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师泄露天机:千万不要让外人来你家,尤其是这几种人
民国二十四年的春天,保定府清苑县来了一个卦师。他在城隍庙门口摆了个摊,摊上铺了一块旧布,布上画着八卦图,旁边搁着三枚铜钱、一块龟甲、一卷旧皇历。卦师六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留着一绺花白的胡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袖口磨了毛,领口有一块补丁。他在城隍庙门口坐了半个月,没人找他算卦。清苑县的人不太信这个。可那天下午,一个叫赵文远的年轻人找上了他。
赵文远是县城东街开绸缎铺的,今年二十八岁。他最近碰上了一件事——他媳妇怀孕了,怀相不好,请了几个大夫都说“胎位不正,怕是难产”。他急得睡不着觉,听人说城隍庙来了个卦师,就找了过来。他蹲在卦摊前面,把来意说了。卦师听了之后没有立刻摇卦。他抬头看着赵文远的脸,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话:“你家里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
赵文远想了想,说“没有”。卦师说“你再想想”。赵文远又想了一会儿,说“上个月有个货郎来过,是来送货的。还有个远房表叔来过,住了两天就走了”。卦师把那三枚铜钱拿起来,在手里晃了晃,撒在布上。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赵文远的眼睛,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短,短到赵文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的是“你家里那个远房表叔,不是人”。
赵文远的脊背僵了一瞬。他说“先生,你什么意思”。卦师把那三枚铜钱一颗一颗地捡起来,搁回布上。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那个表叔,是来借运的。他在你家住了两天,把你家的运借走了一半。你媳妇怀相不好,就是那一半运被借走了。你留他住了两天,他的脚踩了你家的地,他的手用了你家的碗,他的气沾了你家的门。你家的运,顺着他的脚印走了。”
赵文远蹲在卦摊前面,手搁在膝上,手指头微微蜷着。他问“那我怎么办”。卦师说“你回去把门关上,把窗户关上,把你媳妇的床挪到正屋东边那面墙底下。然后在门口搁一碗清水,水里搁七粒米。三天之内,不要给任何外人开门。尤其是这几种人——穿黑衣的,戴斗笠的,说外地口音的,还有——跟你沾亲带故的。”赵文远问“为什么”。卦师说“穿黑衣的是来收债的。戴斗笠的是来探路的。说外地口音的是来试水的。跟你沾亲带故的——是来借命的。你那个表叔借了一半运,他要是再来,就得借命。”
赵文远把那句话记在心里。他给了卦师几个铜板,站起来走了。他走的时候步子很快,心里翻来覆去地嚼着卦师那几句话。他回到家,把门关上,把窗户关上,把他媳妇的床挪到了正屋东边那面墙底下。他在门口搁了一碗清水,水里搁了七粒米。然后他坐在屋里等着。第一天没有人来。第二天也没有人来。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
赵文远坐在屋里没有动。他媳妇在里屋问他“谁啊”。他说“你别出来”。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隔着门板问了一声“谁”。门外的人说“是我,你表叔”。赵文远的脊背僵了一瞬。他想起卦师说的那句话——“跟你沾亲带故的,是来借命的。”他没有开门。他站在门里面,手按在门闩上,说了一句话:“表叔,你走吧。我家今天不方便。”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一些:“文远,你开开门。我赶了几十里路,渴了,想讨碗水喝。”赵文远说“门口搁着水,你喝了吧”。门外的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赵文远站在门里面,听着门外的动静。他听见那人弯下腰去,把门口那碗水端起来。他听见那人喝了一口。然后他听见那人把碗搁下来,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轻,轻到赵文远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才听清。那人说的是“你家里有高人指点”。
赵文远没有接话。他听见那人的脚步声沿着巷子走远了。他站在门里面,站了很久。后来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门口那碗水还在,碗里的水少了半碗。碗底那七粒米不见了。他把碗端起来看了看——碗底干干净净的,一粒米都没剩。他把碗搁回地上,把门合上了。
那天夜里他媳妇生了。生了一个闺女,圆脸,细眉,哭声响亮。接生婆说“这孩子命硬,将来能扛事”。赵文远抱着那个孩子坐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卦师的话——“你那个表叔借了一半运。你留他住了两天,他的脚踩了你家的地,他的手用了你家的碗,他的气沾了你家的门。”他把那个孩子搁在媳妇身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外面的月亮很圆,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把枝桠上的叶子照得发亮。他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个卦师说的另一句话。那句话很短,短到他当时没在意。此刻他想起来了。卦师说的是“你那个表叔,不是人”。
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院子。他想起那个表叔来他家那两天的细节——表叔走路的时候脚后跟不沾地,表叔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喝汤,表叔走的时候没有留下脚印。他当时没有在意。他后来也没有在意。可他此刻站在窗口,面朝着院子外面那条巷子,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他把窗子合上,走回榻边坐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手上全是茧子,虎口的、掌心的、指节上的。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他把媳妇身边那个孩子拢了拢,把被角掖好了。他闭了眼。可他睡不着。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卦师那句话——“跟你沾亲带故的,是来借命的。”他不知道那个表叔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天夜里他要是开了门,那个孩子就生不下来了。他守住了那扇门。他守了一辈子。他后来再也没有给任何外人开过门。尤其是那些跟他沾亲带故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