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国联手施压，俄作出回应，中方登上俄岛，用行动说话

北约10月13日开始在意大利举行年度核威慑演习“坚定正午”。17个国家参加，规模跟往年持平，大约2000名军事人员和70多架飞机参演。德国空军从比歇尔基地派出三架“狂风”战斗机飞往意大利阿维亚诺空军基地，这个基地存放着美国的核武器，按照北约核共享安排，德国战机在极端情况下要承担投掷美国核弹的任务。对此，俄罗斯的回应是一句话：将密切关注。

实际上，“坚定正午”这个演习名字用了很多年，每年秋天在北约成员国轮流办。表面上演练的是核武器使用流程，包括核弹的运输、装载、投放和通信链路验证。但参演飞机带的都是训练弹，不会真的挂核弹头。但真正关键的是谁在参加、从哪起飞、朝哪个方向飞。

德国的“狂风”从比歇尔基地起飞，这个基地是北约核共享体系里最核心的节点之一。所谓核共享，就是美国把战术核弹部署在无核武器国家的领土上，战时由这些国家的战机投掷。目前北约框架内有五个国家承担这个角色：德国、意大利、比利时、荷兰、土耳其。比歇尔基地存放的是六十一型系列战术核弹，德国空军的“狂风”是经过专门改装、能够挂载这种核弹的机型。

这个安排从冷战时期延续至今。它的意义在于，一旦欧洲爆发大规模地面冲突，北约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把战术核武器投入战场，不需要从美国本土调运。从莫斯科的角度看，这些部署在德国、意大利、荷兰的核弹，距离俄罗斯西部边境的飞行时间是以分钟计算的。

所以俄罗斯说“密切关注”，关注的是什么？关注的是这些飞机从哪个基地起飞、飞了多久、模拟了什么航线、跟哪些指挥节点做了通信测试。这些信息可以推算出北约在实战条件下核打击的响应时间、打击范围、可能的打击目标。演习是透明的，但演习过程中释放出来的操作细节，对俄军总参谋部来说是有情报价值的。

对比一下，2022年俄乌冲突刚爆发那几个月，北约搞核演习的时候，俄罗斯的反应要激烈得多。当时俄方宣布战略核力量进入特殊战备状态，战略火箭军进行了多次模拟发射演练，图-95和图-160战略轰炸机频繁升空。而这次的反应克制得多，原因不在核领域，在常规战场。

俄罗斯目前在乌克兰方向的军事投入已经接近极限。兵员补充、装备维修、弹药生产，整个国防工业体系都在满负荷运转。在这个状态下，再在欧洲方向跟北约搞一场核对抗的升级，资源上不允许，政治上也不划算。

还有一个时间节点不能忽略。美俄之间唯一的核军控条约《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在2026年2月5日已经到期失效。俄方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在条约到期后表示，目前没有理由讨论新的核军控协议。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的说法是，需要“全新的条约”，美国将维持“强大、可信且现代化的核威慑力量”。

这个条约的失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俄之间不再有核弹头和运载工具的数量上限核查机制。双方部署了多少弹头、多少洲际导弹、多少战略轰炸机，对方不再有法定的知情权。在这种状态下，双方都倾向于把核力量维持在较高战备水平，因为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但俄罗斯这次没有借北约核演习的由头宣布什么大动作，说明莫斯科目前的优先事项不在跟北约的核博弈上。乌克兰战场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核威慑层面的姿态调整可以往后放。在此背景下，10月9日到11日，黑龙江省的一个代表团访问了南千岛群岛中的伊图鲁普岛，考察海产品养殖加工和旅游业投资机会。代表团里有政府官员和企业代表，俄方萨哈林州政府主动公布了消息。

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的反应是“完全不可接受”，日本外交部同时向中俄两国提出了交涉。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的回应很短：黑龙江省代表团访问的是友好省州萨哈林州的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同当地开展友好交流活动，对于民营企业的商业活动不作评论。在回答关于日方言论的追问时，毛宁加了一句：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

这句话在外交场合有明确的指向。南千岛群岛在二战结束后由苏联占领，苏联解体后由俄罗斯实际控制。日本主张对这些岛屿拥有主权，依据的是1855年《日俄和亲通好条约》和1875年《库页岛千岛群岛交换条约》。但二战后的国际安排，包括《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对日本领土范围做了重新界定。中方用“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这个措辞，等于在法理层面站在了俄方一侧。

这件事跟北约核演习有一个关联。

北约在欧洲方向的核演习，主要针对的是俄罗斯。而中国在南千岛群岛问题上的动作，针对的是日本。日本是北约的“全球伙伴国”，在亚太方向配合北约的战略部署，包括参与对俄制裁、向乌克兰提供非致命性援助。俄罗斯在今年7月跟中国外长会面时，专门提到“高度警惕和坚决反对日本加速再军事化和拥核图谋”。

两条线在东北亚交汇。北约在欧洲用核演习压俄罗斯，日本在远东方向配合北约的全球部署。俄罗斯在常规力量被乌克兰战场牵制的情况下，在远东方向需要中国在政治和经济上的配合。中国代表团访问南千岛群岛，客观上对冲了日本在该问题上的强硬主张，同时为俄罗斯在该地区的经济开发提供了实际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调整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不是临时起意。这次代表团访问只是把已有的政策方向变成了可见的行动。

回到北约核演习这件事。这次演习的规模没有扩大，参演国家和飞机数量跟往年基本持平。德国派了三架“狂风”，数量也不多。从军事角度看，这是一次例行演练，没有超出正常节奏。

但例行演习在一个没有核军控条约约束的环境下进行，性质就变了。以前有《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双方每年交换核力量数据，有核查机制，演习归演习，底数是清楚的。现在条约失效了，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核力量建设上走到了哪一步。北约说演习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俄罗斯说密切关注，但双方都没有一个渠道来确认对方的意图。

波罗的海国家部署核武器这件事，目前还停留在立陶宛启动修宪程序阶段，试图解除本国禁止核武器的法律限制，立法尚未完成。北约核共享机制的扩容需要美国批准、欧盟协调，还要建立安保措施，政治和军事门槛都很高。短期内不太可能落地。

但问题在于，门槛高不等于不会做。北约把俄罗斯定位为“主要安全威胁”这个前提不变，核共享的地理范围就有扩大的动力。而俄罗斯在西部边境的常规力量部署已经很强，如果北约再把核武器往东推，莫斯科的反应不会是“密切关注”四个字能概括的。

中国在这条线上的位置很特殊。中国不是北约的核演习参演国，也不是《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缔约方，但中国跟俄罗斯有战略协作关系，跟北约成员国也有广泛的经济联系。在南千岛群岛问题上的动作，说明中国正在用自己手里的筹码，在东北亚方向做一些对冲性的布局。这些布局不会直接改变欧洲的核态势，但会改变俄罗斯在东西两线同时面对压力时的回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