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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 蒙古帝国最后一位真大汗
1259年农历七月二十一日,四川合州钓鱼山下,蒙古大汗蒙哥死于军中,年五十二。
他是当时世界上权势最大的人。从漠北哈拉和林到多瑙河口,从苍山洱海到波斯高原,宗王听封、军队听调、赋税至京。人类自有史以来,从没有一个人号得动这么多连续的陆地。
但他死在一座围城之下。五个月,没打下来。
死讯像一道无声的号令,让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在几个月内同时停转:四川的主力仓皇北还,长江边鄂州城下的忽必烈掉头北上,叙利亚沙漠边缘的旭烈兀勒马东归。一年之内,他的两个弟弟各自称汗,互打四年。帝国从此再没有真正统一过。
蒙哥是大蒙古国第四任大汗,也是最后一任"真正的大汗"。
他之前,帝国是一个;他之后,帝国是几个。
这一篇只讲一件事:一个站在巅峰上的人,脚下为什么正好是悬崖。
一 十九年:一场用鲜血完成的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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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喝 咒水
蒙哥的汗位,不是继承来的,是他母亲经营了十九年、最后用刀摁住的。
1232年拖雷喝下那碗咒水而死,留下唆鲁禾帖尼和四个儿子——最大的蒙哥,这年已经二十出头。此后十九年,这位克烈部女人做了三件事:让家族在诸王争斗中保持中立,把拖雷旧部和封地牢牢攥在手里,再就是和远在西边的术赤系首领拔都,结成了不动声色的同盟。贵由汗当年想突袭拔都,是她暗中派人先递的消息。
1248年贵由暴死,皇后斡兀立海迷失临朝称制。据《元史》和波斯史料记载,当时朝廷乱到什么程度:海迷失和两个儿子忽察、脑忽各开各的府邸,一个帝国三个朝廷;宗王们随意签发令旨、横征暴敛,又逢大旱,"河水尽涸,野草自焚,牛马十死八九"。
拔都以成吉思汗长房当家人的身份站了出来。1250年,他在自己中亚驻地阿剌脱忽剌兀召集忽里勒台,首推蒙哥。海迷失的使者八剌当场搬出窝阔台遗命:太宗原定的继承人是皇孙失烈门。蒙哥的异母弟弟末哥一句话顶了回去——当年你们违背太宗遗命、强立贵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据《剑桥中国辽西夏金元史》转述,对方"难以反驳这种论点,只得坐下"。
但在拔都地盘上选出的大汗,合法性不够。1251年夏,第二次忽里勒台在斡难河畔阔帖兀阿阑召开——那是1206年成吉思汗登基之地。拔都本人没到,派弟弟别儿哥带大军"护卫"。窝阔台、察合台两系多数宗王拒绝出席,大会在部分宗亲缺席的情况下,于六月把蒙哥拥上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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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年斡难河畔忽里勒台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刚散,血腥味就来了。
失烈门、脑忽、忽察三位窝阔台系宗王带着车队赶来"朝贺",车中暗藏兵器。事情败露得很偶然:蒙哥的驯鹰人克薛杰走失了一头牲口,沿路寻找时撞见一辆坏车,被车主误当成自己人喊去帮忙修车,这才发现食物底下全是甲仗。他一天赶了三天的路回营告变。大断事官忙哥撒儿连夜出兵,兵不血刃解除了三人的武装。
