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裴凛不敢看我。
攥着的拳头骨节泛白。
“我们……”
“没关系。”
我爸，冲上来狠狠地抽了我一嘴巴。
“听到没？到现在，你还在惦记人家！”
“你想男人想疯了也不能去惦记妹妹的，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的脸被扇的有些麻。
却不敌心痛的万分之一。
我笑着点头，最后的那点留恋，也没了。
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
“病人抢救及时，没什么大碍了。”
“就是年事已高，不能再受刺激。”
大伯母指着我的鼻子。
“你们一家赶紧滚！别再出现在这里。”
“省着老太太再气出个好歹，你们负的了责么？”
“一家子狼心狗肺。”
出医院时。
我想送爸妈回家，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眼底的失望和愤恨像是一把把尖刀戳进我的心口。
独自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草拟离婚协议。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才发现。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手机屏闪了一瞬。
“暖暖，我现在没法给你解释。”
“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我相信他太多次了。
他工作忙，我理解。
他没空陪我回家，我理解。
他在我小产的时候不在我身边，我还理解。
我不知道我要退让隐忍到什么地步。
直到我打开朋友圈，看到了夏安安的最新动态。
“今天唯一的好事情，被求婚啦！”
配图是裴凛牵着夏安安的手。
手上是一枚超大钻戒。
我下意识摸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摘掉。
放在离婚协议上。
我拉着行李箱，不知道能去哪。
过马路时，差点被飞驰的车刮到，被人从身后拽了一把。
是裴凛。
“你要去哪？”
他上来就要抢我手里的行李箱把手，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
他的手落空，悬在半空。
“去该去的地方，裴凛，你都求婚了，放我一条生路不好吗？”
我垂着眼，不想再看他那张让我爱过也痛过的脸。
“那不是求婚，是安安生日，他们闹着玩拍的。”
他急着解释，伸手就要拉我。
“暖暖，我真的有苦衷。”
“我不能说，但是我从来没爱过她，我从来都只爱你。”
“苦衷？”
我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你陪她度假的时候有苦衷。”
“你挽着她进我奶奶寿宴的时候有苦衷。”
“你在手术室外牵着她的手安抚她的时候也有苦衷。”
“裴凛，你的苦衷怎么全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抬手想要触碰我被扇红肿的脸。
“还疼不疼？”
“你相信我，暖暖。”
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我相信你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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