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我老公!他今年62岁了,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多累,立马开工
我老公今年62岁,退休两年了。
别人家的退休生活,是早上睡到自然醒,下午下楼遛弯,晚上看电视、泡脚,日子过得松松散散。
他倒好,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白天有多累,碗筷还没收完,就立马开工。
我说的“开工”,不是打个毛衣,也不是修个小东西。
他是把客厅的茶几往旁边一推,铺上旧床单,戴上老花镜,拿出螺丝刀、锉刀、砂纸、电钻,叮叮当当忙起来。
有时候是木头,有时候是铁片,有时候是一堆我根本看不懂的零件。
我看着就来气。
“你白天还不够累吗?退休了还不能歇一会儿?”
他头也不抬:“马上就好。”
他嘴里的“马上”,通常是两个小时。
那天晚上,他吃完饭连口茶都没喝,放下碗就开始收拾客厅。
我终于忍不住了,把抹布往水池里一扔。
“你到底要干什么?每天像上班一样,准时吃完饭开工。现在都退休了,你还把自己当年轻人?”
他停了一下,手里的螺丝刀没有放下。
“我闲不住。”
“闲不住就去散步,去下棋,去找老伙计聊天。你天天在家里敲敲打打,邻居都来问我,你是不是又接了什么活。”
“没接活。”
“那你折腾什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有点心虚。
“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我最烦他这句话。
结婚三十七年,他只要说“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后面准有一堆麻烦事。
年轻时,他在厂里做设备维修。家里的水龙头坏了,他修;自行车掉链子了,他修;孩子的书桌松了,他修。后来厂子改制,他又去做维修工,风里来雨里去,忙了大半辈子。
我一直觉得,他这个人不是勤快,是不会歇。
退休以后,他仍然改不了这个毛病。
那阵子,他每天晚饭后都在做同一件东西。
一块木板,几根铁管,还有一个从旧仓库里搬出来的小木柜。
木板上全是划痕,他就一点一点打磨。铁管生了锈,他拿砂纸磨到发亮。小木柜的门坏了,他拆下来重新装合页。
我问了好几次,他都不说。
我索性不问了。
可他每天开工,我每天看着就烦。
他白天出去买菜,回来还要收拾阳台上的花盆。下午帮楼下邻居修了一个坏掉的推车,晚饭前又去取快递。到了晚上,他明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吃完饭马上钻进客厅。
有一次,他弯腰捡螺丝,半天没站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
“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还不歇?”
他扶着茶几站起来,揉了揉腰。
“没事,今天必须把这个架子装好。”
“什么叫必须?不装会塌天吗?”
他不吭声,拿起电钻继续拧螺丝。
我气得把电钻的电池拔了。
“今天不许干了。”
他愣了一下,伸手来拿。
“给我。”
“不给。”
“你别闹。”
“我闹?”我看着他,“你每天吃完饭就开工,连累都不管。你这是干活干上瘾了,还是根本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这句话说完,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他站在那儿,手还保持着伸出来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收了回去。
“我没有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非要每天晚上干?一天不干会怎么样?”
“会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再给我几天。”
我把电池放在身后,硬是不还给他。
那晚他没有开工。
他坐在沙发上陪我看电视,可眼睛一直往茶几底下瞟。电视剧演到什么,他一句也没看进去。
我也没心思看。
两个人坐在一起,却像隔着一扇门。
第二天白天,我收拾阳台时,发现那个小木柜后面压着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图。
左边是木柜,中间像是一个小台面,右边画了几根栏杆。旁边还写着几个字:
“高度不能太高,轮子要能推进去,边角必须磨圆。”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傍晚,他买菜回来,发现那张图不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你看过了?”
“看过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把菜放下,沉默了很久。
“我想做一个小推车。”
“给谁?”