接下来的清洗,是黄金家族建国以来最狠的一次。据拉施特《史集》记载,被处死的谋臣将领"总共有七十七人";1253年底抵达蒙古汗庭的法国修士鲁布鲁克,在《东行纪》里记下他听到的数字——这一案被杀的蒙古贵族达三百名。贵由的老臣镇海、合答被处死;西征统帅额勒只带被押送拔都处决;察合台系的也速蒙哥、不里先后被杀;定宗皇后海迷失被判处厌禳诅咒之罪,按蒙古习俗裹入毡中溺死。失烈门先被发配从军,后来仍不免一死。
杀人之外,还有更狠的一刀:拆分窝阔台系的封地。合丹别封别失八里,灭里封到也儿的石河畔,海都去了海押立,脱脱分到叶密立——整块窝阔台兀鲁思被切成数块。用意很明白:众建诸侯而少其力。
对于这场登基,民国柯劭忞修《新元史》,在传末引了拉施特一句话,分量很重:"蒙古之内乱,自此而萌。"
这句话值得停下来想一想。蒙哥的登基,实质上是长房的兵加上拖雷系的人,在对手缺席的情况下改了汗统。它当然成功,可它同时立下一个危险的先例:忽里勒台的推选,可以被军队和派系架空。这扇门,他自己用武力推开了;九年之后,他的弟弟们会原样再走一遍。
而经营了十九年的唆鲁禾帖尼,没能看到多少光景。1252年正月,她在蒙哥登基后半年病逝。她的葬地至今没有定论:一说归葬起辇谷拖雷墓旁,一说奉安于今甘肃张掖的十字寺。十九年蛰伏,换来的皇太后名分,只有几个月。
二 铁腕:他把帝国重新攥成一个拳头
蒙哥是个什么样的大汗?《元史·宪宗本纪》末尾的评价,几乎是一张素描:
"帝刚明雄毅,沉断而寡言,不乐燕饮,不好侈靡,虽后妃不许之过制……凡有诏旨,帝必亲起草,更易数四,然后行之。御群臣甚严。"
不喝酒,不宴乐,不好奢侈,连后妃的用度都不许超标;诏书一定自己动笔,改上三四遍才发;臣子听了夸奖就翘尾巴,他专门下旨警告:你们一骄逸,灾祸能不跟着来吗?
这种性格不是装出来的。回鹘人进献水晶盆、珍珠伞,价值三万余锭,他当场退回,说了一句很见底色的话:"方今百姓疲敝,所急者钱耳,朕独有此何为!"拔都派人来要一万锭银子买珠宝,他只给一千锭,还通知对方:这笔钱就从以后的岁赐里扣。
他面对的是个烂摊子。贵由一朝,诸王随意滥发牌印、征敛财物,驿站被滥用,民户被贵族私吞。蒙哥的整顿是系统性的:滥发的诏命牌印一律收回;宗王乘驿,平时只许用三匹马,远行也不超过四匹;诸王不得擅自招纳民户。财政上,1252年(壬子年)在汉地大规模清查户口,史称"壬子括户",重新登记后的户数比窝阔台乙未年旧籍增加了一二十万户(诸书或作"十余万"、或作"二十余万",记载不一);又新定包银之法,把原先每户每年六两的摊派减为四两,二两征银、二两折收丝绢。燕京、别失八里、阿母河三处行尚书省,把中原、中亚、波斯三大板块的民政接进同一套系统。他甚至掏钱替贵由家族偿还了拖欠商人的五十万锭银子债——这是在向整个丝路商业网络宣告:新大汗认账,秩序回来了。
元代名儒郝经在《立政议》里给过他一个很公允的评价,说他"遣使四出,究核徭赋,以来民瘼;污吏滥官,黜责殆遍",求治之心是真切的;但笔锋一转——"惜其授任皆前日害民之尤者,旧弊未去,新弊复生"。人是换了些,盘剥的根子没动。蒙哥是个强硬的整顿者,却不是个懂得转弯的改革者。他自称"遵祖宗之法,不蹈袭他国所为",《元史》还记了他另一笔:酷信巫觋卜筮,几乎没有一天不算。强硬、自律、节俭、保守,这些词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在他手里,帝国的扩张同时在四个方向铺开,而他主要的办法,是把军队交给弟弟。
1253年,忽必烈率军南下,穿行山谷两千里,当年十二月(公历已入1254年1月)攻破大理城,云贵高原并入版图——南宋的侧翼,从此顶上了一把刀。同一年,旭烈兀率大军西征,1256年踏平波斯山中的阿萨辛教派巢穴木剌夷,1258年攻陷巴格达,立国五百余年的阿拔斯王朝灭亡。高丽在1258年崔氏武人政权垮台后臣服;吐蕃地区1252年即奉旨括户;印度方向,他派出的军队推进到了克什米尔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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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征大理
