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俄罗斯方面确认,来自中国黑龙江省的一个代表团,已经奔赴俄罗斯南千岛群岛,也就是日本口中的“北方四岛”进行考察。
消息一出,日本方面如获至宝,迅速抓住这次中方代表团出访的机会,当作抨击中国的外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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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哈萨林州的黑龙江省代表团
10月14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公开表示,称中国代表团到访南千岛群岛的行为“绝对不可接受”,并且紧急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提出交涉。
日方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妄图把中俄之间的正常来往和交流,定性为中方“擅自踏入日本领土”,并借此在国际舆论上造势,逼迫中方认错、道歉,借机博取国际社会的关注。
只不过,当谈及本次事件,中国外交部却给出了一种“已读不回”的巧妙回应以一种相当克制的表述,传递出了中方在相关问题上一贯的外交立场。
在我看来,之所以称本次外交部的回应堪称巧妙,就是因为中方明白,在外交博弈中,语言的艺术不只体现在说了什么,同样体现在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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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外相茂木敏充
先来看中方的表态本身。
主持本次新闻发布会的,是外交部发言人毛宁。
面对日媒寻求评论的态度,她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黑龙江省代表团访问南千岛群岛,与俄方开展地方友好交流确有其事。
而对于随行民营企业展开的商业活动,外交部则表示不作评论。
可以说,本次中方全程没有使用日方口中“北方四岛”这一名称,而是采用了俄罗斯的行政区划“萨哈林州”这一表述。
这一表态看似是没有对事件进行直接评价,但通过对地名的表述,清晰地展现了中方态度:南千岛群岛之所以属于俄罗斯,是二战结束后对领土划分的历史安排,属于战后国际秩序的一部分,而中方作为这一秩序的维护者,始终认为南千岛群岛是俄罗斯当前的合法领土。
在这一前提下,中方代表团在俄方的邀请下,以正规流程入境登岛,完全合理合法,对此日方无权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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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发言人毛宁
单单凭借一个关于地名的表述,背后就能暗含这么多信息和态度,足以见得,本次中方的“不做评价”,其实已经展现出了明确的立场。
或许有人会好奇,本次中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仅凭这种不温不火的表态,怎么能算是一种明确的态度?
但事实上,在外交领域中,沉默,或是选择性的作答,本身就是一种立场。
在外交交锋中,双方首先争夺的,就是对事件的解释权,本次日本好不容易借机炒作,试图把中俄两国的正常双边往来,捏造成“对日本主权的侵犯”,以此向中方施压。
在这一预设好的叙事下,无论中方怎样回应,都容易掉进日本的外交陷阱,这时,使用这种“已读不回”的表述框架,搭配上对相关地名的表示,不仅避免了在外交上陷入被动,也在实质上否认了日本单方面提出的领土叙事。
同时,这一回应也在实质上解构了日本的外交叙事,点明了一个最基本的逻辑:国家层面的外交表态、省级地方政府的外事往来,和民营企业市场的自发经济行为,不能杂糅到一起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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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代表访问哈萨林州的水产加工厂
中国的黑龙江省与俄罗斯的萨哈林州本就是友好省州,两地开展经贸人文交流,属于地方层面的正常往来,这和中国在国家层面就领土主权问题发表意见,完全是两码事。
地方政府的往来不能上升到国家层面,民间的商业活动更不能等同于外交动作,通过划清国家、地方和民间的三层界限,中方堵住了日方刻意炒作、上纲上线,妄图逼迫中方道歉的空间。
不仅如此,通过这一次简短的外交回应,我们可以清晰看见中方在相关地缘事件上的立场。
一方面,中方坚持不介入他国领土争端的基本原则。
南千岛群岛的归属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俄罗斯与日本两国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中方之所以采用俄方对行政区划的表述,根本原因还是遵照二战结束后的国际秩序安排,而不是在地缘事务上偏袒其中一方。
中方一贯认为,国家间的领土纠纷,应当由当事国双方通过和平谈判协商解决,第三方不宜充当裁判。
日本试图把中国拉入这场领土博弈,中方就偏不对南千岛群岛的主权归属做出表态,正是坚守不介入他国领土争端的基本原则,不让一件普通的地方交流事件上升为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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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千岛群岛航拍图
另一方面,中俄地方友好合作是正常对外交往,不需要第三方许可。
黑龙江与萨哈林州开展经贸、人文方面的交流,是中国和俄罗斯两个主权国家之间正常的地方往来。
再加上中方代表团访俄这件事本身也并无不正当之处,日本没有理由对中俄双边的交往指手画脚,更不应捏造所谓“侵犯日本主权”的叙事。
中方本次表态的意思很明确:中俄开展合法的地方合作,不需要看日本脸色,更不会因为日方的抗议就做出道歉。
归根结底,中方克制表态的背后,本质上还是强硬的外交立场,这是中国自身综合实力带给我们的底气与支撑。
本次中方“已读不回”的外交表态,背后是典型的中国式外交思维。
日方本以为抓到了一次中方难得的“把柄”,想借着这次事件逼中方在国际场合上让步,收获一场难得的外交胜利。
可中方识破了日本的圈套并通过巧妙的外交回应,化解了这次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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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千岛群岛
外交上的博弈,很多时候不仅仅是要在一个议题上争出输赢,更在于要守住自身的战略空间。
结果就是,这次中方既保障了中俄地方合作正常开展,同时坚守二战历史成果原则,还成功避免被裹挟进俄日之间的领土争端,可谓一石三鸟。
毕竟在外交语言,字里行间皆有深意,有时候,不顺着对方的问题回答,恰恰是一种最有力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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