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学神浑身腐朽味只有我能闻到
沈溺是江城一中的神，衣服永远洗得发白，笑容温和，成绩常年霸榜。
转学第一天，全班都在讨论他的完美。
我凑到他桌边，抽走他的满分试卷，闻到一股陈年朽木泡在脏水里的阴沟味。
"你最近没晒太阳吗？都要长蘑菇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握笔的手骨节凸起，抬头看我，温和的面具裂开一条缝。
后来，江城暴雨，积水淹没膝盖。
他在昏暗的巷角把小混混按在泥水里，戾气翻涌。
回头对上我的视线，他局促地松开手，在衣摆上擦干净泥水，哑着嗓子开口："柚柚，别走，带我回家。"
我撑开红色的雨伞，盖住他头顶的雨水。
那股霉味散去，换成了清冽的薄荷香。
1
"你好，我叫苏柚，从南城转过来的。"
班主任还没介绍完，前排几个女生就开始交头接耳。
"坐沈溺旁边那个空位吧。"
我拎着书包往后排走，经过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的味道。
有人是暖烘烘的面包香，那是满足。
有人是酸溜溜的柠檬味，那是嫉妒。
有人是淡淡的青草气，那是平静。
我天生能闻到情绪。
别人觉得这是病，外婆说这是礼物。
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沈溺正低头做题，校服袖口洗得起了毛边，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
然后那股味道撞进鼻腔烂掉的木头，泡了三天脏水的抹布，墙角长了一整面的黑色霉斑。
我差点干呕出来。
"你好。"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礼貌，温和，滴水不漏。
我把书包往桌上一摔，歪头看他："你最近没晒太阳吗？都要长蘑菇了。"
他笑容僵了零点五秒，迅速恢复。
"你挺有意思。"
"我说认真的。"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胳膊肘撑着桌面，下巴搁在手背上，对着他狠狠吸了一口气。
腐朽味更浓了，底下压着一层咸涩的铁锈气。
那是血的味道。
不是真的血，是痛。
长期的、反复的、已经渗进骨头里的痛。
"你还好吗？"我问。
"挺好的。"他笑着转回去继续做题，左手无意识地摩挲手腕内侧。
校服袖子滑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暗红色的旧疤痕。
他飞快拉下袖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能看出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几百遍。
下课后，同桌何茵凑过来，语速极快地给我科普。
"沈溺你不知道吗？年级第一，物理竞赛省一等奖，长得帅性格好，家庭条件也不错"
"不错？"
"每次班费他都多交，校服永远干干净净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讲究人。"
我回头瞥了一眼沈溺。
他正把课本整齐地码放在桌角，动作轻得不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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