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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总统曼德拉和妻子温妮
理解南非历史,纳尔逊 ·曼德拉 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他为南非反种族隔离斗争做出了不懈的努力,代表着勇气、光荣和梦想。
然而我们却鲜少看到这位传奇人物的另外一面,却也鲜少提到其背后的一个重要人物:他的 妻子温妮·马迪基泽拉-曼德拉(Winnie Madikizela-Mandela)。
作为一对传奇夫妇,其个人生活必然无法与政治分离。当国家权力高度介入个人生活,温妮和曼德拉的婚姻注定无法平静。事实上,他们身后始终缠绕着爱与权力、忠诚与背叛、鲜血。
南非作家、牛津大学教授乔尼·斯坦伯格(Jonny Steinberg)的新作《温妮和曼德拉:婚姻肖像》,揭开了这对传奇夫妇的双面人生,试图从一个常被忽视的角度理解这段历史,即一个国家的解放历程如何与一段婚姻交织在一起。
与许多聚焦曼德拉政治生涯的传记不同,《温妮和曼德拉:婚姻肖像》尝试撰写一部曼德拉和妻子温妮的双面传奇。在斯坦伯格笔下,纳尔逊·曼德拉与妻子温妮·马迪基泽拉-曼德拉(Winnie Madikizela-Mandela)的婚姻,实际上成为观察南非20世纪后半叶政治变迁的一条重要线索。
为了还原这段复杂关系,斯坦伯格进行了大量档案研究和口述采访。他亲身寻访了约150位知情人士,从温妮的姐妹,到晚年与他们关系密切的人。同时,他还利用了两人在曼德拉服刑期间往来的书信,以及一份极为重要却鲜为人知的史料——科特西档案,这些材料使一个已经被历史符号化的政治家庭重新呈现出私人生活的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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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总统曼德拉和妻子温妮
以下摘自本书第三十章,曼德拉与其他六名里沃尼亚审判被告被押往罗本岛,开启长达二十余年的牢狱生涯;曼德拉与温妮的感情也首次因出轨遭遇重创,两人几近离婚。
南非作家、牛津大学教授乔尼·斯坦伯格(Jonny Steinberg)携新书《温妮和曼德拉:婚姻肖像》首次来华(活动见文末),与嘉宾赵白生和蒋安全现场展开交流,欢迎报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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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和曼德拉:婚姻肖像》(选摘)
[南非]乔尼·斯坦伯格/文
纳尔逊·曼德拉在一种刻意乐观的状态下抵达罗本岛。在一架深夜从比勒陀利亚起飞的飞机上,他想象着获释后的生活。纳尔逊回忆说,在飞机上,他觉得国际上对里沃尼亚审判的谴责如此强烈,以至于“维沃尔德政府不可能持续下去”。
和他一起在达科他州腹地的还有六名里沃尼亚审判的同案被告:沃尔特·西苏鲁、艾哈迈德·卡特拉达、戈万·姆贝基、伊莱亚斯·莫佐阿莱迪、雷蒙德·姆拉巴和安德鲁·姆兰格尼。只有纳尔逊没戴手铐,也许因为他是一名律师,也许因为他是领袖。里沃尼亚审判中唯一被定罪的白人丹尼斯·戈德堡留在了监狱,他被关押在比勒陀利亚中央监狱为白人预留的区域中。
飞机上囚犯的情绪出奇地乐观。有些人以前从未坐过飞机,他们很兴奋能从高空俯瞰世界。现在,随着黎明破晓,他们的国家在晨曦中显露出来。飞机从马特鲁斯山脉的上空降落,人们开始兴致勃勃地闲聊。有人议论说,这是游击队藏身和战斗的理想地形。
罗本岛对纳尔逊来说并不陌生。去年五月,他曾在那里被关押了三个星期。他印象最深的是出发时的行程。在开普敦码头,他和另外三个人被装进一艘老旧的木制渡船的货舱。他们戴着镣铐站立着,被海浪拋来拋去。在海上,众人的视野之外,甲板上的狱警拉开裤子,从舷窗朝下面的囚犯头上撒尿。
毫不奇怪,在飞往罗本岛的途中,纳尔逊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山脉中士兵的生活和即将获释的情景。
在给他们准备安置的牢房片区时,来自里沃尼亚的囚犯在同一间牢房里被关押了四天。那里有一排三十个的单间。纳尔逊的单间有七英尺(约两米一)长,八英尺(约两米四)宽,足够他在睡觉时伸展身体,但仅此而已。起初没有家具,没有睡觉的床铺,也没有办公桌可以工作,只有一张剑麻垫和三条毯子。一个灯泡整天整夜地亮着。
这些人从下午晚些时候开始被单独关押十五个小时。一名狱警整晚都在看守牢房,以确保他们既不能说话也不能看书。有时,他会脱掉鞋子,赤脚潜行,囚犯们则把沙粒扔进走廊,这样就能听到他的声音。早上,这些人会被放出去擦洗晚上方便过的马桶。“那股味道扑面而来,”一名狱警回忆起第一次走进监狱中的里沃尼亚被告牢区的情景,“消毒剂的味道,混合着体液和尿液的味道。”
他们平日里都干着苦力活。起初,囚犯们盘腿坐在院子里排成一排,把大石头压成碎块,狱警在他们中间走动,以确保他们保持绝对的安静。几个月后,工作变了,他们每天被带到一个石灰采石场。“一个巨大的白色坑洞,嵌在岩石山坡上。”纳尔逊写道。他们拿着镐子和铲子,听令挖出石灰。在接下来十三年的时间里,他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个劳作。
