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7月15日的一份备忘录中下令进行这项筛查,并援引关于特种作战部队中“操作员综合征”(Operator Syndrome)的研究,作为在全军扩大睾酮检测的理由。战争部负责人事与战备的副部长必须在8月15日前更新正式政策。30岁以下的军人可以自愿申请筛查。
在一段视频讲话中,赫格塞思表示,该项目并非为了“人工增强”,由此带来的任何治疗都将是自愿的。备忘录称,筛查将使该部门“建立全面的基准数据”,并为被诊断患有睾酮缺乏症的人提供睾酮治疗。
五角大楼首席发言人肖恩·帕内尔表示,这项努力将帮助该部门“维持一支健康、有能力且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战斗力量”。
当被问及成本和有效性指标时,一名战争部官员以不具名方式表示,除赫格塞思的视频讲话和帕内尔的声明外,该机构“没有更多信息可以提供”。该官员还拒绝说明,如果女性军人被诊断出睾酮缺乏,是否也能获得激素治疗。
密歇根大学内分泌学家理查德·奥克斯博士表示,30岁这个门槛根本没有医学依据。
五角大楼数据显示,约三分之一的现役人员和约一半的预备役人员年龄至少为31岁。在该部门已公布的人口统计数据中,这是最接近新规30岁及以上门槛的年龄段划分。
奥克斯表示,他不知道有任何研究表明,对于没有确诊疾病的男性,睾酮疗法能提升军队战备水平。
“我真看不出这怎么能提升部队的战斗力,”他说。
该备忘录的依据源自“特种作战人员综合征”,这一术语由心理学家克里斯·弗鲁赫于2020年提出,用以描述特种作战部队中一系列健康问题,包括脑损伤、睡眠障碍和激素功能紊乱。
这一概念最初是通过与50多名特种作战人员的非正式交流总结出来的,后来才有研究试图进一步验证这一概念。
由斯坦福大学和退伍军人事务部帕洛阿尔托医疗保健系统的研究人员领导的一项后续研究,今年发表在《柳叶刀·区域健康》上的,该研究调查了222名确诊脑损伤的特种作战人员,其中几乎全为男性。在该研究人群中,研究人员发现27.9%的参与者睾酮水平偏低。
奥克斯表示,该研究将低于400纳克每分升的睾酮水平定义为偏低,这一标准高于临床实践中通常用于诊断睾酮缺乏的250至270纳克每分升的阈值。采用更高的界定值,会比标准检测将更多男性判定为睾酮水平偏低。
弗鲁赫表示,他无法回答关于成本或效果的问题,这方面应由内分泌学家来解答。
他还警告不要大面积地开睾酮处方。
弗鲁表示,该政策可能有助于军人并提升部队的备战能力,但前提是必须同时关注睡眠和疼痛管理。
“我认为如果执行得当,这绝对可以带来改善,”他说。
备忘录没有具体说明,筛查结果呈阳性后、开始治疗前,要如何进一步确认。奥克斯说,标准做法是先做初步筛查,再做确认检测,排除假阳性之后才会下诊断。
一项由美国陆军资助的2022年研究测试了睾酮是否能在模拟的20天军事行动中抵消作战表现下降。只接受了一次睾酮注射的士兵比接受安慰剂的士兵保留了更多的肌肉量,但在力量、爆发力或有氧能力方面没有表现出改善。
内分泌学会是一个由专攻激素紊乱的医生组成的全国性组织,该学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证据不足以支持对无症状男性进行大规模性腺功能减退筛查的一般性建议。”
根据2007年发表在《临床内分泌学与代谢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在普通人群中,大约有5.6%的30至79岁男性患有有症状的睾酮缺乏症。
内分泌学会引用了涉及5200多名男性的TRAVERSE试验,该试验未发现睾酮治疗会增加心脏病发作或中风的风险,但显示服用睾酮的男性中肺栓塞风险相对增加了约50%,骨折的发生率也更高。
该部门尚未公布为该计划提供建议的外部专家名单,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把30岁定为筛查门槛,没有公布成本估算,也没有说明将如何判断强制性检测是否能提高军队战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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