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三十八岁,离异,无子。
在这个最看重级别的机关大院里,我当了十五年临时工,每个月拿着两千块的死工资。
前夫嫌我没编制没背景,刚办完离婚就带小三开着新车去庆祝。
我瘫坐在没有开灯的租房里,以为我的人生彻底烂在了这场冷雨里。
十一点半,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
局里高不可攀的一把手顾城,发来一条微信:
“明天九点,带上户口本,民政局见。”
![]()
我刚离婚,深夜十一点半,前夫的顶头上司、局里的一把手顾城突然发来一条微信:“明天九点,带上户口本,民政局见。”
隔天,当他牵着我的手走进局大楼,当众宣布提拔我为一科主任、正式转正入编时,全办公室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我那个自诩前途无量的前夫赵建,手里还捧着刚泡好的茶,惊得杯盖“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当场烫红了皮,却连叫都忘了叫唤。
而在这一幕发生的二十四小时前,我还是这个大院里最微不足道的存在。
那天下午,雨下得连绵不绝。
我蹲在档案室最里头的铁架子下面,用糨糊和宣纸补一本九十年代的旧县志。
手上全是干了的泥土,黏糊糊的。
赵建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被雨水淋湿了一块,贴在肩膀上。
他手里拿着那本刚办好的暗红色离婚证。
他走得很轻,把离婚证轻轻放在铁架子的隔板上。
“晓梅,办好了。”
他的声音挺低,听不出高兴,也听不出难过。
三十九岁的招商局副科长,正值男人的黄金期。
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体制内浸泡出来的体面与精明。
我没立刻站起来。
我蹲在那儿,把最后一缕宣纸抹平。
才拍了拍手上的土,扶着架子站直了。
蹲得太久,腿有点麻,我晃了一下。
他本能地伸手想扶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莉莉在外面车里等我,雨大,我就不送你了。”
他看着地板上的积水,没抬头看我。
“这半套老破小归你。”
“晓梅,咱俩走到这一步,谁也别怨谁。”
“在这个地方,没编制,没背景,光靠卖力气是活不下去的。”
他说得挺真心,但也挺残忍。
在这个最看重级别和编制的机关大院里,我当了十五年的临时打字员,每个月拿着两千块的死工资。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只永远在桌子底下爬的蚂蚁。
谁都能踩一脚,甚至不用打招呼。
而刘莉莉,二十八岁,刚考进来的正式编制,叔叔是市里的领导。
她和赵建的事,局里早就传开了。
大家心照不宣,甚至有人私底下笑我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刚收起离婚证,刘莉莉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崭新的鹅黄色风衣,在这阴暗的档案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建哥,车停路边要贴单了,怎么这么慢啊?”
她挽上赵建的胳膊,斜着眼瞅我。
“哎哟,林姐,还忙着呢?”
“这结了婚是夫妻,离了婚就是路人,往后可得注意分寸,别总找建哥帮忙了。”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糨糊盒子盖上。
这时候,原本跟我关系最好的李姐从门外路过。
![]()
她往里瞅了一眼,脚步生生顿住,然后装作没看见,急匆匆地走了。
人走茶凉,在这院里连半分钟都用不着。
不仅如此,李姐过了十分钟又折回来,趁赵建他们刚走,陪着笑脸对我说:
“晓梅啊,你这都要走了,你桌上那台加湿器,反正也带不走,不如留给我用吧?”
我看着那台我自己花八十块钱买的旧加湿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拿去吧。”我平静地说。
她乐颠颠地抱起加湿器就走,连句谢谢都说得极其敷衍。
我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在最底层的抽屉死角里,我摸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里面是我爸过世前留给我的遗物。
几张发黄的粮票,还有一封用圆珠笔写的信,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顾建国。
那是顾城的父亲,市里退下来的老领导。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把铁盒塞进了蛇皮袋最底下。
等我收拾完东西,走出大楼,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推着我那辆链条生锈的旧自行车,刚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老款帕萨特就从我身边疾驰而过。
那是赵建新买的车。
车轮压过水坑,肮脏的泥水瞬间泼了我半身。
车窗降下一条缝,刘莉莉那张画着精致眼妆的脸露了出来。
“哎呀,林姐,真不好意思,建哥急着带我去吃海鲜,没看清路。”
她咯咯地笑着,车窗随即升起,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站在冷雨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中年女人的狼狈,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回到那个漏雨的租房里,屋里冷得像个冰窖。
我刚把湿衣服换下来,房东太太的电话就顶了进来。
“小林啊,我听说你跟小赵离婚了?”
房东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那我这房子可不能按以前的价租给你了,下个月开始,房租涨五百。你要是交不起,这周末就搬走,我好租给别人。”
机关大院没有秘密,我离婚的消息,连菜市场的摊贩怕是都知道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知道了,我这周末搬。”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雨线。
三十八岁,离异,无子,连一个遮风避雨的窝都没有。
我的人生,似乎已经彻底烂在了这场秋雨里。
十一点半,手机在黑暗中突然亮起。
我以为是赵建发来的冷嘲热讽,或者是刘莉莉在工作群里的炫耀。
可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顾城。
顾城,我们招商局的一把手,正处级。
他今年四十四,沉稳,威严,两年前妻子病逝,一直单身。
他在局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连副局长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
我点开消息,只有一句话。
“明天九点,带上户口本,民政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