他们的牢房片区被称为B区,或者非正式地被称为领导区,因为已经决定要将政治团体的领导人与罗本岛的其他囚犯隔离开来;大多数的囚犯被关押在远处大型的公共牢房中。将解放运动的高层们关押在一起,允许他们交谈、学习和规划,这是不是一个错误,这个问题在种族隔离的安全机构中回荡了好多年。
很快,其他几个人也加入了里沃尼亚七人组的B区。三人是非国大的成员:威尔顿·麦克瓦伊,马克·马哈拉杰和拉鲁奇巴,他们在另一场审判中被定罪,随后是泛非大会的泽弗奈亚·莫托彭。这四个人都遭受了长期的严酷折磨。马哈拉杰曾试图用碎蛋壳割腕自杀。”至于莫托彭,在遭受折磨期间,被关押在相邻牢房的一名囚犯听到他发疯了。“噪声杂乱无章,令人恐惧,”囚犯说,“他整晚都在发表简短的演讲、喊口号、唱歌、敲门、尖叫、哭泣、踢墙。”
B区到处都是苦难。对罗本岛的人来说,这里关押着的那些人的经历远超人类的底线。这群饱受摧残的囚犯将在一起度过这些年的岁月。新的囚犯加入,老的囚犯离开;同样的核心成员将一直居住在这里,直到种族隔离制度的结束。
现在,纳尔逊生活的主要特征就是孤独。每天有十五个小时,B区的每一个囚犯都独自面对自己。这段时间里,纳尔逊发生了什么?
起初,唯一被允许阅读的材料是他的法律书籍;纳尔逊被特别允许继续在伦敦大学学院通过函授攻读法学学士学位。从下午4点锁在牢房里,到晚上8点听令睡觉,他一直忙于学习。晚上的剩余时间是空闲时间;如果被发现在晚上8点后学习,会受到惩罚。也不允许保持牢房里的黑暗;头顶的灯泡整晚亮着。不许拥有时钟;可以想象,他是根据鸟鸣的声音来判断黎明的到来。
起初,与外界联系受到的限制令人震惊。除了与律师协商外,纳尔逊和B区其他囚犯每六个月被允许探视一次,而且只能与亲密的家人见面。这些探视绝对不是私密的;一群狱警坐在那里,如果谈话超出家庭事务,他们会出面干预。
最初,B区的囚犯每年只被允许书写和接收两封信,每封不超过五百字。狱警仔细检查信中是否谈及政治,并对其进行严格的审查。纳尔逊收到的第一封温妮的来信实际上被剪成了碎片。
纳尔逊知道自己的通信受到监控,因此他早期写给温妮的信非常生硬,只涉及紧要的实际问题。1966年2月,他写信给温妮:“我已经通过了高级南非荷兰语的语言考试,现在已在南非大学报名参加南非语一荷兰语课程1。教科书的费用和成本高得离谱,我的钱也用完了。告诉G。请不要从你的账户上付款。”
但是到了20世纪60年代后期,随着对纳尔逊通信限制的放宽,他信件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涵盖更多的内容。尽管敌人会阅读这些信件,纳尔逊还是开始真正地通过信件度日维艰:他渴望看到库努的蜂巢和蜂箱;他怀念约翰内斯堡的夜生活;最重要的是,他重新点燃了与妻子的爱情。
我们可以看到,纳尔逊的回忆如此怀旧,有时如此奇幻,我们不禁担心他已经远离了那个现实的世界。
然而,就在纳尔逊抵达罗本岛的几个月之后,他收到的第一条有关温妮的消息与他的理想相去甚远……
【新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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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和曼德拉:婚姻肖像》
[南非]乔尼·斯坦伯格 著/李晓洁 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北京贝贝特
本书全面再现了温妮和纳尔逊的政治生涯与私人生活画卷。通过细致的历史叙述与心理分析,作者追溯了两人从炽热结合到各自出轨,再到最终离异的完整生命轨迹。书中不仅披露了两人婚恋时期鲜为人知的情感纠葛,更将这段关系置于宏大而动荡的历史幕布之下进行审视,深入剖析这段婚姻所处的政治与社会背景。借助大量信件、回忆录、访谈及此前从未公开的监听档案,本书呈现了一段既是个人情感史诗,也是南非反种族隔离斗争缩影的旷世婚姻。
【推荐语】
借助广泛的研究和新近发现的重要材料——科特西档案,斯坦伯格写就了这部宏大的政治传记。他既深切同情卷入反抗暴力漩涡的温妮,也深刻理解困于牢笼、日渐与外部现实脱节的纳尔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部传记都将难以被超越。
——J.M.库切,200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对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权力夫妇之一所作的共情式肖像……当然,我们永远无法确知关起门后真正发生的事。斯坦伯格在此书中做得极好的是,他利用档案、访谈以及此前从未公开的探监谈话记录,稍稍撬开了那扇门。
——柯尔斯蒂·朗,《星期日泰晤士报》
斯坦伯格以非凡的悲怆笔触……迫使我们审视笔下人物真实的人性,而非我们围绕他们构建的神话。
——邦加尼·科纳,《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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