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重庆市梁平区大观镇大兴村,60岁的蒋光文扶着80岁的母亲邓大珍在院里缓步慢行。老人左侧肢体无力,在儿子的搀扶下才能勉强挪动几步。在村里,蒋光文是村民公认的孝子——他自幼双耳失聪、言语不清,却在母亲半身不遂后,二十三年如一日贴身照料。
蒋光文五六岁时因感冒引发脑膜炎,落下耳聋和言语障碍的后遗症,说话含混,旁人很难听懂。他终身未娶,常年与母亲相依为命。2003年正月,邓大珍因高血压突发半身不遂,起居难以自理。家中兄弟姐妹各有生活牵绊,只能逢年过节返乡探望、贴补家用,从此,日夜照料母亲的担子落在蒋光文一人肩上,这一守就是二十三年。
在家人帮扶和政策兜底之下,母子俩的房屋翻修一新,还享受“五保”、残疾人补贴、高龄老人补贴等保障,基本生活无忧。蒋光文却没有“等靠要”,坚持种植水稻、玉米、红薯,养了十几头猪,用自家产的粮食和猪肉贴补日常开支。农忙时节,他凌晨四点就摸黑下地,赶在母亲醒来前把活儿干出一段,再回家照看。村里人说,他虽然听不见、说不清,但头脑灵活、手脚勤快,庄稼种得比多数人好,猪也养得壮实。
为防止母亲摔倒,蒋光文特意在院坝周边加装了围栏。只要看见母亲朝门口挪动,他就快步上前搀扶;天气晴好时,便搀着老人在院里慢慢走走,活动筋骨。即便是下地干活,他心里也惦记着家里,隔不了多久就要跑回去看一眼。端饭喂水、梳洗穿衣、整理被褥、擦拭身体,这些重复而琐碎的照料,他坚持了二十三年。
长年相守,母子间形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母亲手指轻点嘴巴,他就知道老人饿了;朝门口努努嘴,他便明白母亲想出门坐坐。邓大珍心里清楚儿子多年的付出,每每有人来访,总念叨儿子踏实贴心。蒋光文听不见母亲的低语,却能在老人投来目光时放下手里的活计,站到母亲身旁,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这个大儿子最懂事,虽然听不见声音、说话也不利索,但他比谁都孝顺,一直贴心守着我。”邓大珍说。“从来没见他急过眼、发过脾气。他听不见、说话别人也听不懂,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装的都是他母亲。”比邻数十年的邻居龙明琼这样评价。
从三十七岁壮年到六十岁花甲,蒋光文听不见喧嚣,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却用二十三年的不离不弃和朝夕相伴,把“孝”字写在了大兴村的日常里,也成为村里孝老爱亲的榜样。(吕杭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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