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的保姆怀孕了，问李大爷要30万了事，李大爷要做亲子鉴定

李大爷今年七十二，退休金每月八千六，老伴走了五年，独生子在澳洲。一个人住着一百三十平的大房子，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去年冬天摔了一跤，腿脚就不太利索了。儿子在电话里说：“爸，请个保姆吧，钱我出。”李大爷嘴硬，说“不用，我还能动”。可没过多久又摔了一次，这回没人发现，在地上躺了两个小时才被送水的师傅扶起来。他终于点了头。

家政公司推荐了刘秀娥，四十八岁，安徽人，说是“干活利索，做饭好吃，伺候过好几个老人”。李大爷见了第一面，觉得她面相老实，话不多，手上有茧，是个干活的。谈好了四千五一个月，包吃住。

头三个月，刘秀娥确实能干。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饭菜顿顿不重样，李大爷血压高，她专门学了低盐食谱。李大爷逢人就夸：“这个小刘，比亲闺女还贴心。”儿子从澳洲打电话来，李大爷说“你放心，家里有人照应”。

变化是从第四个月开始的。

刘秀娥开始穿裙子了。以前她总穿深色裤子，方便干活，后来换成了碎花裙子，还在脸上抹了粉。李大爷耳背，她就凑近了说话，身上有股廉价香水味。有一回李大爷半夜起来上厕所，撞见她穿着睡衣在客厅喝水，睡衣是绸的，粉色的，灯光底下薄得透亮。

李大爷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人家在自己家穿什么是人家的自由。

后来刘秀娥开始跟他诉苦。说前夫打她，说儿子不争气，说她命苦。李大爷心软，多给了她五百块，说“买点好吃的”。再后来她开始跟李大爷说体己话，说“李叔你这人真好，比我前夫强一百倍”。李大爷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话听着，心里还是动了动。

那晚他喝了两杯酒。

事情就那么发生了。第二天早上李大爷醒了，看见身边躺着刘秀娥，脑袋“嗡”的一声，赶紧穿上衣服坐到客厅里。刘秀娥起来后什么也没说，照常做早饭，照常擦桌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到了晚上，她端着洗脚水进李大爷房间，没出去。

李大爷知道这事不对，可他说不出口。他太孤单了。五年了，这房子里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话、给他端水、晚上陪着他。他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明知道眼前这碗水不干净，还是喝了。

三个月后，刘秀娥把验孕棒放在李大爷面前。两条红杠。

李大爷手抖得拿不住杯子，热水洒了一裤子。他七十二岁了，前列腺有毛病，常年吃药，那方面早就不行了。就那么几次，怎么就怀上了？

“李叔，孩子是你的。”刘秀娥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四十八了，高龄产妇，打掉风险大。你要是不要这个孩子，我就生下来自己养。可我没钱，你得给我三十万，算抚养费。”

三十万。李大爷的退休金存了十几年，也就四十来万。

他没说话，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刘秀娥不吵不闹，每天照常做饭、打扫，只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李大爷看着她的肚子，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孩子，真是我的吗？

他偷偷给儿子打了电话。儿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爸，做亲子鉴定。如果是你的，该给多少给多少。如果不是，让她走。”

李大爷挂了电话，在房间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跟刘秀娥说：“去做个羊水穿刺，亲子鉴定。是我的，我认。不是我的，你走。”

刘秀娥的脸色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又迅速平复了。

“李叔，你不信我？”

“我信科学。”

刘秀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行。但是羊水穿刺有风险，万一孩子没了，你得赔我。”

“赔多少？”

“十万。”

李大爷笑了。那笑很冷，冷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小刘，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你前面伺候的那几家老人，是不是也都没了老伴？是不是也都跟你睡过？是不是也都被你要过钱？”

刘秀娥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走吧。”李大爷站起来，腿有点抖，但腰板挺得直直的，“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结了，再多给你两千，算是——算是这一段的情分。孩子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追究，你也别再来。”

刘秀娥站在那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大爷，说：“李叔，你是头一个让我走的。”

李大爷没理她。等她出了门，他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他哭的不是钱，也不是被人算计，他哭的是那几个月里，他真真切切觉得这房子里有了人气。他哭的是自己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贪了那点暖。

后来儿子从澳洲回来了一趟，把家里装了监控，又通过家政公司找了个五十多岁的本地阿姨，胖胖的，手脚麻利，每天晚上七点下班回家。儿子说：“爸，以后不找住家的了。”

李大爷点了点头。

有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开得很大。他看着沙发上那个空位，忽然觉得，其实一个人也挺好。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怕谁肚子大了来要钱。

就是有点安静。

可安静，总比被人当傻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