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男子前列腺癌术后每天吃苹果，2年后复查，身体咋样了？

那天我刚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一条新闻弹在锁屏上——《37岁男子前列腺癌术后每天吃苹果，2年后复查，身体咋样了？》。我的手指头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因为那个37岁男子，此刻就在我身边坐着，正闭着眼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脸色白得像医院走廊的墙。他叫赵建国，我丈夫，今年37岁，两年前做了前列腺癌根治术。而“每天吃苹果”这件事，不是他乐意，是我逼出来的。

事情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候我们在城东的批发市场租了个摊位卖水果，起早贪黑，夏天拉一车西瓜回来，后背的汗能湿透三件背心。赵建国那阵子总说腰疼，我骂他懒，说三十多岁的汉子天天喊疼也不害臊。后来他上厕所开始带血，才觉得不对劲。去市医院一查，前列腺特异抗原指标高得吓人，穿刺活检下来，几个字像砖头一样砸在我脑门上——前列腺癌，中期。

那个晚上我们俩躺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谁也没说话。屋顶的老旧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像在替我们叹气。赵建国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媳妇儿，要不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我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放屁！你这病又不是绝症，医生都说了能治，你要是敢抛下我和闺女，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完我就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淌，把枕巾泡得透湿。其实我心里也怕，可我不能让他看出来。

手术定在半个月后。那几天我们把水果摊托给我娘家的弟弟看着，我陪着赵建国在医院里进进出出。术前检查那一项一项做下来，他瘦了十几斤，下巴尖得能当锥子使。进手术室之前，他拉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万一……你记住，咱们家的存折在床头柜最底下那层，密码是你生日。”我气得想打他，可护士已经推着床往手术室里走了。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我在外面等着，腿软得站不住，就靠着墙蹲着，眼睛死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灯。中间灯灭了，门开了一条缝，护士出来拿东西，我猛地站起来，又不敢问，怕一问就得到坏消息。后来主刀医生终于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还算顺利，病灶切得挺干净。我一下子瘫在地上，后脑勺磕着墙上的瓷砖，也不觉得疼。

可术后才是真难的开始。赵建国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尿袋挂在床边，他看一眼就偏过头去。我知道他心里难受，37岁的大男人，以前能扛着一百多斤的水果箱子满市场转悠，现在连翻个身都得让人帮忙。那几天他特别沉默，偶尔开口，也是问我：“闺女放学接了吗？”“摊子上的苹果别坏了。”从来不问自己的病到底怎么样。

出院那天，大夫嘱咐说要注意饮食，多补充维生素，保持心情舒畅。我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超市，买了一兜子苹果。晚上我洗了个又大又红的，削了皮递到他嘴边：“听见没？大夫说了，每天吃个苹果，对身体恢复好。”他皱了皱眉：“我又不是小孩，啃个苹果还得你削。”我说：“你手术刚完，手没劲儿，我削了你省事。”他张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圈忽然红了。我也没敢再看，转身去厨房给他熬粥。

从那以后，每天一个苹果就成了雷打不动的事。早上我出摊前，先把苹果洗干净放在床头柜上，等他起来自己啃。有时候我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来一看，苹果还搁在那儿，完好无损。我就急了：“赵建国你又没吃！你故意的是不是？”他闷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薯片渣掉了一地：“天天吃，吃腻了。”我一把夺过遥控器：“你知不知道你这病最怕复发？苹果里有那个什么花青素，能抗癌！你要是不吃，我天天跟你急。”他又好气又好笑：“我就是去医院复查，大夫没说吃苹果能抗癌。”我说：“不管，反正你得吃。”第二天，那个苹果照样少了半个。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真的不想吃，是心里那关过不去。手术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残缺”了，不是个完整的男人。那段时间我们俩几乎没什么夫妻生活，他老躲着我，晚上睡觉都穿着长裤，背过身去。有一回我主动从后面抱住他，他浑身一僵，声音冷冰冰的：“别碰我。”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跟他吵了一架：“你是不是嫌我老了？还是你心里有别人了？”他不说话，使劲儿揪自己的头发。后来我才从医生的科普文章里看到，前列腺癌手术可能会影响性功能，他那是自卑。

