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活过整整一个世纪,从法国印第安人战争的硝烟里出生,到美国内战的伤口还没结痂时离世。约翰·格雷就是这样的人。他生于1764年1月6日,出生地在乔治·华盛顿名下、靠近弗农山庄的一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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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是华盛顿的忠实追随者,独立战争爆发后加入了爱国者一方,却死在白原战役中。那一年,约翰·格雷只有13岁,作为八个孩子中的长子,他不得不扛起整个家庭。
17岁那年,他参军入伍,赶上了独立战争的尾声,参加了约克镇围城战——那场战役为这个国家赢得了独立,也实现了他父亲没能亲眼看到的梦想。战争结束后,他回到弗农山庄,以另一种身份继续为华盛顿效力。
1784年,约翰·格雷向西去了摩根敦,当时那里还属于弗吉尼亚。他在那里遇到了第一任妻子,组建了家庭。大约十年后,他又向西进入了俄亥俄。传记作者詹姆斯·达尔泽尔把这次迁徙归因于当时弗吉尼亚的法律剥夺了贫穷、无地白人的投票权。大约在1829年,他在俄亥俄州海勒姆斯堡附近建了一间小屋,那里成了他永久的、也是最后的家。
从钱财上看,格雷过的是清贫的日子,靠一片菜园和能养活的牲畜维持生活。他比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都活得久,晚年由一位年长的继女照料。
同住在俄亥俄州诺布尔县的詹姆斯·达尔泽尔结识了格雷,被他的爱国心和基督徒操守打动。由于格雷从未申请过养老金——何况他总共也只服役了六个月——达尔泽尔某种程度上成了这位年迈老兵的代言人,记录下他的人生故事,并向国会议员呼吁。1867年,格雷被认定为独立战争老兵,部分正是由于达尔泽尔的努力,他领到了养老金。然而第二年,也就是1868年3月29日,格雷去世了,享年104岁。
格雷作为“最长寿独立战争老兵”的身份是有争议的。丹尼尔·F·巴克曼活到了1869年,享年109岁;但他没有任何文件能证明自己的服役经历——尽管朋友和邻居们为他诚实的人品作证,让他拿到了和格雷一样的养老金。乔治·弗鲁茨据称活到1874年、享年114岁,也声称服过役,但他的说法更加可疑,一位研究者称弗鲁茨甚至直到1779年才出生。因此,格雷的这项纪录必须加上限定词:“最长寿的、经证实的独立战争老兵”。
无论如何,格雷活过了一整部美国历史。他出生时法国印第安人战争正酣,去世时美国内战的伤口仍然新鲜。丹尼尔·布恩越过肯塔基时他还是个孩子,横贯大陆铁路修建时他已是老人。安德鲁·杰克逊、詹姆斯·波尔克、亚伯拉罕·林肯等好几位美国总统的一生,都装进了他在世的时间里。格雷为国家的独立而战,也用将近一个世纪的光阴,尝尽了其中的苦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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