1253年底,法国修士鲁布鲁克经克里米亚一路东行抵达蒙哥汗庭,次年春随驾入哈拉和林——从黑海到兴安岭只有一个政府,这是统一帝国才有的秩序。
但铁腕之下也有裂缝。1257年,因为忌惮忽必烈在汉地"深得人心",蒙哥派亲信阿兰答儿、刘太平到陕西、河南"钩考"钱谷,大行清查,实际上是冲着忽必烈的幕府去的。结果是忽必烈被迫交出邢州、河南、陕西三处新政机构,被解除兵权,回家"养病"。
连一母同胞的弟弟都要敲打——这就是蒙哥式的统一:高度有效,也高度系于他一人之身。
三 城下:五个月,和一个没有定论的死法
1258年,蒙哥决定亲征南宋。
部署是三路:他自率四万主力、号称十万,由陇州出大散关入四川;东路军原由宗王塔察儿统领,进攻不力,这年十一月重新起用忽必烈,主攻鄂州;南路兀良合台从大理经广西北上,计划三路会师鄂州之后顺流取临安。幼弟阿里不哥留守和林。
入川之初,战事顺利得近乎乏味。1258年秋冬,苦竹隘、长宁山城、大获城、运山城、青居城、大良城接连而下,守将或死或降。年底,大军沿嘉陵江进抵合州。蒙古入蜀以来,尚未碰上一场真正的硬仗——直到钓鱼城。
钓鱼城是南宋四川山城防御体系的核心。1243年,四川制置使余玠采纳播州冉琎、冉璞兄弟的建议,在钓鱼山筑城,迁合州州治入山。城在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交汇处,三面临江,峭壁为墙,城内有田有井,可耕可守。1254年,兴元都统制兼知合州王坚到任后再加修缮,秦陇蜀地退来的军民十余万屯聚城中,兵精粮足。副将张珏协助守城。
蒙哥先派南宋降人晋国宝入城招降。王坚不受,晋国宝行至峡口,又被追回,斩于阅武场。这是态度:不谈。
1259年正月初一,蒙哥在重贵山北摆酒,问诸王百官:"今在宋境,夏暑且至,汝等其谓可居否乎?"有人劝他北还避暑,占领区派官治理即可;部将八里赤顶了一句:说这话的人是胆怯了,我愿意留下。蒙哥赞许后者。这个决定,是他自己选的。
二月初三,蒙哥督军渡鸡爪滩,在石子山扎营,亲自督战。初七攻一字城,不克;初九攻镇西门,不克。三月,转攻东新门、奇胜门,再败。四月连降二十天大雷雨,攻城停顿;雨停后强攻护国门,又被打退;一次夜袭曾摸上外城城头,最终还是被赶了下来。
守城的一方越打越硬。据明万历《合州志》所引《钓鱼城记》,城中把两条各重三十斤的鲜鱼和百余张蒸面饼抛到城外,带话给蒙古军:你们可以煮鲜鱼、吃面饼,再围十年,也打不下来。这不是穷撑——城内确实粮足水足。南宋援军吕文德率千余艘战船溯嘉陵江而上,被蒙古军击退;六月,蒙古前锋大将汪德臣夜攻外城马军寨,天亮时单骑冲到城下喊话劝降,话音未落被飞石击中(《元史·汪德臣传》的记法是"几为飞石所中",因此染病),又逢大雨、攻城梯折断,几天后死于缙云山寺中。
入夏之后,城外的人先撑不住了。七月酷暑,北方军队水土不服,军中疫疠流行。《元史》记蒙哥自六月即"不豫",七月癸亥,"帝崩于钓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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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9年攻钓鱼城
他到底怎么死的?这是必须摆开讲的争议,因为史料本身就打架。
官方正史的口径是病死。 《元史·宪宗本纪》只说生病、驾崩于钓鱼山。波斯《史集》记得更具体:军中痢疫盛行,蒙哥染上赤痢,又坚持饮酒压病,病情恶化而死。清人毕沅《续资治通鉴》、屠寄《蒙兀儿史记》都采病亡一路。
