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大概总有这样一个人:茶刚泡好,冒着热气,端起来就喝,还嫌别人"茶都凉了怎么喝"。这个习惯可能不只是口味问题。一项覆盖近百万人的研究给出了一个有点扎眼的数字——偏爱"很烫"饮品的人,食管鳞状细胞癌的相对风险,比只喝"温热"饮品的人高出3.17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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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把"烫"和癌症放在一起说。十年前,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曾把温度高于65°C的"非常热"的饮品列为"可能对人类致癌"。当时这条结论背后,是关于马黛茶(mate)的证据——这种在南美流行的草本饮品,通常以高达70°C的温度饮用,被发现与食管癌风险升高有关。
但问题一直悬在那里:马黛茶喝得烫,是南美的习惯。西方人群日常喝茶、喝咖啡的温度通常没那么高,那套结论还适用吗?牛津大学营养流行病学家Keren Papier的说法很直接:"国际上的一些研究早就显示,像南美那样喝很烫的马黛茶,与某些食管癌风险升高有关。但不太清楚的是,这是否也适用于西方人群通常饮用热饮的温度。"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Papier和同事分析了英国两个大型队列的数据——百万女性研究和英国生物银行。合计纳入977,282名参与者,研究团队称这是迄今关于热饮与食管癌关联的最大规模研究。
两项研究中,参与者被问到的问题类似:你喜欢的饮品有多烫("很烫""热""温热"等),以及每天喝几杯茶和咖啡。研究人员在考虑了饮用频率之后发现,偏好"很烫"饮品的人,研究期间发生食管鳞状细胞癌的相对风险是偏好"温热"者的3.17倍。而表示偏好"热"饮品的人,风险比喝"温热"饮品的人高出69%。
喝的量也有关系。在考虑了饮品温度之后,每天喝六杯及以上热饮的人,相比每天喝少于六杯的人,食管鳞状细胞癌风险增加71%。
有意思的是,这种关联和喝的是什么关系不大。无论参与者主要喝茶还是喝咖啡,结果相似;在百万女性研究中记录的加牛奶行为,似乎也没有显著改变与温度相关的风险。研究人员因此认为,关键风险因素可能是饮品的温度,而不是饮品里有什么。
动物研究提供了某种呼应。研究团队写道,动物实验显示,很热的水(70°C)会促进癌前病变和食管坏死,而温度较低的饮品不会。最可能的机制是热损伤——它可能损害黏膜完整性,并促进致癌过程。
不过,这项观察性研究并没有确立热饮会导致癌症。研究人员的表述是,即使只是稍微降低热饮的温度,也可能潜在地预防相当数量的食管鳞状细胞癌病例。他们给出了一个估算:假设偏好饮品温度与食管鳞状细胞癌风险之间存在因果关联,那么把喝"很烫"饮品改成喝"热"饮品,可预防的食管鳞状细胞癌比例估计为14%。按英国食管鳞状细胞癌的全国发病率换算,这相当于每年可预防440例。
这项研究有一个明显局限:研究人员没有测量参与者所喝饮品的绝对温度,只收集了他们自我报告的偏好——"很烫""热""温热"等等。研究团队表示,未来的研究或许能解决这一点。但就目前而言,他们认为这些发现可能提示,低于IARC报告中所引温度(高于65°C)的温度范围,也可能增加癌症风险。
研究结果发表在《国际癌症杂志》上。
所以,下次端起那杯刚冲好的茶,也许可以多等几分钟。不是因为茶不好,而是因为"烫"这件事本身,可能比你以为的更值得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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