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方收到中国通知，下个月访华多派人过来，一切按中方的规矩办？

十月十四日，共同社放出一则消息，东京最近有件事挺值得琢磨，中方给日本经团联递了话，十一月那趟访华，人可以多带一些。

原本日方只打算派五个人的工作小组，现在扩到了二十人上下。

这不是中日要和好了，而是中方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缝多大，谁能进，怎么谈，规矩全在中方这边。

日方要做的，就是按规矩来。

九月底，岩屋毅去了趟北京，他现在的头衔是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前外相。

九月二十八号他见了王毅外长，二十九号又见了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两天两场，一场偏政治，一场偏经济。

这是去年十一月中日关系急冻之后，中方高层第一次正式接待日本重要政治人物。规格不低，信号也放了出去。

东京那边自然读得懂。

岩屋毅回到日本后对记者说过几句话，意思很直白。中方对发展对日经济交流和民间往来，态度是积极的，是肯定的，并不消极。

半个月后，经团联代表团扩容的消息跟着就来了。前脚铺垫，后脚落实，节奏卡得很准。

但我们得把这扇窗看清楚，开的只是产业经济那一面。

政治高层交往那一面，门还锁着。王毅外长讲得明白，中日关系需要再次实现正常化。生意欢迎谈，关系要修复，是两码事。

日方如果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吃亏的还是自己。

回头看中日这几十年，建交初期政治氛围不错，经济也热。

小泉当首相那几年去参拜靖国神社，政治冷了，生意照做，外界叫＂政冷经热＂。二〇一〇年到二〇一二年钓鱼岛那几场风波之后，政治凉得更快，经济也跟着往下走。

等到高市早苗上台，中日两边本来就处在低温区。

去年十一月，高市早苗在国会就台湾问题乱讲话，直接把低温推成了冰冻。政经两条线同时结冰。

所以日本产业界心里最想要的，无非是回到去年十一月之前的日子，政治冷归冷，买卖照常做。但这个念头得打个折。

因为中方这一轮博弈里，往对日规则本上添了几条新东西。新规则不认旧账，日方得适应。能适应的，窗口留着；适应不了的，就自己想办法。

今年一月六日，商务部发了公告。核心一句话，两用物项不许卖给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也不许卖给任何可能帮日本提升军力的最终用户和用途。

