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姑娘落水被救，救人者抓了她的手腕，姑娘父亲竟要救人者娶她

姑娘，抓稳了！

秀娘，我的儿啊，吓死娘了！

娘，我脚滑了。

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你方才抓了我女儿的手，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

大叔，她在水里要沉了，我不抓手把她拽上来，难道抓她脑袋？

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外男，当街抓未出阁姑娘的手腕，这叫什么事？

这袖子湿了粘在身上，让人看见胳膊的形了。

可不止看见形，大伙看得真真的。那后生攥着绣娘的手腕子，攥得死紧，松开的时候红了一圈，跟印上去似的，手印洗都洗不掉吧？

你毁了我女儿的名节，你得赔！

我赔你闺女一条命？你没看见她要淹死了？我会水，我不救她，这会她已经躺河底了。

死了名节还在，活着名节毁了，你倒说说她往后怎么嫁人？

该怎么嫁就怎么嫁，一个手腕子让人拽了一下就不嫁人了？您家闺女是纸糊的？

后生，话不能这么说，男女授受不亲是古训，你抓了人家姑娘的手腕子，那跟抓了别处有啥两样？

三婆，您昨个摔沟里，还是我把您捞上来的。我拽的也是您手腕子，您怎么不说您名节毁了？

那能一样，我都58了。

哼，58就不是女的了？按您这么说法，满镇子的女人我都碰过手腕子，我是不是都得全娶回家？

你强词夺理！今日之事，你若不给我个交代，我告到县衙去！

当家的，要不算了，那后生也是救人的心。

算了，你让全镇人怎么看我顾家？女孩的手让人攥了，就这么算了？往后谁还把我顾家当正经人家？

爹，那是救我命。

救你的命也不能坏了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他碰了你的手，他就得负责。

可他就是个扛活的，家里穷得叮当响。

穷也得娶，他自己惹的事，他自己扛。我不嫌他穷，已经是给他脸了。

爹，您要让我嫁给他？

不嫁他嫁谁？你以为还有别人家肯要你？让人看见你手腕子被人攥过，你还想嫁什么好人家？

老顾大哥嫂子，大喜事！

庞嫂子，我家刚出了这种事，有什么喜？

就是因为出了事才有喜呢！东街孙家米铺的孙掌柜托我来提亲了。

孙掌柜，他不是快50了？

48正当壮年。孙掌柜说了，他不嫌弃绣娘这事，他就喜欢绣娘这样清清秀秀的，嫁过去就是现成的老板娘。

我不嫁，他都跟我爹差不多大了。

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大点怎么了，会疼人。再说了，你这手都让人攥过了，孙掌柜不嫌弃那是你的福气，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就因为一只手腕子让人攥了一下，我就只配嫁个快50的？

话不是这么说，可眼下除了孙掌柜，谁还肯出聘礼呀？人家说了，聘礼照给，就是得少2成。毕竟你这情况，算不得头婚的价啦。

秀娘，孙掌柜好歹有家业。

娘，他比您还大3岁，您让我嫁给他？

那你说怎么办？谁让你掉河里，谁让那后生来拉你的手？

所以我掉河里不该被人救，我应该被淹死？

庞嫂子，容我们想想。

行，想好了回话。孙掌柜那边还等着呢。对了，孙掌柜还说了，要是绣娘过了门，得先把那截手腕子用袖子遮严实了，往后不许露出来。毕竟让外男碰过的，不吉利。

爹，我要是非嫁不可，我宁可嫁给那个拉我手的人。

你说什么？

至少他跳下河救了我。至少他什么都没嫌我，我嫁给他，全镇人无话可说。我嫁给孙掌柜，全镇人都会说，顾家闺女让人摸了手，只能折价卖给老光棍。

周大勇，我就问你一句，你娶不娶我闺女？

大叔，我跟您说了多少回了，救人的时候抓手腕子，那是没办法，您非得把这事往歪了想。

你那双手抓过我闺女，全镇都看见了。你不娶她，她怎么办？

那照您这说法，我往后看见人掉河里，我先问问是男还是女？女的我就站岸上喊男女授受不亲，让她自个沉底。

大勇啊，你这嘴硬没用，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不娶，绣娘就只能嫁孙掌柜，那都快50的人了。

孙掌柜？那个快50的，娶个19的？

可不是嘛，人家说了，彩礼少2成，因为绣娘的手腕子让你攥过了，不算全新了。

啥玩意？全新？她是个人，又不是匹布，什么叫让人攥过就不是全新了？

这话你跟镇上人说去，大伙都这么想。

大叔，我最后问您一句，您闺女她自己愿意嫁给我吗？

她愿不愿意，轮不到她自己做主。她的名声是你毁的，你就得担。

周大哥，你不用为难，我不逼你。

各位叔伯婶子，昨儿我掉进河里，是周大哥跳下去救了我。他拉了我的手腕子，把我拽上来。我活了，可我今天站在这里比昨天掉进河里还难受。河里只是水凉，这里凉的是人心。

三婆，昨个您也看见了，周大哥拉的是手腕，不是别处。他把我拖上岸就松了手，退了3步，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可你们嘴里说的好像他把我怎么着了似的。

秀娘，你给我回去！

爹，我不回去，我要把话说清楚。您让我嫁孙掌柜，我就认了，您让我嫁周大哥，我也认了。可我不认的是，就因为这个，我就成了折价的，不全新的。我活了一条命，反倒比淹死的还贱。

顾姑娘，我想问你一句话，你真心想嫁给我吗？还是被逼的？

我想嫁一个不把我当折价货的人，全镇只有你跳下河拉我手的时候，没想过男女授受不亲这6个字。

行，那我娶你。

你说真的？

大叔，我娶她不是因为她的手让我碰了，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全镇这么多张嘴，只有她一个人说了一句公道话，她说我是救人的。

各位听好了，我周大勇今个娶顾绣娘是明媒正娶，不是因为什么碰了手就得负责的破规矩，是因为她这个人值。

大勇，好样的！你这门亲事，孙伯给你当证婚人。

孙伯，回头请您喝喜酒。

老顾啊，你也是，闺女命都捡回来了，你倒好，跟救命恩人吵了2天。这事传出去，别人不说你闺女，得先说你老顾不讲理。

你家里穷，你拿什么养活我闺女？

大叔，我有一双手，白天扛活，晚上摆摊，饿不着您闺女。她要是爱吃鱼，我天天去河里捞。算了，不捞了，捞了又说拉手了，我买。

郎才女貌，天生的姻缘。

庞婶子，您昨天从孙掌柜那拿了2串钱吧？

没有的事！

得了吧，您那点事全镇都知道。我周大勇穷，但娶媳妇的钱自己挣，不劳您操心。您那2串钱拿回去还给孙掌柜，让他找个全新的吧。

进来坐吧，把事定下来。大勇，进来进来喝碗茶。

周大哥，昨个在水里，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往后甭怕，有我在。

那你往后可别再拉别人手腕子了。

放心，往后只拉你的手。

这世道，救人还能救出媳妇来，回头让我家那傻孙子也去河边蹲着。

三婆呀，你积一点嘴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