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上经常有家长问我:寇院长,我听说精神分裂症是大脑的病,我家孩子是不是脑子已经受损了?
我一般先安慰一句:确诊精神分裂症,不等于大脑就没救了。
大脑的恢复是个长过程,急不得。受损是分程度的,程度轻一分,恢复的希望就大一分。
关键看受损到了哪一步。
有个简单的判断方法:别光盯着幻听还有没有,更要紧的是看孩子大脑的三项功能,出没出问题。
这三项功能都还正常,说明孩子的底子还在。只要没出现下面这3种情况,受损多半还不深,抓紧调,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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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情绪不受控:
这是大脑管情绪的部分受损重了。
孩子要么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事后久劝不好;要么走向另一个极端:脸上没什么表情,问话爱答不理,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全提不起兴趣。
中医看这一块,归在肝。肝藏魂,魂管情绪和情感。肝血不足,魂就守不住,情绪就稳不下来,要么一直烧,要么彻底凉下去。
调理的思路是养肝血、安肝魂,把肝血养足,把魂收住。
反过来说,要是孩子情绪发完收得住,喜怒哀乐跟事情大小相称,说明这一块还稳得住,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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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思维没有条理:
这是大脑管思维的部分受损重了。
孩子说话颠三倒四,你问他吃饭没有,他跟你说电视里的事;交代他一件事,转头就乱。学习跟不上,根源在这儿,不是孩子不用功。
中医看这一块,归在脾。脾藏意,意管思虑和条理。脾虚,意就立不住,思维散,办事没章法。
调理的思路是健脾气、强脾意,把思维的条理性一点点找回来。
要是孩子说话有前后,交代的事能按步骤做完,说明这块还没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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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意志垮了:
这是大脑管意志的部分受损重了,也是最容易被家长误会的一个。
孩子天天躺着,不出门,不洗漱,不见人。家长以为是懒、是自暴自弃,其实是意志垮了:人不是没有力气,是没有了想动的心气。
中医看这一块,归在肾。肾藏志,志管意志和动力。肾精不足,志就立不住,人没有奔头,连以前最爱的事也碰都不碰。
调理的思路是填肾精、强肾志,把孩子的动力一点一点托起来。
要是孩子还有想干的事、还有惦记的东西,说明志还立得住,这是好事,家长得护着这一点。
三种情况都没有?也别高兴得太早。
我最担心的,是家长看完这三条,心里一松:我家孩子还行。
然后药接着松,觉接着熬。家长看到的是眼下还稳当,我门诊里见的是停药以后、升学以后、压力一上来以后的样子。
这个病稳住的头三年,是复发的高发期,底子一松,病情反复起来很快。
趁着受损还浅、神魂意志还守得住,这时候调理,事半功倍。
这里还有1个大原则,家长一定要记住:病和人是连在一起治的。
光盯着幻听,孩子会越落越远;把孩子的身体状态一起调过来,才恢复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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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医说案
去年秋天,门诊来了个12岁的男孩,上小学六年级。
妈妈进门就说,孩子确诊八个多月了,情绪要么闹个不停,要么一整天不说一句话,说话颠三倒四,天天躺在床上不愿意动。
我看孩子面色偏黄,唇色偏淡,舌淡红,苔薄白,脉细弱。
细问下来,孩子吃饭挑食,晚上睡觉容易醒,白天没精神,体育课跑一圈就喘。
心肝血虚,神魂不安。
三项功能出问题,在一个孩子身上全占了。心血虚,神就养不住;肝血虚,魂就不安,情绪两个极端来回摆;气血供不上,意立不住、志撑不起,说话没条理,人也没了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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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用的是五维一体。
第一维,西药控症。
西药还是原来的方案,一顿不落,精神科随访照常,这是守住不复发的那道防线。
第二维,中药调五神。
心肝脾肾,哪一脏的神不稳就调哪一脏。方以酸枣仁汤合四物汤加减:酸枣仁、知母、茯苓、川芎、当归、白芍、熟地、枸杞子、石菖蒲、远志、大枣等。方子只是个方向,不能照方抓药,得面诊辨证。
第三维,心理干预。
认知要重建,社交要恢复,社会功能不是药片吃出来的,是一步一步练出来的,这一步有专门的心理老师带着孩子做。
第四维,芳香疗法。
专接睡眠和焦虑,觉睡稳了,孩子第二天才有精神见人。
第五维,肠道菌群调理。
走的是肠脑轴,脾胃顺了,调神才有根基,前面几维的努力才挂得住。
这五维里,前两维管病,后三维管人;哪一半缺了,就去补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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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复诊,妈妈说孩子发脾气的次数少了,觉睡得沉了。
三个月,孩子说话有前后了,作业能自己分步骤,慢还是慢,不用全程盯着了。
半年随访,孩子愿意出门了,主动说想回学校试试。以前一个知识点讲三遍记不住,现在一遍就能改。孩子自己也挺起腰杆了,回家会说"今天我全听懂了"。
说这个案子,就是想告诉家长:这个病不可怕,可怕的是只盯着"幻听还有没有"。症状背后,是孩子整个身心的状态。神安了,魂稳了,意强了,志立住了,外在的表现,自然跟着往上走。
【免责声明】本文所述医案及方药仅供中医学术交流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个体差异较大,文中方剂需在专业中医师辨证指导下使用,切勿自行抓药服用。精神科药物请勿自行停用或调整,如有不适,请及时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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