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 2 月 28 日,广东省梅州市,房东老张被一通接一通的投诉电话搞得头疼。
租客们都说,他这栋出租楼里飘着一股刺鼻的臭味,让人实在受不了。老张起初没当回事,前几天他刚在楼道里撒了老鼠药,估摸着又是哪只死老鼠在作怪。
可他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连个老鼠影子都没找着。这下老张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臭味到底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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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那臭气熏天的味道,房东一进门就懵了
老张是那种对租客情况了如指掌的房东。
他把所有租客的电话挨个打了一遍,想问问谁家有什么异常。结果一圈电话打完,老鼠没找到,倒是发现丢了一个人。307 房间的租客,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也联系不上,电话一打就关机。
307 房间在三楼的中间位置。
老张记得很清楚,住这间屋的,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姑娘,平时话不多,交租却特别积极。可眼下所有的租户都能联系上,唯独她始终没音讯。
老张越想越不踏实,索性叫来了开锁师傅,准备进去看个究竟。
门刚一打开,一股让人上头的臭味就扑了过来。老张捂着鼻子往里看,房间收拾得不算整齐,一张碎花床摆在中间。
粗看之下,好像没什么异常。
可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地上一条叠着的棉被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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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猜错,不敢再多想,赶紧报了警。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
先把那条棉被拿了出来,一翻开,上面布满了血迹。紧接着,床底下赫然出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周围地板上爬满了大量的蛆虫。那个味道,即便见惯场面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皱眉。
法医当场做了初步勘验。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在 25 岁上下,仰面躺在床底下。
因为尸体高度腐烂,面部已经完全无法辨认。法医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十天以上。尸体旁边放着一个晾衣架,脖子上缠绕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地面上散落着大量啤酒瓶碎片,桌子上还有一个带血的烟灰缸。法医给出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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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现场这些物品,警方初步判断,凶手应该是就地取材,在冲动之下把人杀害的。
这就意味着,作案的很可能就是死者熟悉的人,甚至就藏在这栋楼里。想要破这种案子,第一步永远是确定尸源。警方把目光重新投向了 307 这间屋子的租客小红。
房东老张说,307 的租客叫小红,年龄在 25 岁左右,平时不经常住在这里。
之所以老张对她印象深,是因为小红每个月都是第一个交租的,从不拖欠。这样一个按时交租、看着体面的年轻姑娘,老张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和这具尸体扯上关系。
警方随即走访了 307 旁边的几个租户。
可邻居们都说,平时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听到过什么动静。这条线索暂时断了,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候,警方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皱成一团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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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医院的 B 超单。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小萌,年龄 23 岁,检查结果显示她已怀孕一个月。
这张 B 超单,一下子把案子拽回了正轨。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小萌,跟租客小红,又是什么关系。警方随即对小萌身份展开核查。而法医的尸检结果,很快印证了大家的猜测。死者确实已经怀孕,很可能就是 B 超单上的小萌。这样一来,所有的嫌疑,全都指向了那个一直联系不上的租客小红。
小红回来了,可她脸上的表情,比什么都可疑
正当民警一筹莫展的时候,小红的电话竟然打通了。
电话那头,小红说不认识小萌。
可当警方告诉她,小萌就死在她的出租屋里时,小红的表现让办案民警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反而镇定得有些反常,平静得就好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这种异乎寻常的镇定,引起了警方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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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解释说,她平时很少住在这里,只有跟丈夫吵完架之后,才会带着儿子来住几天。她这么一说,反而印证了警方的判断。
尸体正是 B 超单上的小萌,这个结论基本可以坐实了。可小萌为什么会跑到 307 房间来,她又是怎么死的,这些疑问还悬在半空。
警方顺着小萌的家属一路查下去。
小萌的姐姐向警方反映了一条重要线索。
原来小萌在外面交了一个男朋友。就在前几天,姐姐因为联系不上小萌,还特意给小萌的男友打过电话。电话那头,男友回复说,小萌在忙,没有时间接电话。这个说法当时听着没毛病,现在回头想,怎么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随着调查不断深入,小萌男友的身份浮出了水面。
小梁,时年 25 岁,梅州本地人。
可接下来这个发现,让在场的民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梁,竟然就是 307 租客小红的丈夫。丈夫的出轨对象,死在了妻子租的房子里。这一下,案子似乎一下子通了,又似乎一下子更乱了。
警方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红的时候,小红依然面不改色。
