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赫格塞思在一场美军年会上发表讲话时,至少被抗议者打断了五次,现场高喊“战犯”。同一天,特朗普公开推翻了赫格塞思关于直播枪决哈桑的计划,表示“不会直播”。两个信号发生在同一天,指向同一个方向:白宫正在与这位国防部长拉开距离。![]()
一个政治任命者同时得罪了所有利益相关方
赫格塞思的困境不是某一件事的积累,而是多线冲突同时爆发。CNN最新民调显示,57%的美国人不认可他的工作表现,净支持率跌至-25,远超其他内阁成员。超过半数美国人支持弹劾他,其中共和党人占比达到22%,连MAGA基本盘也出现了明显的不满。他的支持率在战前(2026年1月)还是-9,伊朗战争爆发后跌到了-25,相当于半年时间支持率蒸发了近三倍。
国会层面,民主党籍议员已提交6项弹劾条款,指控他犯有战争罪、滥用职权、鲁莽处理敏感信息等严重不当行为。共和党方面,肯塔基州众议员马西明确表示,不管中期选举结果如何,都将在跛脚鸭会期重新提出弹劾条款。众议院共和党领导层9月中旬提前宣布休会,把弹劾投票推迟到了选举之后。这种操作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共和党人不想在选前被迫为赫格塞思辩护。
军方层面,赫格塞思已勒令至少20名将领和高级指挥官离职或强制退役,包括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朗、海军作战部长弗兰切蒂、陆军参谋长乔治。他的目标是削减20%的高级军官编制,远超最初计划的10%。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因与赫格塞思关系持续紧张,已于8月底请辞。这些人事清洗在国会共和党人中也引发了批评。![]()
特朗普的两难:保他还是甩他
特朗普面临的不是“要不要换掉赫格塞思”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换”的问题。
从民意角度看,拿掉赫格塞思对共和党选情是正收益。一个净支持率-25的部长,在任何选区都是负资产。共和党策略人士S.E. Cupp在9月就公开呼吁解雇赫格塞思,称此举可以“改善共和党的选举政治”。但问题在于:解职需要时间,而中期选举就在11月3日。如果现在解职,特朗普需要立即提名继任者并启动确认程序,在选举前很难完成。如果选举后再解职,那就意味着共和党已经承受了赫格塞思带来的选票损失。
从总统个人遗产角度看,伊朗战争是核心变量。美国国防部向国会通报的对伊朗战争花费已超过420亿美元,比上次公开数据增加了45亿美元。赫格塞思3月曾宣称美以将“一周内完全控制伊朗领空”,但战事至今未结束。有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可能计划在中期选举后将战争责任归于赫格塞思,以维护自己“反战总统”的形象。这个操作逻辑与2006年小布什在选举失利后第二天迫使拉姆斯菲尔德离职的模式高度相似。![]()
关键变量:弹劾投票的时机
众议院共和党领导层取消弹劾投票、提前休会,实际上是在为特朗普争取决策空间。如果弹劾投票在选举前举行,共和党议员将被迫在“支持不受欢迎的部长”和“党内分裂”之间做选择。提前休会等于把问题冻结到选举之后。
但选举后的局面可能更加复杂。如果共和党失去众议院多数,弹劾将由民主党主导推进。届时赫格塞思被解职的压力将从“是否有利于选情”升级为“是否有利于避免弹劾程序对总统的牵涉”。马西已经明确表示,跛脚鸭会期将重新提出弹劾条款。这意味着即使选举后共和党保住多数,赫格塞思仍面临党内异见者的持续压力。![]()
继任者的问题
据多家美国媒体报道,赫格塞思本人对可能被德里斯科尔接替感到不安。德里斯科尔在陆军部长任上主导了乌克兰冲突相关谈判,在华盛顿的跨党派评价中明显优于赫格塞思。但德里斯科尔已在8月底请辞,这意味着继任者人选可能需要重新考虑。
目前没有公开信息显示特朗普已确定替代人选。如果解职发生在选举后,特朗普可能有更多时间评估候选人,但同时也面临跛脚鸭会期的政治压力——民主党可能利用弹劾程序推动对伊朗战争决策的全面审查。![]()
结论
赫格塞思被解职的概率正在上升,但具体时机取决于三个变量的交汇:中期选举结果、弹劾程序的推进节奏、以及特朗普对伊朗战争责任归属的最终判断。从历史模式看,选举后解职是成本最低的选项。但从当前弹劾压力和民意数据看,拖到选举后也可能意味着共和党已经为赫格塞思付出了额外的政治代价。
一个值得持续关注的问题是:赫格塞思的解职是否会被定义为“个人能力问题”,还是会被定义为“伊朗战争决策的制度性失败”。如果是前者,换人即可止损;如果是后者,那需要面对的就远不止一位国防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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