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23岁小伙娶46岁阿姨,约定不生娃,8年后,现状令人感慨。
我叫刘小军,今年三十一,重庆江津人。中专毕业,在重庆主城一家汽修厂当修理工,干了快十年。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手稳,发动机拆了能装回去,变速箱有问题听一耳朵就能找到毛病。老板器重我,让我带徒弟,一个月给我开八千。八千在重庆不算多,可也够过日子。
我娶张姐那年二十三,她四十六。现在说起来好多人不信,可结婚证上写得清清楚楚。张姐叫张秀兰,是汽修厂旁边那家小面馆的老板。我学徒那会儿天天去她那儿吃面,二两小面,多放辣椒,吃得满头汗。她那时候四十出头,离婚好几年了,一个人带着闺女过。闺女在上大学,她在面馆里忙前忙后,手上全是茧子,可笑起来好看,眼睛弯弯的。
我为什么喜欢她?说不清。她比我大二十三,比我妈还大三岁。可她跟别的女的都不一样。我那些年也相过亲,同龄的姑娘,见了面就问房子车子存款,问完了一顿嫌弃。张姐从来不问那些。我去吃面,她多给我抓把面,加个煎蛋,收钱还是收二两的钱。我说张姐你这样亏本。她说亏什么,你天天来吃,我少赚点就是了。后来熟了,她知道我一个人在重庆,爹妈在江津农村,过年也不回去,就喊我去她家吃饭。她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我吃了三碗饭。她闺女叫我小军哥,我臊得脸通红。
有一回我发烧,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没人知道。张姐打电话来,听我声音不对,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家。她说你等着。过了半个钟头她来了,手里拎着药和粥。她坐在我床边,拿体温计给我量,三十九度二。她说你这个人,病了也不吭声。我说没人可说。她愣了一下,没说话,把粥端过来喂我。我喝着粥,看着她,忽然就说了一句,张姐,我娶你吧。
她手里的碗停了一下。她说你烧糊涂了。我说我没糊涂。她说我比你大二十三。我说我知道。她说我闺女都跟你差不多大。我说我知道。她说你别瞎说。我说我没瞎说。她把碗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她站在窗户那儿,背对着我说,小军,你年轻,你以后会后悔的。我说我不后悔。她说你爹妈不会同意的。我说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她没再说什么,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走了。
后来我好了,又去她面馆吃面。她还是多给我抓把面,加个煎蛋。我没再提那事,她也没提。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看我的时候眼神躲一下,我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有一回她闺女回来,看见我在面馆帮忙洗碗,笑了笑说,小军哥你比亲儿子还勤快。张姐骂了她一句,她吐了吐舌头。
过了大半年,有一天晚上面馆打烊了,我帮她收拾。她坐在椅子上,忽然说,小军,你要是认真的,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我说我是认真的。她说你要是想找个年轻的,我不拦你。我说我不想找年轻的。她说那你图我什么。我说图你对我好。她说就对你好?我说对。她低下头,半天说,我生不了孩子了。我说我知道。她说你跟家里说,你爹妈肯定要你传宗接代。我说我跟我爹妈说清楚,他们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我也娶你。她说你别把话说绝了。我说没把话说绝。
我回江津跟爹妈说了。我妈哭了一场,说你找个什么样的不行,找个比我还大的。我爹抽了一晚上烟,最后说你自己想好了就行。我妈说你想好了?我说想好了。她说那以后没孩子你怨不怨她。我说不怨。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张姐那边,她闺女倒是没反对。她说妈你苦了半辈子,有人对你好就行。张姐哭了,抱着她闺女哭了一场。
我们结婚没办酒,就请了几个熟人吃了顿饭。她面馆关门一天,我们在家里做了几个菜。我爹妈来了,她闺女来了,汽修厂老板来了,就这些人。我给她戴了个金戒指,是花了三千多买的。她说这么贵干什么。我说别人有的你也得有。她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结婚之后我搬进了她那套小两居。房子不大,在杨家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她说委屈你了。我说委屈什么,比我那个出租屋强多了。她说你不嫌弃就好。我说我嫌弃什么。她说你没孩子。我说我有你就行。她骂我嘴甜,可我看得出来她高兴。
日子就这么过。早上我出门上班,她去面馆开门。中午我去她那儿吃面,还是二两小面多放辣椒。晚上我下班去面馆帮忙,洗碗、擦桌子、收银。她闺女周末回来,我们仨一起吃顿饭。她闺女谈了个对象,带回来给我们看,我做了个红烧鱼,她闺女说小军哥你手艺比我妈好。张姐敲了她一下,说吃你的。
有人背后说闲话。说我图她什么,说她老牛吃嫩草。我听见了,没理。张姐听见了,难受了好几天。我说你别往心里去。她说我耽误你了。我说你没耽误我,我自愿的。她说你以后会后悔的。我说我后悔什么。她说我老了,你还年轻。我说你老了我也老了。她哭了,我搂着她,没说话。
我三十二那年,她五十五。她把面馆转了,说干不动了。我说那就在家歇着。她说歇着没意思。我说那就歇着。她歇了几个月,闲不住,去社区帮忙,给孤寡老人送饭。我说你这个人,一辈子劳碌命。她说劳碌命好,充实。
她闺女出嫁那年,我们送了两万块钱的嫁妆。她闺女不要,说妈你跟小军哥留着花。张姐说拿着,这是妈的心意。她闺女哭了,说妈你这些年不容易。张姐说没什么不容易的,有你,有小军,我知足。
去年她查出了糖尿病,二型。医生说年纪大了,得注意。我每天早起给她测血糖,做饭少油少盐。她说你一个大男人,天天伺候我。我说我伺候你怎么了。她说你以前吃我做的红烧肉,一顿三碗饭。我说现在我不吃了,陪你吃清淡的。她说你这个人。我说我这个人怎么了。她说你这个人傻。我说傻人有傻福。
前两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她那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梳头,梳着梳着说,小军,你帮我看看,我白头发是不是又多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说没多,跟以前一样。她说你骗我。我说没骗你。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小军,你后悔吗。我说后悔什么。她说后悔娶我。我说不后悔。她说你嘴硬。我说我嘴不硬,心也不硬。她笑了一下,笑得跟当年在面馆里一样,眼睛弯弯的。
我没告诉她,前天我爹打电话来,说我妈身体不好,想让我回去一趟。我爹在电话里说,你妈想看看你。我说我下个星期回去。我爹说,你把张秀兰也带回来吧。我愣了一下。我爹说,这么多年了,你妈也想通了。我说好。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马路。重庆的夏天热得很,蝉叫得震天响。她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凉茶。她说你爹说什么。我说我爹让你跟我回去。她愣了一下,说回哪儿。我说回江津,看我爹妈。她站在那儿,手里端着茶杯,半天没动。她说你妈不是不同意吗。我说以前不同意,现在想通了。她说真的?我说真的。她眼圈红了,说小军,我跟你回去。我说好。
窗外的蝉还在叫。她靠在我肩膀上,手攥着我的胳膊。她的手还是那么糙,指头粗粗的,跟当年在面馆里揉面的时候一个样。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手也不年轻了,修了十年车,指头缝里永远洗不干净。两只手搁在一起,都不好看。可挺配的。日子过到这个份上,别人说什么,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还在,我也在。我们还要过下一个八年,再下一个八年。过到过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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