“给小禾。”
小禾是楼下住户家的孩子,今年十岁,小时候发烧后腿脚不太方便。她平时坐着轮椅,出门需要家里人帮忙。她喜欢画画,可每次画画都得把画板放在腿上,稍微一动,颜料和水杯就全洒了。
我知道这些。
前段时间,小禾的妈妈在楼道里跟我说过,想买一个适合孩子用的画画桌,可定制的要不少钱,她还在犹豫。
我看着老公:“你答应给她做?”
“没有答应。”他说,“我就是想着,家里有些旧材料,能做就做一个。”
“那你也不用每天晚上拼命。”
他低下头,手指在菜袋上来回摩挲。
“她妈妈说,月底要带她去参加一个画画活动。如果桌子合适,她就能自己画。”
我一下没说话。
月底只剩六天。
难怪他每天吃完饭就开工。
可我心里的火并没有完全消下去。
“你想帮忙,我不反对。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六天赶不出来,就慢慢做。人家也没逼你。”
“我知道。”
“还有,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笑了笑:“说了你肯定要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看,你现在不就管了吗?”
我瞪了他一眼,可没忍住,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还是想开工。
吃完饭,他把碗一推,就去拿工具。
我挡在柜子前面。
“今天不许用电钻。”
他皱眉:“那怎么做?”
“手工做。你腰不好,今晚只打磨,不准弯着腰蹲地上。”
“还没开始你就定这么多规矩。”
“对。第一,晚上最多做一个小时;第二,超过九点必须停;第三,材料太重的活白天做。你答应,我就给你拿工具。”
他看着我,像是在权衡。
“一个小时不够。”
“不够就明天继续。”
“月底来不及。”
“来不及就跟小禾妈妈说清楚。帮人不是拿命去换。”
这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
“行。”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吃完饭后,仍旧准时走到客厅,把床单铺开。
只是这次,他先看了看墙上的钟。
七点四十五。
他拿起砂纸,刚磨了几下,就抬头问我:“一个小时从现在算,还是从拿工具算?”
我说:“你少装聪明。”
他笑着低下头。
我坐在旁边给他递东西。
起初我只是怕他偷偷加班,后来渐渐发现,这个小推车比我想的复杂。台面要能升降,边缘要有挡板,旁边还要放画笔和水杯。为了让轮椅能够靠近,他把原本设计的两条腿改成了弧形支架。
每改一次,他都要重新打孔。
有一天晚上,他刚把木板装上去,就发现两边不平。
他气得把螺丝刀往地上一放。
“这块木板不行,得重新来。”
我说:“已经挺好了。”
“挺好不行。小禾坐着轮椅,桌子要是歪一点,她画画时胳膊就得一直抬着。”
他重新拆开,低着头一颗一颗拧螺丝。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年轻时,他给女儿做书桌的样子。
女儿那时刚上小学,嫌学校发的桌椅不好看。他就从厂里带回几块边角木料,晚上吃完饭后坐在门口打磨,连续做了一个星期。
我当时也嫌他吵。
可女儿后来一直用那张书桌,直到搬出去工作。
原来他不是退休后才这样。
他只是一直习惯用手里的东西,去回应别人的需要。
只是以前需要他的是家里人,现在换成了楼下的小禾。
第五天晚上,推车基本成形。
我给它刷上浅绿色的漆,老公在旁边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小禾的画桌。”
我看着那几个字,问他:“你还挺会取名。”
“我不会取名。”他认真地说,“她自己说喜欢绿色。”
“你问过她?”
“前几天问的。”
“你还偷偷问人家。”
“我做东西,总得合适。”
第六天晚上,他吃完饭又立马开工。
我刚想提醒他时间,他已经把最后一个小抽屉装好了。
可他没有停。
他拿起砂纸,沿着每个边角慢慢打磨。
我看了看钟,八点五十。
“不是说最多一个小时吗?”
