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43岁,在河北农村种地、养猪、照顾公婆。丈夫王建国,比我大两岁,常年在南方工地干活,一年回来不到两次。村里人都说:“秀兰真能忍,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可只有我知道,我忍的不是苦,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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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快二十年了。刚结婚那会儿,他还在本地打工,每天能回家吃饭。后来孩子上了初中,开销大了,他听人说南方工资高,就跟着老乡去了广东。一开始,我们还天天打电话,他说“再干两年就回来”,可两年变五年,五年变八年。孩子都上大学了,他还没回来。
我不是没怨过。孩子发烧那晚,我一个人背着孩子走三里地去村卫生所;婆婆摔断腿,我白天干活,晚上守床;家里屋顶漏雨,我踩着梯子自己补。我不是超人,我只是没得选。
可最让我心凉的,不是累,是孤独。
夜里躺床上,听见隔壁夫妻说笑,听见孩子房间传来翻书声,我总觉得,这房子大得吓人。手机响了,是丈夫发来的消息:“今天发工资了,给你转了三千。”我盯着那行字,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三千块,买不来一个拥抱,买不来一句“你辛苦了”。
去年冬天,村里来了个修家电的男人,姓陈,四十出头,话不多,但干活利索。我家洗衣机坏了,他上门修,顺手帮我把厨房的灯泡也换了。走时天黑了,雪下得大,我说:“陈师傅,喝口热水再走。”他摇摇头:“不了,家里老婆孩子等着。”
可第二天,他又来了,说:“昨天走得急,忘了拿工具。”其实工具就在包里。我看着他冻红的脸,心里突然一软。
从那以后,他常来“顺路”修东西。修水龙头,修电表,修我儿子留下的旧手机。我们话不多,但每次他走,我都觉得屋子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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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修完电视,没走,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我:“秀兰,你一个人,太难了。”
我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轻轻说:“我不是坏人,但我喜欢你。你要是愿意,我可以陪你。”
我摇头:“我有丈夫。”
他苦笑:“可他不在。你守的是名分,还是心?”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想起年轻时,他也曾牵我的手赶集,也曾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可现在,他连我头发白了都不知道。
我开始动摇。不是想背叛,是太想被看见、被心疼。
后来,我和陈师傅,真的越了界。
不是激情,是取暖。像两个在雪地里冻僵的人,互相靠一靠,取点热。
可没过多久,他老婆找上门来,在村口骂我“狐狸精”。我低头站着,没辩解。因为我知道,错的不是我一个人。
丈夫听说后,打电话回来,吼我:“你丢不丢人?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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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说:“你拼的是钱,我拼的是命。你不在家,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我偷情,可你早就‘偷’走了这个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现在,陈师傅不再来了。我也没再找别人。但我心里清楚:不是我变坏了,是这日子,把一个女人逼到了墙角。
丈夫长期不在家,女人不是不想守,是守得太累。心空了,总得有点什么填进来。
有人说我不知廉耻,可我想问:如果一个女人,十年八年独守空房,没人关心、没人疼爱,她靠什么撑下去?
我不是鼓励偷情,我只是想说:婚姻不是名分,是陪伴。你把人留在家里,心却不在,那家,就只是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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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想等孩子毕业,然后去南方找他。要么一起过,要么,散。
毕竟,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吗?
——李秀兰口述,记者整理
(为保护隐私,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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