产之后,他看见我天天哭,他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他怕说多错多,怕哪句话戳到我痛处,就干脆什么都不说。
他以为我搬去小卧室是想自己清静,他不敢提让我搬回去,怕我嫌他吵,怕我不高兴。
他说着说着耳朵就红了,跟当年第一次跟我相亲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我们俩冷战了三年,隔着三间房的距离,谁都没敢先跨出那一步,就这么傻乎乎地互相猜了三年。
你说可笑不可笑?
多少中年夫妻的婚姻,不都是这么慢慢凉掉的?没有出轨,没有家暴,没有原则性的大矛盾,就是两个人都嘴笨,都等着对方先低头,等着等着,日子就过成了一潭没波澜的死水。
你们说,这样的婚姻,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可惜?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