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冷血,嫉妒阿梨得到了我的偏爱。”
“而且你明明比阿梨强,却非要跟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抢活路。”
后来,他端来一碗甜汤。
他说:“晚晚,你太累了,睡一觉,我们明天再谈。”
我喝了。
再醒来时,我被绑在一辆臭气熏天的马车里。
车外有人笑着议价。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就是脾气太硬。卖去楼里,妈妈们有的是办法。”
我疯了一样挣扎。
换来的是一鞭子抽在腿上。
后来我被送进花楼。
第一次逃,被打断脚踝。
第二次求客人带我报官,被老鸨扒了衣裳吊在后院冻了一夜。
我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临咽气前,我听见别人闲聊,说北山荒台那晚,有一男一女凭空消失。
再后来,或许是照影玉残气未散,我看见了现代的画面。
沈砚和阿梨住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
她穿着漂亮裙子,抱着一只猫,笑着喊他哥哥。
桌上摆着用古代金器换来的钱。
而我,烂在异乡的柴房里。
我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眼中划过一抹讥讽。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人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讲道理。
是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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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梨就搬进了我们住的小院。
说是方便商量回现代的事。
其实她那点心思,连院子里的狗都能闻出来。
她抱着一只小包袱进门,怯生生地问我:
“苏姐姐,我住东厢可以吗?哥哥说那里离你们近些,我夜里害怕,也能有人照应。”
我正在磨墨,头也没抬。
“随便。”
阿梨又看向沈砚。
“哥哥,苏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
沈砚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无奈:“她只是还没转过弯。”
我手里的墨条顿了顿。
转过弯。
从“我要回家”,转到“我活该留下”。
从“这是我的生路”,转到“让给阿梨也没关系”。
真是条好弯。
阿梨住进来后,越界越来越快。
第一天,她借口收拾屋子,摸进我的书房,翻我抄了七年的残卷。
第二天,她拿走我放在窗边晒干的药草,说是闻着安心。
第三天,她翻出我藏在箱底的照片。
那是我刚穿来时唯一剩下的东西。
和我父母的合照。
可我进屋时,阿梨正把照片举在光下看。
她笑着问沈砚:“哥哥,这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吗?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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