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的自利与利他

有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学是利他主义的，实际上只说对了一半，还有自利的性质。

商人生产一些人们需要的日用产品，满足了人们的需求，同时赚了钱。可是商人并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并不会完全利他，而是在利他的同时获利。也就是说，商人在生产产品的时候，只是专注于提升生产效率，确定价格，计算赚多少钱，而不会考虑利他。人们用日用产品的时候，需要花钱购买，买了以后可以自己用，算是一种体面的行为。如果明目张胆地抢劫，不花钱，就算是野蛮了，会被法律惩罚。商人在生产和销售产品的过程中牟利。消费者在购买产品的过程中，解决了一定的困难。就像卖香皂的商人一样，可以自己生产、销售，也可以让一些代理商来销售。代理商会提成，会吃回扣。商人本身生产香皂赚了钱，生产的香皂到了消费者手里，各种费用都加在里面。消费者并不一定觉得香皂的价格很高，因为肥香非常多，很多利润分摊到每一块肥皂里，价格就不高了。商人并不认为卖香皂是利他，而是认为卖香皂是赚钱，生产香皂也是赚钱。如果生产规模扩大，还可以生产洗衣粉，生产洗发香波等等一系列产品，赚钱就更多了。在商人不断牟利的过程中，很多消费者获得了方便，可以在市场随便买香皂，买了之后自己用，也可以送人。那么在这种自利与利他的交换过程中，香皂成了媒介，货币成了一般等价物。商人按照市场规律来运作，消费者花钱购买香皂，算是体面地生活。在西方，利他主义只是一种生产方法，是人们为获得尊重的满足手段之一。

按照新消费者论，每个人的资源储备各有差别，每个人的时间价值和机会成本不同，所以为了“生产”同样的“尊重”而采取的最佳解决方法是千差万别的。有些人追求财富积累，有些人追求政治权力，有些人从事利他主义事业。不管追求什么，都在市场经济范围内，都会实现一定的利益交换。追求财富积累的人很可能投资开办工厂，也有可能投资股票，投资期货等等。有的可以开超市，可以搞路边摊，可以和他人合伙经营等等。看似追求自利，也就是追求自己赚钱，实际上有一定的利他属性。开办工厂的可以给很多人提供一些产品，解决了人们的生活困难。投资股票或期货的可以为企业家助力，开超市的可以给人们提供购物的方便。搞路边摊的也是如此，不管是卖菜的，还是搞烧烤的，都给人们提供了一定的方便。商人总是经过机会成本的核算，认为自己搞什么才是最赚钱的，当然是从自利的角度出发的，并没有考虑利他主义。如果商人只是考虑利他主义，就很可能赔钱。因为很多人需要的东西商人不一定能生产。倘若贸然投资生产，就很可能赔个底掉。商人只能根据自己的财力来估算生产的价值，生产什么产品，或者开办什么超市投资什么股票，都需要根据自己的财力来定，而不能总是借贷生存，不然就很可能入不敷出。

消费者并不能总是希望商人利他，因为那样商人就不赚钱了，也不能总是认为商人应该把进货价告诉消费者，不然商人就没法做买卖了。商人总是要搞一定程度的垄断，不管是垄断商业模式，还是垄断商业信息，都会形成一定程度的垄断。不管是实体经济还是互联网经济，都有很多垄断的企业存在。尤其是一些互联网平台，已经垄断了打车、卖货、音乐、电影和电视剧等等。垄断的企业有超级定价权，甚至权力系统都无法干预。如果商人有一定的情怀，那么在发达之后，就有可能回报社会，有可能搞无功利的利他，也有可能搞有功利性的利他。腰缠万贯的商人有可能给灾区捐款而不留名，也有可能大张旗鼓地捐款，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企业做广告，给自己生产的产品做广告。在利他的同时，实现了自利，或者说，商人本身不干赔钱的买卖，这是由商人逐利的特性决定的。不仅如此，而且很多不是商人的人也在追名逐利，想尽各种办法自利，而不是利他。官员在自利的同时要利他，要和其他的官员形成巩固的利益联盟，实现联盟内的互相利用，实际是实现了利益交换。当官职可以买卖的时候，官场就是商场，因为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是靠钱来运作的，官职都是买来的，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收钱卖官的高级官员在自利的同时，实现了利他，也就是把官职当成了商品。在买卖的过程中，双方一拍即合，而对于制度的公平和公正，却形成了一定的损害。

有投机倒把的商人出现，生产假冒伪劣产品，搞重污染企业等等，都是在权力系统的庇护下产生的，或者说有官员给这样的企业做保护伞。没有官员做保护伞，这样的商人根本就成不了事儿。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商人只是追逐自利，却没有利他，而是害他，弄得很多消费者维权无门。消费者为假冒伪劣产品买单，却无法维权。而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商人赚得盆满钵满。搞重污染企业的商人也是如此，很可能污染了一些地方的空气、土地和水源，偏偏赚得盆满钵满。他们都有官场的保护伞，总是损人不利己，却不会像一些经济学家认为的那样，总是利他。按理说，市场经济会实现优胜劣汰，会逐渐升级产业规模，会逐渐产生新的经济模式，会淘汰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商人和企业，会淘汰重污染企业。事实上这种淘汰是缓慢的，甚至根本不能实现。因为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商人牟利很多，搞重污染企业的商人牟利很多，却坑害了消费者，坑害了一方百姓。权力系统的官员当庇护伞，可以入干股。年底坐等分红。如此一来，不管是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商人，还是搞重污染企业的商人，都在损害人民的利益。如果从制度的公平与公正属性来看，这些投机倒把的商人必须予以惩处，甚至罚到他们抬不起头来。可是权力系统修改了法律，弄的法律环境比较宽松，以至于漏洞百出，被这些商人钻了漏洞。或者说权力系统为了发展经济，故意放松管制。以至于投机倒把的商人屡屡出现，只是追求自利，却忽略了市场经济的利他主义。

一般来说，经济学有自利和利他的属性。如果出现了不按市场规则运作的现象，出现了投机倒把的商人，那么人们就会把自利发挥得淋漓尽致，至于利他主义，基本上谈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