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太空军这次主动把一件特殊武器摆到了记者面前,还公开承认,相关装备已经参加过今年针对委内瑞拉和伊朗的军事行动。
10月14日,美国《华尔街日报》记者获准进入科罗拉多州彼得森太空军基地,拍摄美军负责卫星干扰任务的部队和装备。美军展示的武器没有导弹,也不需要飞入太空,却能让对手的卫星通信受到干扰。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军官兵首次较为具体地讲述了这些技术如何被带到海外战场。
接受采访的是美国太空军“任务德尔塔3”部队指挥官安杰洛·费尔南德斯上校,这支部队专门负责太空电磁战,任务包括干扰对手卫星通信,以及发现针对美军卫星的电磁威胁。费尔南德斯表示,他们一直在世界各地的军事行动中使用电磁战装备,并特别提到了今年1月针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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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展示中,最受关注的是一套名叫“梅多兰兹”的地面干扰系统。它由美国军工企业研制,可以利用电磁信号干扰特定卫星通信链路,使卫星与地面终端之间的信息传输受到影响。现代军队大量依赖卫星传递通信数据,一旦这些链路遭到干扰,相关部队获取信息和协调行动就可能遇到困难。
从外形看,这套系统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太空武器那样夸张。它采用可以运输和部署的地面设备,核心包括天线及配套操作系统。按照研制企业的介绍,新型号比此前的系统更加便于转移,可以让操作人员同时执行更多干扰任务。对于美军而言,这意味着相关装备能够随着作战需要前往不同地区,而不必长期固定在某一处基地。
这种干扰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特点,即卫星本身可以保持完好。美军通过无线电信号影响相关通信,干扰停止后,受到影响的链路在条件允许时可以恢复工作。与使用导弹直接摧毁卫星相比,这类手段不必制造大量太空碎片,也更容易根据军事行动的需要调整使用时间。
不过,实际干扰效果会受到目标通信方式、设备性能和防护措施等因素影响。美国军方此次也没有公布完整的干扰范围、目标名单和效果评估。
基地里展示的另一套装备叫“赏金猎人”,它主要负责监测电磁信号,帮助美军发现和定位可能威胁己方卫星通信的干扰源。发现异常信号以后,相关信息可以提供给指挥部门,用于判断威胁来自哪里,以及是否需要采取进一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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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装备介绍,美军官兵谈到的委内瑞拉行动更加引人关注。
今年1月3日,美军突袭委内瑞拉并抓捕马杜罗。参与行动的美国太空军技术军士约书亚·洛马克斯告诉记者,他所在团队使用卫星干扰能力,为执行任务的美军人员提供支援。按照他的描述,相关干扰措施有助于降低美军行动期间面临的威胁,使执行突袭任务的部队得到保护。
不过,美军没有披露到底干扰了哪些卫星、涉及什么通信系统,也没有公开能够独立核实的战场数据。因此,能够确定的是美军声称使用了卫星干扰能力,至于这些措施对行动结果起到了多大作用,目前无法知晓。
委内瑞拉行动结束后,洛马克斯和同事很快又接到新的部署命令。这次目的地是中东。
洛马克斯回忆,当时他们只有72小时整理装备、完成检查、装上飞机并出发。抵达指定地区以后,还需要在96小时内完成系统部署并投入行动。对一支操作复杂电子设备的部队来说,跨地区转移之后迅速恢复工作,本身就是重要的实战要求。设备必须能够运输,人员需要熟悉安装程序,还要保证抵达新战区后能够与当地指挥部门协同。
随后,美军对伊朗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美国太空军官兵证实,相关电磁战人员也参与了行动。上尉索菲娅·帕洛克介绍,他们负责观察电磁频谱中的变化,记录发现的异常情况,并向作战指挥部门报告。这些工作能够帮助指挥人员掌握通信环境中的威胁,但美军并未公开说明具体哪些伊朗军事系统因此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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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场行动放在一起看,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美国已经将卫星通信干扰列入海外军事行动的实际安排。无论是突袭委内瑞拉,还是在中东展开军事打击,美军都让太空电磁战人员参与支援。卫星通信过去容易被外界看作远离战场的技术保障,如今它已经直接关系到地面部队能否顺利执行任务。
现代战场上的飞机、舰艇和地面部队,需要通过不同通信系统交换情报、传递命令。部分通信依赖卫星,一旦相关链路受到干扰,信息传递可能延迟,部队之间的协调也可能受到影响。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军事行动的重要阶段,哪怕干扰只持续一段时间,也可能迫使对方调整行动安排。
美国太空军近年来正不断扩大这类能力。今年6月,“梅多兰兹”正式获准投入作战使用;8月,美军宣布新组建的电磁战中队配备包括“梅多兰兹”和“赏金猎人”在内的装备。10月,美国太空军又成立新的特种作战相关指挥机构。这些动作表明,美军正在把太空领域的专业力量更紧密地纳入海外作战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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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邀请媒体进入基地?这次采访给出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线索。受访军官没有停留在介绍装备性能,而是主动讲述了委内瑞拉和伊朗两场行动。对美国军方来说,公开官兵的实战经历,可以向国内展示太空军的任务价值,也能让潜在对手了解到,美军已经具备将这类能力部署到不同战区的经验。
但这种展示显然经过筛选,记者看到了部分装备,也听到了官兵的讲述,却没有获得完整作战记录。美军愿意让外界知道自己能够实施卫星干扰,并不意味着会公开具体如何锁定目标、实际干扰了多少次,以及行动结果是否达到预期。对于这些没有公布的细节,不能靠想象补齐。
此次事件也提醒各国,卫星通信面临的威胁已经更加现实。随着越来越多军事行动依靠卫星传递信息,保护通信链路、准备备用通信手段,以及在受到干扰时维持基本指挥能力,都变得更加重要。美国公开展示相关装备,自然会引起其他国家军方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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