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堪忧，180多名中国教师撤离菲律宾，驻菲大使怒斥反华势力

文/御风

中菲之间的紧张气氛，已经从南海蔓延到了菲律宾的中文课堂。180多名中国华文教师因为担心人身安全相继离开菲律宾，中国驻菲大使井泉也罕见地说了重话，怒斥菲律宾反华势力把黑手伸向华文教育，做法卑劣，让人鄙视。

（中国驻菲大使井泉）

10月13日，井泉出席菲律宾亚典耀大学孔子学院成立20周年庆典。他在讲话中表示，一段时间以来，菲律宾反华势力不断掀起反华声浪，近来又把华文教育污蔑成中国的“统战工作”和“政治渗透”。受到这种气氛影响，180多名中国教师不得不回国。井泉要求菲律宾的大学、孔子学院、华校和华人社团不要被恐吓吓倒，中国使馆会继续提供支持。

据悉，先是10月初，约150名在菲律宾各地华文学校任教的中国教师先行回国。邀请教师来菲的菲华商联总会和菲律宾华教中心表示，他们接到不少家长请求，担心孩子继续留在菲律宾会遇到危险，因此同意从10月1日起分批安排回国。随后，菲律宾5所孔子学院的部分中国志愿教师也陆续离开，学校暂时交给本地教师维持教学。

中国教师担心的是，菲律宾政界和媒体已经给他们扣上了“统战人员”、“政治渗透者”的帽子。教师每天出入校园、接触学生和家长，一旦被安全部门、媒体或者激进团体盯上，盘查、网络曝光和骚扰都有可能找上门。

（菲律宾有不少中文老师）

这轮风波的源头，是美国智库“海光计划”此前发布的调查，它把菲律宾的华文学校、孔子学院以及中国高校培训华文教师的项目，与中国的统战工作联系起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随后炒作这一话题，要求政府部门严查由外国政府支持的学术和文化交流项目，声称这是维护学术诚信和国家安全的需要。

菲国防部给出的理由之一，是中国《国家安全法》要求公民和机构依法协助国家安全工作，因此怀疑中国派出的教师。菲律宾舆论还把这件事同巴丹群岛风波扯在一起，因为中国大学的学者发表过涉及巴丹群岛归属的观点，而该校又参与华文教师培训。几名学者的学术言论，就这样被放大成审查整个项目的理由。

菲律宾政府有权了解境内教育项目的资金、合同、课程和人员来源，发现违法活动也可以调查。可调查需要证据，不能只凭国籍和一项概括性的中国法律，就把普通教师当成潜在的情报人员。

到目前为止，菲律宾安全部门没有拿出中国教师从事间谍、干预政治或者煽动学生的具体证据。先贴上“统战渗透”的标签，再要求当事人证明自己清白，这种做法换到任何国家的公民身上，都很难称得上公平。

（菲律宾华文教育源远流长）

华文教育在菲律宾已有很长历史，华校承担着语言、文化和社区传承功能。中国教师进入菲律宾华校，主要因为当地合格师资不足，学校需要能教授普通话、熟悉现代教材的教师。相关合作持续多年，课程设置、教师签证和任教学校都有记录，把公开运作的教育交流说成秘密渗透，很难让人信服。

教师撤走后，菲律宾学生和华人学校先承受了影响。部分退休华文教师重新回到课堂，一些学校改用网络教学，菲华商联总会还准备加快培养本地教师。这些办法能暂时顶一阵，却很难立刻补上180多人的缺口，学生的口语、听力和学习进度都会受到影响。

菲律宾国内的反华情绪之所以不断扩大，与南海摩擦和马科斯政府的外交转向密切相关。菲律宾军方和海岸警卫队把中国当成主要安全威胁，政府扩大同美国的军事合作，国内政客也发现，只要把对手、华人社团或者教育机构同中国联系起来，就能给对方扣上“不忠诚”的帽子。

（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

前不久，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及其家族关联企业就因来自中国和香港的汇款受到国家安全调查。马科斯阵营已经把问题提升到了“国家安全威胁”的层面。华文教师人数不多、政治话语权有限，更容易成为这场政治操作中的“软柿子”。

最早集中炒作华文教师问题的“海光计划”来自美国，其负责人长期关注南海和中国影响力问题。美国过去以国家安全和学术自由等理由，推动本国高校关闭孔子学院。如今类似说法在菲律宾出现，从海上对抗一路延伸到学校和课堂，客观上配合了美国把菲律宾推向对华前沿的需要。

马科斯政府也应该看到，军事上依靠美国与切断对华民间交流是两回事。菲律宾需要处理南海分歧，可以同中国交涉，也可以依法审查外国项目，但把会说中文、教授中文的人都当成安全隐患，只会让菲律宾社会先付出代价。

菲律宾有数量庞大的华人群体，中国又是菲律宾重要贸易伙伴，两国关系出现波折时，教育、旅游和人员往来原本可以留下一条缓冲带。现在连这条缓冲带也被政治化了。

（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和国防部长特奥多罗）

中国驻菲律宾大使这次的话可以说非常重，他是在给华校和华人社团撑腰，也是在提醒菲律宾政府必须保障中国公民的安全。中国教师回国是一种必要的风险控制，不能让普通人替菲律宾政客制造的反华气氛买单。至于这些教师以后能不能重返菲律宾，要看马尼拉能否约束反华煽动，也要看当地学校能不能提供可信的安全保障。

菲律宾一些反华势力或许以为，逼走180多名教师就能削弱中国影响力，但这注定打错了算盘，马科斯政府若继续任由南海争端吞噬两国之间的正常交流，中菲关系失去的将不只是几间中文课堂，而是两国社会之间本就越来越稀薄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