覆盖面相当广。只要可能流向军工链条，一律卡住。日本防务产业那些依赖中国上游零件和材料的环节，当天就感到了压力。

好多项目的时间表得重新算。靠中国供货维持的那套玩法，玩不下去了。

二月二十四日，又连发两份公告。

第一份把二十家日本企业和组织列进出口管制管控名单。不许卖，不许转，正在进行的买卖立刻停。

被点名的有三菱重工旗下的航空航天公司、日本海洋联合、NEC航空宇宙系统这些响当当的名字。航空、海事、无人机、精密电子，几大块都被扫到了。

第二份公告，又把二十家列入关注名单。这一级可以申请出口许可，但得交风险评估报告。

还得写书面承诺，保证产品不用于强化日本军力的任何用途。审查期间不受法定时限约束。

前一级是＂不卖＂，后一级是＂可以申请，自己证明清白＂。两份名单摆在桌面上，日本产业界算是听懂了。

涉及军工、涉及对华敌意的生意，中方真要开始筛了。筛子眼今后只会越收越紧。日方那些想打擦边球、想绕规则的企业，别抱侥幸。

规矩写在那儿，中方说一不二。

最让日方头疼的是稀土。

中国的国有稀土销售企业已经通知部分日本客户，新合同不签了，现有合同也在评估要不要终止。日方从二〇一〇年那次风波后，花了整整十五年去搞＂去中国化＂。

稀土对华依赖度从百分之八十五降到现在的七成左右。进步有，但远远不够。中国在稀土精炼环节的全球份额超过九成。

钇这一项，日方自己的分析人士都承认，中国处在事实上的垄断位置。

稀土下游的永磁体更麻烦。军用的雷达、导弹制导、电子战设备离不开它。

民用的新能源车、风电机组、精密电机也离不开它。日方企业就算绕道第三国倒买中国货，顶多应付一下短期断货。长线问题解决不了。

因为永磁体产业链太长，日本本土加工能力又跟不上。所谓供应多元化，口号喊得响，账算下来平不了。

十五年换来七成依赖度，再要往下压，难度只会更大。

医药也躲不开。中国是近七百种关键药物中，至少一种化学原料的供应商。

日本人熟悉的阿莫西林看起来来源不少，但支撑它生产的四种关键原料几乎全部来自中国。前些年中国因环保要求关停了一家生产头孢唑林原料的主力工厂，日本医院库存立马吃紧。

有的手术推迟，有的只能换疗效差一些的替代药。普通日本人未必有感，一线的医生护士心里清楚得很。

还有磷肥。日本农业规模不算小，水稻、果蔬都靠化肥撑产量。日方进口的磷肥里，中国货的份额在七成上下。

磷矿资源本身集中度就高，中国和摩洛哥是两大来源地。中国这边一旦收紧出口节奏，日本农协就得为春耕秋种发愁。

这些民生领域的依赖，政客平时愿意回避，不愿意公开讲。但下面的农户、医院、工厂心里有本账。

日方真要和中国掰手腕，账本一翻就见底。

把日方几根命脉理完，再看中方这边。中日贸易在日本对外贸易里占到百分之二十上下，中国是日方最大的贸易伙伴。

而对日贸易在中国对外贸易里的占比，已经从二〇〇〇年的百分之十七点五降到现在的百分之五左右。差距不在于谁买谁卖的多，而在于一旦掐断，各自找不找得到下家。

中国不卖日本的货能转手卖去东南亚、欧洲、中东。

日本不从中国买，很多东西短期内真没地方买。

中方放宽访华名额的消息一出，日本有媒体开始琢磨王毅外长用词的变化。他九月见岩屋毅时讲的是＂尽快纠正本国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

有日媒解读说，＂纠正＂比之前要求的＂撤回＂要软一些，是不是中方立场松动了。日本人向来爱在字面上找空隙，这次怕是空欢喜。

＂纠正＂覆盖的范围比＂撤回＂大得多，不只是收回一句话，还包括日方在整条错误路线上的调整。

高市早苗到现在也没对那番涉台言论表达过悔意。

日方不主动校，中方手里的工具箱还有不少层级。出口管制、海关审查、人员往来、关键矿产节奏，哪一样拉出来都够日本相关行业喝一壶。

规矩这两个字，分量就在这里。

王毅外长会见岩屋毅时还特意提到，今年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八十周年，日方再次面对历史的拷问。

他讲，如果企图为侵略历史翻案、替战争罪犯招魂，日方就没办法面对世界，更谈不上开辟未来。他评价已故的前众议院议长河野洋平用的词是＂敢于直面日本过去的黑暗历史，勇于反省军国主义的侵略罪责＂。

这些话都是当着日方代表团的面讲的，不是客套，是摆在桌面上的考题。一九四六年五月东京审判在东京市谷正式开庭，到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宣判，前后两年半。

中国法官梅汝璈据理力争，才让南京大屠杀的首要责任人之一松井石根等战犯被判死刑。

八十年过去，日本政坛对那段历史的态度时冷时热，右翼言论隔几年就要抬一次头。

河野洋平这样愿意直面历史的日方政治人物，近年来已经越来越稀缺。他今年六月去世，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日本社会反思的信号。

考题摆在那里，日方答不答、答得怎么样，中方都看着。产业界再着急想恢复对华生意，政治层面不交卷，这扇窗就开不大。

日方产业界也必须接受这种＂考核式＂交往。道理很简单，政客可以嘴硬，企业撑不住。

喝水喝不饱，不喝立刻渴死，这是日本经济界对现状最朴素的判断。

十一月那个二十人团能坐下来谈几场，机会不容易。怎么珍惜，看他们自己。

还有一个绕不开的节点，就是十一月中下旬在中国举办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日方很多方面私下都在打探，高市早苗能不能在这个场合跟中方最高领导人见上一面。

按目前的局势看，可能性相当有限。日方要是想在这个窗口期有点突破，就得在接下来几周里拿出比嘴上说更实在的动作。

继续在台湾地区问题上含糊其辞、在军事上一路硬扩，这扇窗哪怕半开着，也随时合上。

这次拿到的机会不容易，去北京坐下谈的时候，多想想怎么向中方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诚意，让这个口子再开大一些。

至于高市早苗那一批人，这个节骨眼上更得谨言慎行。

心里那份对华敌意，稍微漏出来一点，这扇好不容易开出的窗，就可能＂砰＂的一声关上。规矩是中方立的，怎么走进来，节奏也在中方手里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