原来,小红和丈夫小梁的关系早就亮起了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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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儿子出生之后,小梁就像变了一个人,经常在外面沾花惹草,对妻儿不管不顾。这让小红心里积压了巨大的压力。
可为了儿子,她一直隐忍,甚至默许了丈夫在外面胡来。
顺着这个逻辑想,警方一度怀疑,会不会是小红咽不下这口气,为了报复丈夫,才把小萌约到这里杀害。可经过细致排查,小红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这个猜测,很快被排除了。案子又绕回了小梁身上。
警方调取了公寓的监控录像。
可惜的是,监控录像只能保留七天。而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最关键的那段录像,早就被覆盖了。关键证据的缺失,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案子,变得更加棘手。
所幸,那仅存的七天录像,成了警方手里为数不多的筹码。
办案民警把录像一分一秒地翻看,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2015 年 2 月 27 日晚上九点,也就是警方接到报案的前一晚。
一名男子进入了 307 号出租房,几分钟后又走了出来。那个时间点,房间里的臭味已经相当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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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去,到底是去干什么。
经过小红辨认,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小梁。
小红说,小梁在案发前跟她借过出租房的钥匙,说是朋友要来暂住几天。
因为要带儿子回老家,小红就把钥匙交给了小梁。
她其实也怀疑过,丈夫是不是要带别的女人来住。当晚她还特意去了一趟出租房,可并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这才放心回了家。结果没过几天,她就接到了房东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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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线索,此刻都指向了小梁。
2015 年 2 月 29 日,在小红的配合下,警方成功抓获了准备逃亡的小梁。
到案之后,小梁没有多做挣扎,很快承认了杀害小萌的犯罪事实。
一个看似普通的出轨纠纷,背后藏着的,是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故事。
一张 B 超单,逼出一个负债累累的谎言
小梁交代,案发当天,小萌拿着那张 B 超单,来到了 307 出租房,找小梁商量结婚的事。
小梁自己有老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能先安抚小萌,让她给自己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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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萌不知道的是,小梁早就结了婚,更不知道小梁平时吹嘘的那些本事,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真实的小梁,是个没有正经工作的无业游民。
他经常出入高档娱乐场所,可这些消费,全是他靠借高利贷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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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面上光鲜,背地里早就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案发当天,小梁收到了债主发来的短信,对方威胁他,要是再不还钱,就把他的真实情况捅给小萌。小梁正为这事焦头烂额,小萌却拿着 B 超单,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一刻,小梁彻底崩溃了。
他让小萌别问了,可小萌一直在追问。
被逼到墙角的愤怒,让小梁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抢过 B 超单丢进垃圾桶,顺手抄起烟灰缸和啤酒瓶,朝小萌砸了下去。把人打倒之后,他又用塑料袋和晾衣架,活活把小萌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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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从争吵到动手,几乎就是几分钟的事。
杀了人之后,小梁把小萌塞到了床底下,然后想过自杀,可最终还是因为没那个勇气放弃了。等到案发前一天,他又回到了出租屋,就坐在死者的旁边。
他后来说,当时就是坐在那里跟死者聊天,就像平时唠嗑一样。办案民警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可他的说辞,跟他的行为,明显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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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案发之后,小梁把小萌的存款洗劫一空,又卖掉了小萌的手机,这些钱,全都拿去还了他的高利贷。而他案发前回到出租屋的真正目的,是把被子塞到床底下,用来遮挡那股越来越浓的腐烂臭味。
他嘴上说的那些所谓的忏悔,在铁证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由谎言和欲望堆出来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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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梁背叛家庭,在外面沾花惹草,又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把小萌拖进了这场致命的漩涡。他靠着高利贷撑起自己所谓的体面,又用欺骗维系着一段根本见不得光的关系。直到那张 B 超单戳破一切,他选择的不是面对,而是杀人。
我反复想这个案子,最唏嘘的其实是两个女人。
小红为了儿子,隐忍了丈夫所有的荒唐。小萌被蒙在鼓里,直到死前都以为自己在奔向一场婚姻。
她们谁都没做错什么,却都被同一个男人,拖进了无法挽回的深渊。而小梁,最终也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句背叛家庭、始乱终弃,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法律的制裁,是他为这场悲剧画上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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