南宋一方的记载,则普遍指向受伤。 刘克庄在捷报后写《蜀捷》,借北宋澶州之战契丹大将萧挞凛被床子弩射杀的典故,写下"挞览果歼强弩下",隐喻蒙哥中弩;随征的耶律铸作《述实录·四十韵》,以战场鼓声骤停的异象暗示大汗殁于阵中。明万历《合州志》引《钓鱼城记》作"为炮风所震,因成疾",病逝于撤军途中的温汤峡;马可·波罗记为膝部中箭。另有黄震的"愤死军中"、惊悸而死、亚美尼亚史料《海屯行纪》的溺死说。从南宋到清代,不同说法至少十二种。
这桩公案到今天仍无定论。2015年钓鱼城国际学术会议上,有学者结合刘克庄、耶律铸两个"在场附近"的信源和文献考证,主张"中砲"说更可信;2005年以来,考古工作者在钓鱼城古地道和范家堰遗址陆续发掘出南宋铁火雷爆炸残片与实物,为"砲风"是否可能是火器冲击波提供了新的物证。但物证能证明宋军火器的存在与威力,不能直接证明蒙哥被其所伤。
可以确定的事实只有一条:1259年七月二十一日,在顿兵钓鱼城五个月之后,蒙哥死在军中,年五十二。
无论哪种死法,都不是蒙古史诗给大汗安排的死法。他攻灭过钦察、横扫过斡罗思,亲历长子西征的无数硬仗,最后止步于三江之间一座周长不过数里的石头城。他死前十几天留下部署:留精兵三千看住合州,余众转攻重庆——大军随后由其子阿速台等率领北撤,史天泽等人奉灵柩北还,葬于起辇谷。同年九月,南宋朝廷宣布"合州解围"。
钓鱼城还要再守二十年,直到1279年才以不屠城为条件开城。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四 断线:他一死,世界帝国就只剩名字
蒙哥之死为什么是分水岭?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在他生前是不可想象的。
忽必烈当时正在鄂州前线。九月初,他接到异母弟弟末哥从合州送来的死讯和请他北归的劝告,却选择先打完这一仗,强渡长江围攻鄂州近三个月。直到十一月,妻子察必急报:留守和林的阿里不哥已派亲信到漠南漠北征兵,又派人到燕京代理尚书省事,争位的动作已经摆上台面。恰好南宋丞相贾似道遣使求和——据《宋史》,条件是划江为界、岁奉银绢各二十万——忽必烈就此撤兵北还。从云南北上的兀良合台军,也从潭州城下撤过长江。
最远的那根线,在叙利亚。旭烈兀1260年3月刚刚攻占大马士革,兵锋抵达巴勒斯坦,正要与埃及马木留克王朝交锋,蒙哥的死讯送达。他留下怯的不花率一万到两万人驻守,自带主力东返。1260年9月,埃及军队在艾因贾鲁特全歼这支偏师,怯的不花被杀——蒙古军向西扩张的极限,就此定格。旭烈兀东归途中得知两弟争位,干脆留在波斯,后来受忽必烈册封为"伊儿汗",伊利汗国由此而立。
1260年,忽必烈在开平称汗;几乎同时,阿里不哥在和林被漠北宗王拥戴称汗。一个帝国,两个大汗。四年内战打到1264年,以阿里不哥投降告终。但打赢了的忽必烈,再也没能恢复蒙哥时代那种号令全帝国的权力:旭烈兀的波斯自成一体,钦察的别儿哥因为阿塞拜疆一带的地盘,和堂弟旭烈兀兵戎相见,被分割远封的窝阔台之孙海都,将在此后几十年里成为忽必烈最头疼的敌人。几大汗国并立的格局,就是在这几年里长成形的。
所以"蒙哥是最后一位真正的大汗",拆开看是三层:他是最后一位经忽里勒台程序推举、全帝国各支实际听命的共主,最后一位能向帝国各个方向直接调兵、征税、派官的人;他在世时,钦察、察合台两系奉令,波斯由亲弟经营,窝阔台系俯首;而他一死,这些纽带全部失效。
但这里藏着最冷的一个判断:他的统一,从来不是制度的统一,而是他一个人的统一。
它靠的是蒙哥本人的战功与铁腕,拔都与母亲两代人积累的私人盟约,1251年那场让所有人噤声的清洗,以及几个弟弟恰好还愿意听话。这些力量全部附着在他一人身上,没有一样写进制度。忽里勒台本是黄金家族推举共主的机制,1251年被大军胁迫过一次,1260年就彻底沦为兵强则得。柯劭忞说蒙哥是"不世之英主",又说他"猜嫌骨肉",两句话都对:他以英主之能把帝国强行按回一个拳头,又以对宗亲的先杀为快,把共主赖以存在的最后一点宗族信义烧了个干净。
