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的黄仁勋还在被88岁父母训斥？普林斯顿最新研究：童年创伤，真会在大脑上留疤

前不久，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因为一件私事上了热搜。

63岁的他，在一场重要演讲的当天刚被父母训了一顿。父亲88岁，住在台湾，越洋电话打过来，像开绩效评估会一样，一条一条给他提建议。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在电话这头唯唯诺诺的人，9岁时就被送进问题少年寄宿学校打扫厕所，如今掌舵市值超5万亿美元的公司。

可电话一响，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不停地说“好啦好啦”。

他说，小时候给父母打电话就是这样，永远在被纠正。他从来只回这一句。

接着他补了一句话，让全场先是笑，然后安静下来：“被亚洲父母养大的人，一辈子都要看心理医生。”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

但是，它抛给所有父母一个躲不开的问题：童年的经历，到底会在大脑里留下什么？

童年阴影，真的会在大脑上“留疤”

今年8月，普林斯顿大学和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研究团队，在《神经元》（Neuron）杂志上给出了答案的一部分。

他们做了一件很较真的事：在小鼠出生第10到17天，相当于人类的童年阶段，每天把幼崽和妈妈分开三四个小时，再把窝里的垫料撤掉一半。

对小鼠来说，这就是童年逆境。

断奶之后，一切恢复正常：正常喂养、正常玩耍，一直养到成年。

如果按“长大了就好了”的说法，这些小鼠成年后应该和普通小鼠毫无区别。结果恰恰相反。

研究团队重点看了大脑里的一个区域：腹侧被盖区，简称VTA。这里是大脑生产多巴胺的地方，管着情绪、奖励和应激反应，也是对早期压力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他们发现，经历过童年逆境的小鼠，这个区域的染色质上多了一种叫H3K4me1的化学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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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基因是琴谱，染色质是乐谱夹，决定哪一页被翻开、哪一页被合上。H3K4me1变多，就像有人把“应激反应”那一页提前折了角。

基因一个都没变，但大脑被预启动了。

负责做这个记号的酶叫SETD7。最关键的发现是，只有童年逆境能让它升高。成年后再怎么经历压力，SETD7都纹丝不动。

也就是说，这不是“最近压力大”，而是童年刻下的、一路跟到成年的烙印

研究团队还做了两件狠事来验证因果。

第一件，给从没受过苦的小鼠，人为升高VTA里的SETD7。

结果，这些“童年幸福”的小鼠成年后一遇压力，就表现出焦虑、社交回避，和真正受过童年逆境的小鼠一模一样。

第二件，给受过童年逆境的小鼠敲低SETD7。结果，压力易感被逆转了，它们变得和普通小鼠一样抗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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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父母来说，这项研究真正值得记住的是小鼠们长大后的两个影响。

第一个是，这些小鼠长大后，大部分时间完全看不出异常。带童年印记的小鼠成年后，安静地吃、安静地玩，一切正常，直到压力出现，反应才突然过载。

研究人员发现，普通小鼠遇压时大量基因会“降速”，而它们对压力的基因应答里，94%的变化方向被反转，基因被大规模激活。

这像极了我们身边的一些孩子，平时成绩很好、情绪很稳，某次考试失利、一次冲突，突然就崩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些孩子“平时好好的”，中考高考一失利、跟同学一冲突就垮掉。父母常常责怪他们心理脆弱，但研究提示，问题的线头可能在童年就埋下了。

第二个影响是，尽管这些疤痕会「突然发作」，但它是可以被改写。至少在小鼠身上，童年留下的印记不是终审判决，它可以被擦除。

那人脑里的那支“橡皮擦”是什么？

“4岁前打孩子，反正他记不住”？

有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孩子4岁之前挨打挨骂，长大了不记得，所以没关系。

前半句是真的。大脑里负责记事情的海马体，要到三四岁后才逐渐成熟，所以我们几乎没人拥有3岁前清晰的记忆。科学上这叫童年失忆。

但不记得就可以判定「没关系」么，这一判断非常错误，而且错得危险。

问题在于，虽然记录“发生过什么”的是海马体，但孩子们感受“痛不痛、怕不怕”的应激系统，从婴儿出生起就在线。也就是说，即便孩子脑袋记不住，但这套应激系统却「记住」了。未来只要遇到同样的情况，人的应激系统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一项著名的研究给出了更完整的证据。罗马尼亚曾有大群孤儿院里的孩子，长期得不到拥抱和回应。

