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带了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回京,我还没见着人,婆母那边已经闹开了。
一进门,那外室正倚在婆母的椅子上,捧着婆母的茶盏。
见婆母沉了脸,她就眼泪汪汪的:
“姐姐若容不下我,我走便是。”
“只是我腹中这孩子,是砚郎唯一的血脉。”
她身边的嬷嬷立刻接话。
“我们姑娘心善,孩子生下来后,也愿意记到夫人名下。毕竟夫人多年无所出,我们姑娘也是为您打算。”
我站在门口,差点没笑出声。
多年无所出?
那个带你回府的男子,不就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1
婆母十七岁生下了长子顾砚舟,今年不过四十有余。
虽然平日里保养得宜,但也不至于能年轻到给儿子当新妇的程度。
我在一旁捂嘴偷乐,看婆母如何处理。
婆母终于开口。
“柳姑娘几个月了?”
柳扶烟摸着小腹,羞怯地低头。
“三个多月。砚郎原先说要先禀明家中,只是他在扬州事务繁杂,没来得及写信。今日贸然进府,是我不懂事。”
跟着柳扶烟的钱嬷嬷立刻接口:
“姑娘,既然是将军把您带回来的,便是认了您腹中的骨肉。顾家长孙母子进门,难道还要看谁的脸色?”
她的丫鬟小蝶也补了一句:
“将军说过,府里那位夫人最厉害,什么都要她点头。可再厉害,也不能放着将军的血脉流落在外吧!”
![]()
钱嬷嬷又朝婆母福了福身,口气依旧高高在上。
“夫人既然管着后院,往后必须得多多照顾我们姑娘。她孕中口味刁,夜里还常惊醒,身边不能离了人照看。”
小蝶立刻点头。
“是啊,姑娘初来乍到,若有个头疼脑热,夫人亲自守着,才不至于叫外人说顾家慢待血脉。”
钱嬷嬷又叹气。
“夫人多年无所出,正好也借此学学怎么照料孩子,将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婆母慢慢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
“将军他人呢?”
“进宫复命去了。”
柳扶烟柔声道:
“他说很快回来。姐姐若要责罚我,也还是等将军回来,禀告于他,您才好决断。”
我看她攥着帕子,一副随时要哭晕的样子,看乐子的心淡了,火气开始往上窜。
婆母却只叫人送温水来。
“既你已经来了,就先歇着。含芳院清静,离小厨房近,也方便府医过去。我让人收拾出来,你住进去也罢。”
柳扶烟还没说话,钱嬷嬷已经皱眉。
“含芳院?那地方偏西,日头不足。我们姑娘体寒,如今又有喜了,夫人怎么好意思安排她住那种院子?”
小蝶适时地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递到婆母面前。
“夫人,我们姑娘该住这里。”
我低头一看。
纸上圈着的,正是婆母住惯的正院。
连正院后头通往小库房的角门,都被朱笔描了一圈。
我挑眉,死丫头,真会挑,一来就选中了最好的院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