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人心语·桂花祁红】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厂里窨桂花祁红
桂花把自己藏尽了,才成全了这杯茶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厂里窨桂花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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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厂里窨桂花祁红。
寒露刚过,正是桂花正盛的时候。清晨摘下的鲜桂花还带着露气,摊在竹匾里,金黄金黄的一层。做好的祁门红茶茶坯铺开来,一层花、一层茶,交叠着窝进窨堆。花香是活的,茶也是活的,两个活物挨在一起,急不得——要给足时间,让桂花把自己交给茶,让茶把这一季的桂花香,记进祁红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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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刚过,正是桂花正盛的时候。
窨茶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全是等待。花与茶拌好之后,不能捂死,堆温一高,花就馊了,要及时通花散热;散过了头,香气又走不进茶里。一摊一收、一盖一掀,全凭手上的感觉。这一天下来,人几乎不长挪窝,就在窨堆边守着,像守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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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花、一层茶,交叠着窝进窨堆。
守着守着,我忽然想起最早做茶那几年。
那时候几口锅,一双手,茶是一斤一斤做出来的。手工做祁门红茶,萎凋看天,做形看手法,发酵凭眼睛,茶香凭鼻子。干燥守着火候靠守望。夜里守着炭火,一炉一炉地烘,困了就用冷水抹一把脸。一天下来,腰直不起来,指甲缝里的茶渍,肥皂都洗不净。
做出来的茶不多,先给自己的朋友们品尝,人家客客气气,转头就把你忘了——谁认你一个没名没姓的做茶人呢。也有懂茶的客人喝过之后,认真说了一句:你这茶,是手上一寸一寸「磨」出来的,喝得出。
我记着这句话,一做,就是这些年。
如今这批桂花祁红还没出厂房,订制的电话先到了,一订就是几百斤。有朋友说,你这是做大了。我摆摆手——说不上大,只是路上的脚印,比从前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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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订就是几百斤。
一斤茶的时候,我盯着的是这一斤好不好;千斤茶的时候,我盯着的是每一斤都好不好。从前以为做大了就是敢接大单,现在明白,敢接大单的前提,是敢把千斤茶当成千个一斤来待。数量翻上去,心要沉下去。千斤的订单,落到车间里,还是一斤一斤地窨、一匾一匾地守——就像今天这窨堆,掀早了花香浮,压久了花气闷,全凭一双手和一颗耐得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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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翻上去,心要沉下去。
由这窨堆,我又多想了一层。桂花把自己藏尽了,才成全了这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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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把自己藏尽了,才成全了这杯茶。
你想,桂花祁红成品出来,茶里有桂花香,汤里有祁红韵,满口都是花又不是花。开时轰轰烈烈,满树满巷地香;落进茶里,却肯一声不响地退到幕后,把名字让给茶。
做茶的人,何尝不是这样。
客人端起杯,闻到的是祁门红茶的甜香,夸的是茶。没有谁会问:这茶是谁做的、揉了多少下、守到几点。茶人的名字,本来就泡在茶汤里,浮不上来。年轻时我也委屈过,觉得自己像这桂花,忙一季,落个无名。如今想通了——茶人无名,茶有名,就够了。你做的茶被人记住了,你就没有被藏没,你只是藏进了茶里。
我想有些事,藏不是消失,是换个方式存在。
那些年手工练下的功夫,如今藏在每一点分寸里;那些没人认的日子,藏在今天这一千斤订单的分量里;桂花从枝头到茶杯,要经历摘下、摊晾、拌窨、通花、起花、烘干,哪一步不是把自己「交出去」?人从学茶到做茶,也一样,一季一季地交,一年一年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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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凭一双手和一颗耐得住的心。
做茶做到今天,我大概就悟出了这一件事:把心放进时间里,像桂花放进茶里。不急。斤两是等出来的,名字是藏出来的,好东西,都是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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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放进时间里,像桂花放进茶里。
窨堆边坐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我掀开窨堆闻了一眼——花气正往茶骨里走,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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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气正往茶骨里走,正好。
这杯茶在我们自己的茶庄有售,网上搜「红醉商城」或「祁门红醉茶业」就能找到我们。
你喝过桂花窨的祁门红茶吗?评论区聊聊你记忆里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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