研究者把136名6到31个月大的孤儿随机分成两组：一半进入高质量寄养家庭，另一半留在孤儿院，一路跟踪到16岁。

结果非常清晰。2岁前被接进寄养家庭的孩子，智商、语言、依恋关系、大脑电活动都恢复得更好；2岁以后才被接走的，很多差距就固定下来了。

研究者由此提出，人生的第二年，存在一个敏感的窗口期。

关于打孩子，证据同样明确。

2016年一项覆盖75项研究、16万余名儿童的元分析发现，体罚与攻击性上升、行为问题、亲子关系变差等13项负面结果显著相关，而没有换来任何一项正面结果。

研究还发现，小时候挨过打的人，长大后更容易对自己的孩子动手。体罚会代际传递，它不是教育，是上一代创伤的转手。

所以那句老话应该改一改，孩子可能确实不记得小时被打的经历，但他的应激系统一件不落都记着。

“孩子小、不懂事、打了也白打”，恰恰是最亏的双输。打骂的伤害一样不少，管教的效果一样没有。

初中之后，一定要避免经历巨大创伤

民间还有种说法，孩子上了初中，就不能再经历霸凌、家变这类巨大创伤了。

从神经科学看，这个说法有几分道理。

青春期是大脑的第二次改造期。管自控、判断、情绪调节的前额叶，正在经历大规模重塑。

这个阶段的孩子，应激反应来得更猛、恢复得更慢，重大逆境确实更容易写入大脑。抑郁等问题的高发期，也正是从青春期开始的。

但同一枚硬币还有另一面。正因为青春期的大脑在大重整，它同时也是可塑性极强、干预效果极好的时期。

风险窗口和修复窗口，是同一扇窗。

所以这句话更准确的版本是，不是初中之后不能经历创伤，创伤本身往往无法选择，而是这个阶段的孩子更需要被接住。

一次霸凌，有大人撑腰和没大人撑腰，写进大脑里的东西完全不同。被接住不是替孩子挡掉所有风雨，而是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

那么问题来了，黄仁勋、马斯克，为什么没被打垮？

按前面的研究，黄仁勋本该是压力易感的高危样本。

9岁时，父母把兄弟俩从曼谷送到美国，误打误撞进了一所专收问题少年的寄宿学校。全校最小的他，被安排打扫一百多个大男孩共用的厕所。室友第一天就给他看身上的七道刀疤。他还被霸凌过，也被人用刀威胁过。

马斯克的童年更重。

在南非，他被人推下水泥台阶，踢到脸肿成一团，住院一周。而他后来回忆，比起父亲带来的精神创伤，那些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

可这两个人，一个成了硅谷最有权势的CEO，一个把火箭送上天。

他们的存在，是不是推翻了童年逆境伤大脑的结论？

不是。复原力研究给出的答案是：伤是真的，恢复也是真的，关键看有没有东西接住。

心理学史上有个著名的考爱岛研究。研究者跟踪了698名出生在贫困、家庭破裂、父母患病等高风险环境里的孩子，一直到40岁。

结果发现，大约三分之一的孩子长大后“爱得好、工作得好、玩得好”，成了称职的父母、体面的公民。

他们的共同点，不是没受过伤，而是生命里几乎都有至少一个稳定、温暖的大人。可能是外婆、姑妈，可能是老师。

有这样一个大人，愿意听他们说话、对他们有期待、真心为他们加油。

发展心理学家马斯滕把这种复原力叫做平凡的魔法。它的原料不是英雄意志，而是日常关系，一顿热饭、一次倾听、一句“我相信你”。

用这个框架再看黄仁勋和马斯克，差别就出来了。

黄仁勋的父母严厉，但严厉之外有实打实的托举。

母亲自己不会英语，每天从韦氏词典挑10个单词教他拼写；父亲带他拆收音机，教他认识这个世界。他在寄宿学校赢得室友的办法，是教对方认字。

父母没有接他回家，理由是苦难会磨炼他，但那两年里，每个月一盘录音带的家书从没断过。

而马斯克的成长里缺的，正是这种托底。暴力之外，没有那个永远在的大人。所以他成功是真的，伤也是真的。他至今说自己大半辈子活在危机模式里。

成功不能证明童年没有代价，只是代价被能力掩盖了。

科学研究把压力分成两种。一种是压力接种：可控的、有大人兜底的挑战，会让孩子的应对系统越练越强。黄仁勋说的苦难磨炼人，在这一层是对的。

另一种是毒性压力。失控的、没有缓冲的长期压力，它不磨炼任何人，只会写入易感。

把没说出口的那句“你做得很好”，补给孩子

好在，科学给出的不只是坏消息。还记得那项小鼠研究里的第二件狠事吗？敲低SETD7，压力易感就被逆转了。

研究人员还提出一个值得注意的可能，被预启动的大脑，也许同时对积极体验也更敏感。

翻译成人话就是，童年受过的伤是真实的，但大脑终生可塑。温暖的关系、稳定的支持、专业的心理帮助，就是人脑里的SETD7橡皮擦。

对为人父母的我们来说，或许有一些小事情可以践行跟孩子相处的每个日常里。

1. 批评前先停一秒：这句话是为了让孩子更好，还是为了让孩子知道我不满意？
2. 检查比例。孩子心里有杆秤，如果一周里听到的批评远多于肯定，爱就需要上调剂量。
3. 区分压力。挑战可控、有人兜底才是磨炼，失控的压力不磨炼人。
4. 确认家里有没有一个永远在的人。
5. 如果你自己也是被批评着长大的，先对自己说一句“你做得很好”，再教孩子。

黄仁勋的玩笑背后，其实代表了很多困惑的东亚孩子。他们一生都在想要从父母/外界那里寻找一个答案：我到底做得好不好？

如果你小时候也没等到这个答案，现在至少可以做两件事：对孩子，把批评换成“我相信你”；对自己，替当年的大人，把“你做得很好”补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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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阅读第一”，50万中国精英家庭成长聚集地。由崇尚“终身学习”，爱阅读爱分享的妈妈Bonnie创办，专注于英文学习、阅读以及思维素养。一家不端、不装、有趣、有料、有观点的教育新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