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一处机场候机厅内,连战、方瑀、连震东和赵兰坤并肩留下合影。那时的连战年近三十,身材清瘦,戴着眼镜,西装穿得一丝不乱;方瑀站在身旁,身着旗袍,手提小包,姿态端庄,面容清秀,举止间透着读书人的沉静。
这张照片真正吸引人的地方,不只是方瑀的容貌,更是四个人身上各不相同的气质。连战父子偏于儒雅,赵兰坤银发整齐、神情安定,方瑀则显得秀丽而丰润。没有夸张的姿势,也没有刻意摆拍,却把一个传统大家庭的秩序感照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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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的家世,不能只从连战这一代说起。连战的祖父连横,是近代台湾重要的史学家。他多年搜集材料,撰写《台湾通史》,系统梳理台湾自古至清末的历史。此书在民国初年出版后影响很大,也使连横成为文化界颇具分量的人物。
在连横留下的家族照片中,年幼的连震东站在家人身边。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后来却走上政坛,在复杂的时代环境里逐渐建立起自己的事业。连横以著述留下声名,连震东则把精力放在公共事务上,父子两代走的是不同道路,却都带有鲜明的家族印记。
1936年,连战出生于西安。遗憾的是,祖父连横在他出生前不久病逝。相传连横临终前曾留下嘱托,希望孙辈取名“连战”,寄托自强不息、重整家园的愿望。赵兰坤又为儿子取字“永平”,一个名字有进取之意,一个字含平安之愿,刚柔之间,恰好构成了家人对孩子的期待。
连战的童年并不安稳。西安、重庆,都曾留下他的足迹。战乱年代,家庭迁徙并非个人选择,而是许多知识家庭不得不面对的现实。1946年,十岁的连战随母亲回到台湾,之后接受正规教育,成绩一直较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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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赴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政治学,经过多年学习,于1965年9月3日取得博士学位。三天后,他与方瑀在美国密歇根湖畔的龙德基督教堂举行婚礼。两人并非偶然相识,而是自幼熟悉,感情在共同成长中慢慢确定。
1964年订婚时,仪式安排在台北圆山饭店,证婚人为时任“行政院”院长严家淦。这样的安排,足以说明两家对婚事的重视。照片里的方瑀笑容明朗,仪态大方,既有年轻人的轻盈,也有书香门第培养出的分寸感。
方瑀的美,不能只用外貌解释。她自幼接受传统文化教育,父亲方声恒很早便教她背诵唐诗,家中还请长者讲授《古文观止》。她小时候未必觉得这些功课有趣,后来却承认,正是那段积累,让她对文字产生了长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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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就读台湾大学植物病虫害系,取得学士学位后,又赴美国康涅狄克大学学习植物学,获得生化硕士学位。大学一年级时,她参加第三届中国小姐选美并夺得冠军。学业与容貌同时出众,这在当时并不多见,也让她成为公众熟悉的女性人物。
婚后,方瑀并没有把生活局限在“政治人物夫人”这一身份里。连战在美国高校任教期间,她陪伴丈夫生活,也记录旅途见闻。一次欧洲旅行回来后,她整理资料,写成《欧游杂记》,后来又陆续出版作品。她的文字并不靠华丽辞藻取胜,而是重视观察和细节。
家人眼中的方瑀,还有另一面。她重视仪表,却并不铺张,平日常在住家附近的小美容院整理头发。熟识她的人提起这件事时说:“她讲究的是整洁,不是排场。”这句话,倒很能说明她的生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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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和方瑀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家中事务多由方瑀安排,连战在外工作,回到家则更像一位温和的父亲。女儿曾说,父亲在公众场合较为严肃,私下却幽默随和;母亲对孩子要求更细,尤其重视言谈举止和心理状态。
一家人的餐桌也颇有特色。不同地域的饮食习惯,加上孩子们在美国成长的经历,使家中既有中式饭菜,也有西式口味。方瑀看重的不是吃什么,而是一家人能不能坐在一起说话。她常要求孩子把一天的见闻讲出来,有事当面商量,少用训斥,多靠沟通。
回到那张1968年的照片,方瑀的肤色、身段和旗袍固然醒目,但真正耐看的,是她站在连家几代人之间时表现出的从容。那不是单纯的漂亮,而是教育、家风与个人修养共同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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