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霸权再遭重击！中亚五国用人民币清算，汇款从数天变分钟

2026年秋天，霍尔果斯口岸的货场上，一位哈萨克斯坦货车司机拿出手机，打开本国银行App，对着柜台上的聚合码一扫，几十件汽车轴承的通关费几秒内扣款成功。

这个动作看着普通，但背后是一笔大账。

中国与中亚五国的贸易额，2025年首次突破千亿美元，达到1063亿美元，同比增长12%。中国第一次跃居中亚各国第一大贸易伙伴。贸易做到这个体量，过去那套跨境汇款的老路子，就走不下去了。

以前做中亚生意，汇款是最磨人的环节。当地货币得先换成美元，再顺着欧美银行体系跨时区绕一圈。中间每过一道手，就多一层手续费和汇率差价。常做跨境贸易的商户算过，这一圈下来，三到五个点的利润就没了。遇上合规审查，资金卡一两周也是常事。

当一年往来只有几十亿美元时，慢一点、贵一点还能忍。但一年上千亿美元的货车、天然气和矿产在跑，等不起。

今年9月11日，在阿拉木图的中亚金融科技峰会上，哈萨克斯坦国家银行副行长比努尔·扎列诺夫披露了最新进展。随后，两国金融监管部门联手搭建国家级通道。民间扫码的小额需求，和官方清算管道的大额需求，就这样对上了。

但支付变快只是表面。真正让中亚央行和财政高层动心的，是另一笔账。

国际金融市场上美元借贷利率长期处于高位，叠加各国主权风险溢价后，中亚国家借美元的成本普遍在4.5%到5.5%以上。而中亚多国正处在大规模工业改造和新能源建设期，需要海量长期资金。如果继续借高息外币，很多项目的回报率根本跑不赢利息。

人民币融资的成本，比美元低了接近300个基点，也就是近三个百分点。

算清这笔账，资本动作就落地了。

今年4月9日，哈萨克斯坦最大国有资产管理机构“萨穆鲁克-卡泽纳”主权财富基金，在中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完成30亿元人民币熊猫债的簿记建档，4月13日在阿斯塔纳国际交易所挂牌。这期3年期债券票面利率锁定在2.18%，刷新了该地区在离岸资本市场的利率新低，也成为中亚主权机构在华发行的第一单熊猫债。

与欧美市场动辄超过4.5%的成本相比，这笔借款每年省下的利息，就足以支撑多座大型风电站的前期配套建设。

乌兹别克斯坦的金融机构也没闲着。今年8月，渣打银行为阿萨卡银行独家安排了一笔7.7亿元人民币银团贷款，分三个批次发放。该国国家对外经济活动银行也在加快发行人民币债券的筹备。

他们借来人民币，目标很明确：直接买设备。

这些钱几乎不需要二次兑换，就变成了盾构机、光伏组件、采矿设备和铁路机车的采购款。借来的钱和买设备用的钱是同一种币种，既省掉中转损耗，也从源头锁死了汇率大幅波动带来的还债风险。

借得便宜、买得顺畅，剩下的核心堵点就是大宗款项的安全交割。

乌兹别克斯坦国家对外经济活动银行今年9月9日与CIPS运营方签署协议，成为乌兹别克斯坦首家直接接入的金融机构。吉尔吉斯斯坦埃尔迪克银行也在更早时候成为了CIPS的直接参与者。这种直连清算打破了过去多层代理行转手的流程，让两国银行之间的资金点对点直达。原先耗时数天的大宗外贸交割，被压缩到了分钟级别。

中亚国家向中国持续输送天然气和矿产原料，收到的货款可以直接留在企业专用账户。这笔钱转头就能支付新的设备订单，或者按期偿还低息债券利息。整个资金链条在实体产业支撑下，形成了一个顺畅的内循环。

外界也有疑问：中亚国家会不会因此失去金融独立性？

这套机制的核心逻辑是不同系统间的技术互认。中国输出的是底层通信接口和清算规范，前端的用户身份核验、本土账户资金以及防范金融风险的审查权，依然掌握在中亚各国的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手里。坚戈、索姆、苏姆这些小币种，原本出了国境就很难直接流通，如今通过实时对接机制找到了价值支点。对中亚监管层来说，这种合作没有增加额外汇率风险，反而增强了本国金融体系抗击全球流动性冲击的能力。

当然，这件事不能非黑即白地看。

哈萨克斯坦等国公布的外汇储备结构显示，美元和欧元在当地外汇资产与跨国支付中依然占据关键份额，老牌国际卡组织在中高收入人群中也保持着稳定的使用习惯。对身处欧亚腹地的内陆国家来说，把整个国家的金融命脉寄托在任何单一通道上都是巨大的风险。主动对接人民币清算底层和债券市场，本质上是中亚国家在千亿美元贸易时代，为自身资产安全多备了一条路。

所以，开头那笔扫码支付和那笔熊猫债，省下的是时间和利息，改变的是选择权。它成立有条件：交易和采购链条要用人民币，银行要接入CIPS，本币监管权要保留。美元和欧元仍主导很多场景，人民币通道更像多开一条路，而不是把老路一夜拆掉。面对近三个百分点的实在利差和巨大的工业采购需求，资金的流动方向自然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