“还差最后一点。”
“你这不叫最后一点,你每次都说最后一点。”
“这次真的是。”
我把手伸过去,按住他的手腕。
“今天停。”
他抬头看我。
“明天就要送过去了。”
“明天早上再磨。现在你去洗手,跟我出去走一圈。”
“我不累。”
“你不累,腰为什么一直撑着?”
他没有回答。
我把砂纸从他手里抽走,放到桌上。
“你帮小禾做画桌,是好心。可你不能把自己也做成一件旧工具,用坏了就算了。”
这句话说完,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眼睛突然红了。
他把脸转到一边,声音很低:“我就是觉得,退休以后,好像没什么用了。”
我怔住了。
这是他退休以来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以前总说自己闲不住,总说找点事情做。可我现在才明白,他不是单纯喜欢干活。
他害怕没有人需要他。
害怕每天醒来,除了买菜、吃饭、睡觉,什么也做不了。
我坐到他旁边。
“谁说你没用了?”
“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女儿在外面工作,小禾也有她的家人。你看,我现在做个东西,还得偷偷摸摸,生怕别人说我多管闲事。”
“你不是没用,你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又说:“以后你想帮忙,可以告诉我。你想开工,也先问问自己的腰。你可以继续做,但不能拿累倒自己证明你还有价值。”
他低头看着那张浅绿色的画桌。
“那你还让我做吗?”
“让。但每天一个小时。超过时间,我就把电钻收起来。”
“要是我不听呢?”
“我就坐在旁边盯着你。”
他笑了,眼角的红还没退。
“你这不是陪我,是监工。”
“监工也是陪。”
第二天早上,我们把画桌推到楼下。
小禾看见那张桌子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摸了摸绿色的台面。
她妈妈连声说谢谢,我老公却摆摆手。
“你让她试试高度合不合适。”
小禾坐到桌前,把画纸铺开,慢慢拿起画笔。
桌边的挡板刚好托住她的手臂,旁边的小抽屉里可以放水杯和颜料。她画了几笔,抬头问:“叔叔,以后我可以每天用吗?”
我老公蹲在她面前,点了点头。
“可以。坏了就来找我。”
小禾笑着说:“那你每天晚上都要开工吗?”
我老公愣了一下,看了看我。
我立刻接过话:“不用每天。你叔叔现在有规定,晚上最多干一个小时。”
小禾认真地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也要休息。”
我老公在旁边小声嘀咕:“其实一个小时真的少了点。”
我瞪了他一眼。
他马上闭嘴。
当天晚上吃完饭,他还是习惯性地站起来,准备把茶几推开。
我看了看钟。
七点四十。
“想开工?”
“想。”
“今天修什么?”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旧木盒。
“你不是说,厨房的调料架松了吗?我看看能不能修。”
我笑了。
“可以,但先洗碗。”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洗完碗,他才把床单铺开,拿出工具。九点整,我伸手按住了他的电钻。
“收工。”
他还有点不情愿。
“还差一个螺丝。”
“明天再拧。”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现在比我还像工头。”
“谁让你今年62岁了,还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多累,立马开工。”
他把工具一件件收回盒子里,嘴上还在嘟囔:“我这不是想把日子过得有点用吗?”
我帮他把茶几推回原位。
“日子有用,不是非得靠累自己证明。”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手牵住了我。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在九点以前收了工。
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完了整集电视。
后来他还是会每天晚上开工,修这个,做那个,忙得像从没退休过。
但他不再不管多累,也不再一吃完饭就冲进客厅。
有时他会先陪我散步,有时会先泡一杯茶。到了时间,他会问我:“今天还能不能干一个小时?”
我也会把工具盒递给他。
只是九点一到,我一定收走电钻。
毕竟,62岁的人可以继续做喜欢的事,可以继续被人需要,也可以好好休息。
而我这个做了他三十七年妻子的人,终于明白了。
我嫌的从来不是他“每天晚上开工”。
我真正担心的,是他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用来照顾别人,却忘了自己也值得被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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