知道这个以后，我再也没提过那事。我换了种法子，每天给他削苹果的时候，故意把苹果皮削成一条长长的完整的，然后在他面前晃晃：“哎，你看这苹果皮，多长！够当你的裤腰带了。”他被我逗得嘴角一翘，又赶紧压下去：“胡说八道。”可那一次他把苹果接过去，连皮都没扒，就着我的手吃的。他说：“媳妇儿，我要是真不行了，你就找个好人……”我抬手把他嘴捂住了：“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拿苹果塞你嘴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苹果一天一个，从不间断。冬天冷，我用温水泡一会儿再给他削；夏天热，我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冰箱里冰一冰，用牙签扎着给他送到嘴边。闺女看见，也学着我的样子，把苹果切成小兔子放在她爸的床边。赵建国嘴上说“你们娘俩烦不烦”，可每天早上那个苹果，他从来没再剩下过。

转眼就到了两年后。这两年里，他每三个月去复查一次，抽血、验尿、做B超，指标一直稳稳当当的。体重也慢慢长了回来，脸色红润了，又能扛着水果箱在市场里走来走去了。有邻居开玩笑说：“建国，看你媳妇把你养得这么壮，吃的啥灵丹妙药？”他咧嘴一笑，指了指我手里的苹果：“灵丹妙药？就这玩意儿，一天一个，管够。”

可说真的，我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癌细胞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所以这次满两年的复查，我比他还紧张。前一天晚上我就把证件和病历都收拾好了，又去超市挑了一兜子最红最甜的苹果，想着等检查完了给他补一个。

复查那天早上，我们俩开车去医院。我特意穿了件红衣服，图个吉利。去检验科的路上，我掏出手机想查查苹果和前列腺癌到底有没有关系，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了那条新闻。我盯着那个标题，心里五味杂陈。赵建国凑过来瞟了一眼：“咋了？谁跟我一样天天吃苹果？”我赶紧把手机锁了：“没，就一个养生文章。”他没再追问，自己先进了超声室。

等结果那一个小时是最难熬的。我坐在候诊大厅的铁皮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旁边的赵建国反倒显得很淡定，手机里放着水果市场的报价单，还跟我说这批苹果进价便宜，可以多囤一点。我气得戳他脑门：“你就知道苹果！你能不能想想自己的身体！”他愣了一下，关掉手机，握着我的手说：“想那么多干嘛，这两年我天天吃苹果，就算真有啥毛病，也就当给肚子里添点维生素。”

他的话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可当护士喊我们进去拿报告的时候，我的腿还是控制不住地抖。医生翻开报告单，推了推眼镜，看了好一会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掐着赵建国的胳膊。他倒还冲我笑：“怕啥，大不了再来一刀。”医生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笑意：“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没有复发和转移的迹象。恢复得挺好，继续保持。”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接着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掉。赵建国拿袖子给我擦脸，小声说：“哭啥，医生都说没事了。”我哽咽着说：“赵建国，你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来的吗？每天早上削苹果的时候，我都怕哪天给你削了皮，你却再也不能吃。”他一把抱住我，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了。我听见他嗓子也有点哑：“傻媳妇，苹果我还吃呢，你还得给我削一辈子呢。”

从医院出来，阳光亮得刺眼。我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这两年的阴云一下子散了大半。赵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红彤彤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去的。他拿衣角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脆响：“走吧，回市场去，今天咱们家的苹果肯定特别好卖。”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件褪了色的短袖后面微微有些驼，可脚步是稳的，像两年前那个扛着箱子在清晨的批发市场里大步走的小伙子。

回家的路上，我又看了眼那条新闻。底下评论区有人在问：“每天吃苹果真的有用吗？”我想了想，在屏幕上一字一句地敲：“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爱的那个人让你吃，你就给他吃下去。那不止是一个苹果，那是他活下去的指望。”

赵建国正好从后视镜里看我：“你在那儿戳半天手机，写啥呢？”我锁了屏，把手机丢进包里：“没写啥，就是觉得，咱们家的苹果，以后可能得多买两箱了。”他笑了笑，没说话。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味儿，路边卖水果的小摊一个接一个闪过，红彤彤的苹果堆得像小山。我靠着椅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特别安稳。管他呢，反正往后余生，每一天我都给他削一个苹果。他吃，我就安心。他不吃，我就削到他吃为止。这日子嘛，不就是这么一口一口嚼出来的甜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