他用兵威开路的方式完成了帝国最后一次统一,又用自己的死,证明了这种统一无法被继承。
尾声
1259年七月之后,世界上再没有一道号令,能同时从东亚传到东欧。
嘉陵江上的暑气里,蒙古军拔营北去。他们带走了大汗的灵柩,带走了五个月没打下来的挫败,也带走了一个时代。城上的宋军望着烟尘远去,不会知道,人类历史上疆域最大的陆地帝国,也跟着那支队伍一起走了,此后再没回来。
二十年后,钓鱼城开城;同一年,崖山海战,南宋亡。守城的人与攻城的大汗,谁也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结局。
历史的冷峻往往在这里:巅峰和终点,可以精确地重叠在同一点上。最强势的大汗,以最憋屈的方式死去;帝国攀上最巅峰的那一刻,就是它断裂的那一刻。
烟火最盛之时,即是下坠之始。上一篇说过,蒙古帝国像一场照亮欧亚大陆的烟火。那么1259年钓鱼山上的这个七月,就是烟火升到最高处、悬停一瞬的那个顶点。
再往后,就只剩四散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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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 巅峰与城下
参考史料清单
《元史》卷三《宪宗本纪》(明·宋濂等撰)——生卒、登基、行事、钓鱼城日程、"帝不豫""崩于钓鱼山"及传赞
《元史》卷九三《食货志一》——包银、科差制度
《新元史》卷六《宪宗本纪》(民国·柯劭忞)——政变、清洗细节及"蒙古之内乱自此而萌"之论
《续资治通鉴》卷一七五(清·毕沅)——蒙哥病亡说、征蜀战事
《蒙兀儿史记》卷六《蒙格可汗本纪》(清·屠寄)——病亡说
《元史类编》(清·邵远平)——中矢说
《史集》第二卷(波斯·拉施特,14世纪初;余大钧、周建奇汉译本)——忽里勒台、清洗七十七人、赤痢饮酒、赋税制度
《世界征服者史》(波斯·志费尼;何高济汉译本)——察合台系遭清洗事
明万历《合州志》所引无名氏《钓鱼城记》(《钓鱼山记》)——"炮风"、鲜鱼面饼、温汤峡、惊悸说
刘克庄《后村先生大全集·蜀捷》——"挞览果歼强弩下"
耶律铸《双溪醉隐集·述实录·四十韵》——随征亲随的战场暗示
黄震《古今纪要逸编》——"愤死军中"说
《鲁布鲁克东行纪》(法·威廉·鲁布鲁克,1253—1255年东行,1253年底抵蒙哥汗庭、1254年初觐见、同年4月随驾入和林)——和林见闻、被杀贵族三百之说
《马可·波罗行纪》——膝部中箭说
《海屯行纪》(亚美尼亚·乞拉可斯·干札克等记)——溺死异说
郝经《陵川集》卷三二《立政议》——对蒙哥朝政"愿治"与"任人"的两面评价
《宋史·理宗本纪》及王坚、余玠相关记载——钓鱼城防御体系与合州解围
白寿彝总主编《中国通史》第八卷《中古时代·元时期》——蒙哥钩考、三路征宋、撤军争位、壬子括户户数
《剑桥中国辽西夏金元史》第四章《蒙古帝国的兴起及其在中国北部的统治》之"帝国的极盛:蒙哥汗时期,1251—1259年"一节——两次忽里勒台、括户与税制、攻宋决策
钓鱼城国际学术会议(2015年,合川)相关研究及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钓鱼城遗址、范家堰遗址考古成果——蒙哥死因诸说梳理与南宋铁火雷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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