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4天丢了8千元,老公假装去买菜,回家推开门愣了
第一天丢了两千。我搁在电视柜抽屉里的,买菜用的。晚上数的时候,少了一沓。我问陈建“你拿了?”他说“没”。我说“那钱呢”。他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说“我记性好着呢”。他没接话,进了卧室。
第二天又少了两千。这回是搁在床头柜钱包里的。我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还在,下午回来就没了。陈建在厨房做饭,锅里炒着菜。我站在卧室门口,拿着那个钱包,看着他背影。他说“你看啥”。我说“钱又少了”。他说“你别疑神疑鬼的”。我说“我没疑神疑鬼”。
第三天,我特意把钱数了一遍,搁在老地方。出门的时候还拍了张照。下午回来,又少了两千。三天,六千。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看了半天。陈建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菜,说“今天菜市场排骨便宜,我多买了点”。我说“嗯”。他把菜搁在厨房台面上,洗手,换了鞋。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烟味,他戒了。是那种旧钞票的霉味。很淡,但我闻到了。
第四天早上,陈建说“我去买菜”。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下楼。没去买菜。他往小区外面走,走了大概两百米,拐进了巷子口那家棋牌室。我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那家棋牌室我认识,老赵开的,里面能打牌,也能下注。陈建以前玩过,结婚之后我让他戒了。他戒了。或者说,我以为他戒了。
我在家里坐了一个钟头。后来站起来,进了卧室。翻衣柜,翻他那一侧。外套口袋、裤子口袋、皮带扣后面,全翻了一遍。最后在衣柜最里面,搁着他那件旧棉袄,冬天从来不穿的那件。棉袄内兜里,掏出来一沓钱。八千多。全是旧的,有零有整。跟家里丢的那个数,差不多。我把钱搁回去,把棉袄放回原位。出了卧室,坐在沙发上,等。
中午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菜,搁在玄关柜子上。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他站住了。大概是看见我脸色不对。说“怎么了”。我说“你今天买菜,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里面是两把青菜,一块豆腐。他说“就这些”。我说“你出去一个多钟头,就买这点”。他说“菜市场人多,排队”。我说“你去的那个菜市场,是不是叫棋牌室”。
他脸白了。嘴张着。我把手机打开,翻到那张照片。递过去。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手垂下来了。那袋菜搁在玄关柜子上,塑料袋里的豆腐渗出了水,在柜面上洇了一小片。他没说话。站了一会儿。后来他蹲下来了。蹲在茶几旁边,拿手捂着脸。说“小敏,我错了”。我没接话。他说“我本来想赢回来就不玩了。结果越输越多”。我说“输了六千”。他说“加上之前攒的一万二,快两万了”。我站起来。进了卧室。把他的棉袄拿出来,搁在茶几上。那沓钱从内兜里露出来,散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那件棉袄,没敢动。
那天下午他坐在客厅里,我进了卧室。门关着。他敲了两回,我没开。后来他出去了。我听见门响。从窗户看见他往棋牌室那个方向走。过了半个钟头回来了。站在卧室门口,说“我跟老赵说了,以后不去了”。我说“你上次也这么说”。他说“这次真的”。我说“你把那个棉袄扔了”。他愣了一下。说“里面有钱”。我说“扔了”。他抱着那件棉袄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空着手。站在卧室门口,说“扔了”。我说“嗯”。他说“小敏”。我说“你今天睡沙发”。
那天晚上他没睡沙发。他坐在沙发上,坐了一宿。我早上出来的时候,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茶几上搁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棋牌室地址,老赵电话,还有他那些赌友的名字。底下写了一行字:“你随时可以打电话问他们,我有没有去”。我拿起来看了。搁回茶几上。进了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出来的时候他醒了。看见面,站起来。我说“吃”。他坐下来,拿筷子挑了一口。吃了两口,眼泪掉进碗里。我坐在对面,没看他。吃完把碗洗了。他坐在沙发上,拿手搓脸。我说“你去把那个旧棉袄捡回来”。他说“你不是让我扔了吗”。我说“扔了就别捡了。你去把老赵那儿的账清了”。他站起来。说“什么账”。我说“你欠他的”。他愣了。我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输的六千,是跟老赵借的”。他没接话。我说“拿我的卡去,清了。回来写个保证书”。他说“写什么”。我说“写以后再去棋牌室,就净身出户”。他站了一会儿。拿了卡。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收据。我让他写了保证书。签了名,按了手印。搁在抽屉里。跟户口本搁一块。有时候翻东西看见,拿出来看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记着。日子照过。那件旧棉袄扔了。那股霉味也散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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