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卢旺达，FIFA世界排名第119位。
比国足的第96位，还低23位。
就这么一支平时连亚洲球迷都很少提起的队伍，北京时间10月14日凌晨，他们的球员米克尔斯在欧冠替补登场，第88分钟推空门得手，沙巴巴库2-0布拉格斯拉维亚，队史欧冠正赛首胜。
米克尔斯这一脚，把卢旺达送进了欧冠历史进球国籍榜。
第111个。
也就是说，地球上已经有111个国家和地区，在欧冠正赛进过球。卢森堡进过，苏里南进过，冈比亚、科索沃、莫桑比克、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都进过。
中国男足呢。
不是没人上去过。上去过三次。但进球，一次都没有。
2007年2月21日。
埃因霍温主场踢阿森纳，欧冠1/8决赛首回合。下半场第66分钟，场边站起来一个人，孙祥，28号，替补登场。
他本来不该上。
埃因霍温主力中卫达科斯塔受伤扛不住，替补席上正牌中卫是阿多，但教练科曼偏就指了孙祥。那时他租借到荷兰还不到一个月，三天前才刚完成荷甲首秀。
就是这么一次"意外"，让孙祥成了第一个踩上欧冠草皮的中国男足球员。
两星期后次回合，孙祥首发。前场拼出一个定位球，门德斯开进去，阿莱士顶进，埃因霍温总比分2-1把阿森纳送走，进八强。
那脚定位球不算直接助攻，但懂球的人都记得：中国球员在欧冠淘汰赛，是真能扛几分钟的。
接着是1/4决赛对利物浦，两回合都替补，总比分0-4出局。
孙祥那次一共踢了4场欧冠，1次首发。
董方卓的那个夜晚更短。
2007年12月13日，曼联客场打罗马，欧冠小组赛末轮。弗格森把他换上去，替鲁尼。
18分钟。
没进球，没助攻，表现平平。但那个赛季曼联最后点了切尔西，拿了欧冠冠军。
董方卓于是成了，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名字刻在欧冠冠军名单里的中国男足球员。
刻是刻进去了。
场上作用有多少，谁都明白。
蒿俊闵不一样。他是三个人里，离进球最近的一个。
2010年10月，沙尔克04主场对特拉维夫工人，欧冠小组赛第3轮。下半场第67分钟替补上，完成首秀。
那个赛季沙尔克踢到欧冠四强。
2011年2月对瓦伦西亚，1/8决赛首回合，蒿俊闵第90分钟被换上去。
最后那一下，单刀。
大力抽射，被门将扑了。
就这一下。中国男足在欧冠最接近破门的瞬间，停在这儿了。
那个赛季蒿俊闵欧冠总共出场2次，24分钟。
第二年，内田笃人来了，位置没了。
还有个名字得提一句：李铁。
2005-06赛季埃弗顿踢欧冠，李铁进了大名单。但没出场。替补席坐了就坐了。
所以严格说，"中国球员欧冠出场"这事儿，至今就是三个人：孙祥、董方卓、蒿俊闵。
最后一人登场时间：2010-11赛季。
距现在多少年了。
米克尔斯进球那场，沙巴巴库全队身价1900万欧，36支欧冠参赛队里垫底。
建队9年。
首轮刚被曼联4-0干过，第二轮就零封布拉格斯拉维亚。
第88分钟那个球也不算多漂亮，对方门将出击没碰到，米克尔斯拿住，远距离推空门，回防的后卫裤裆下漏了。
但进球就是进球。
欧冠不看出身，看你能不能站那儿。
王霜2018年女足欧冠给巴黎打进过一球。
官方口径里，"中国球员欧冠首球"是她的。
男足这边，还是空白。
孙祥上去过。董方卓上去过。蒿俊闵上去过，还射了门。
之后再没人上去过。
话说回来，
孙祥那次是主力伤了，董方卓那是曼联末轮练兵，蒿俊闵也是替补轮换边缘。三个人的欧冠出场加起来，满打满算也没几小时。
可就是这三段"凑出来的几分钟"，构成了中国男足到目前为止的欧冠全部历史。
米克尔斯一个第88分钟的推空门，把卢旺达写进了第111格。
咱们格子还是空的。
不是没人想过办法，也不是没去过欧洲。
就是再没第二次，有人能站到那个替补席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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