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管道爆炸案首次开庭：被告律师先问“管道算民用还是军事目标”

一段话看懂：这场审判的关节在哪

开庭 10月14日，德国汉堡汉萨高等地方法院开庭

被告为50岁乌克兰前军官谢尔盖·库兹涅佐夫

管道 “北溪-1”和“北溪-2”四条管线中三条被炸断

爆炸发生在2022年9月26日

造价 “北溪”约74亿欧元，2011年启用

“北溪-2”约95亿欧元，2021年9月完工未启用

份额 爆炸前承担欧洲年度天然气进口量的15%以上

最大股东为俄气，另有几家欧洲能源公司参股

指控 检方称被告获得乌克兰政府的委任和授权

罪名包括战争罪、袭击民用基础设施、制造爆炸

行动 细节七人团队，水下约80米安放至少四枚爆炸装置

每枚重约27公斤，使用租来的帆船出海

争点 被告律师先问北溪是民用设施还是军事目标

定性成立与否，决定后续指控能否成立

排期 首批庭审从10月14日排到12月17日，共十六场

整体审理预计拖到2027年初

01

四年之后，汉堡的法庭

四年之后，这起爆炸案终于进了法庭。

据路透社、美联社10月14日报道，德国汉堡汉萨高等地方法院当天开庭审理“北溪”天然气管道爆炸案，被告是50岁的乌克兰前军官谢尔盖·库兹涅佐夫，按德国隐私保护规则，庭审中只称他为“谢尔盖·K”。

2022年9月26日，连通俄罗斯与德国的波罗的海海底输气管道“北溪-1”和“北溪-2”在丹麦、瑞典附近海域发生剧烈爆炸，四条管线中三条被炸断，大量天然气泄漏。

这条管道2011年启用，造价约74亿欧元，爆炸前承担欧洲年度天然气进口量的15%以上；“北溪-2”造价约95亿欧元，2021年9月完工，因俄乌冲突爆发被无限期延后启用，始终没有通气。

02

检方的指控不止于“参与”

德国检方的指控不止于“参与”。

据德国媒体报道，检方在庭上称库兹涅佐夫获得了乌克兰政府的委任和授权，把这起行动定性为由乌克兰国家当局下令发动，目的是切断俄罗斯对欧洲的天然气输送与相关收入。

这一层定性如果被法院采信，性质就变了，从个人作案变成国家行为。

检方还原的行动细节相当具体。

一支七人团队，包括四名深海潜水员、一名爆破专家和一名船长，使用租来的帆船，从德国罗斯托克港出海，前往丹麦博恩霍尔姆岛附近海域，在水下约80米深处安放并引爆了至少四枚爆炸装置，每枚重约27公斤。

这些细节来自德方对船只租赁记录、通讯号码、监控画面的追查，目前仍在庭上逐条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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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席上的人

被告席上的库兹涅佐夫穿着灰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进门时行了军礼，随后拒绝作证，理由是乌克兰法律禁止特种部队前成员公开谈论服役期间的工作内容。

他2025年8月在意大利度假时被捕，同年11月被引渡到德国，今年7月被德国联邦检察院起诉。

要留意 · 律师绕开了事实

辩护没有纠缠“有没有干”，而是先问这条管道的法律属性。

定性一变，后面所有指控的成立基础都会跟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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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不问“有没有干”

真正的争点不在“有没有干”，而在“干了算不算犯罪”。

库兹涅佐夫的律师没有纠缠事实，而是先问了一个前置问题：北溪管道属于民用能源设施，还是可以被攻击的军事目标。

在乌克兰抵抗俄罗斯的背景下，这个定性直接决定后续所有指控能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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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还是军事目标

这个问题的难处在于，两边的法律依据都能找到支点。

国际人道法要求区分民用物体与军事目标，攻击民用物体原则上被禁止；但同时，如果某设施被用于支持军事行动、且攻击它能获得明确的军事利益，也可能被认定为军事目标。

北溪是商业天然气管道，归北溪天然气公司所有，最大股东是俄气，另外几家股东是欧洲能源公司。

它输送的是民用天然气，但天然气收入又确实构成了俄罗斯财政的一部分。

这两层属性叠在一起，法庭怎么切分，没有现成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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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最别扭的位置

德国的位置因此很别扭。

俄乌冲突以来，德国是乌克兰最大的军事援助国之一，而调查指向的是乌方与炸毁德国能源资产之间的关联。

德国政府的态度是把政治因素从案子里剥离出来、低调处理；国内反对党则正等着拿这件事敲打援乌政策。

被问到会不会因为审判结果调整对乌关系时，德国外长的回答是尊重司法程序、等法院裁决。

别误读 · 还没坐实的说法

行动由谁直接指挥、当时是否有人否决，目前都停留在媒体报道层面。

乌方始终否认官方参与，这部分不能当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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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说法还没坐实

乌方始终否认官方参与。

俄方则以国际恐怖袭击罪名立案，并表示希望查明实施者与幕后主使。

庭上被提及的一些说法，比如行动由谁直接指挥、当时是否有人否决，目前都没有被证据坐实，属于媒体报道层面的说法，不能当作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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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审判要回答什么

审理不会很快结束。

法院安排的首批庭审从10月14日排到12月17日，共十六场，整体审理预计拖到2027年初。

另一名乌克兰籍嫌疑人已在克罗地亚被捕并获准引渡到德国。

对欧洲来说，这场审判要回答的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在战争状态下，跨境能源基础设施的边界在哪里，谁有权判定一条管道是不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