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越南国会主席陈清敏访华。
按惯例,中越高层谈的东西不少,贸易、产业链、铁路、投资,都在桌上。可这次越南农业口更在意的,是一个很实在的话题:中国能不能把农产品进口的门再开大一点,检验检疫快一点,市场准入顺一点。但中国没有马上给出“降低门槛”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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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觉得,既然越南都开口了,为什么不顺手做个顺水人情?
第一,食品安全底线不能退让,越南农产品已出现实质性质量事故。
2024年底以来,中国海关总署在越南榴莲中检测出多批镉含量超标,基于这些发现,中方要求几乎所有出口榴莲都必须提供由海关总署认可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未提供或不合格的货物无法获得清关证书。这不是“故意设卡”,而是已经发生了危害消费者健康的具体风险。
越南方面自身也承认,检测实验室成为整个出口链中最薄弱的环节。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中国降低检验检疫标准或加快准入流程,等于把已知的不合格产品放进市场,食品安全责任无人能够承担。
第二,市场规则必须对所有出口国一视同仁,降低门槛等于制造不公平。
中国近年来对进口农产品的监管逻辑已经发生根本性转变。海关总署第280号令正式规范外国食品生产商的注册要求,将合规规则从“可协商的弹性空间”转变为“统一的筛选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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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国因为越南提出请求就单独降低标准,泰国榴莲、智利水果、新西兰乳制品等已经在中国市场长期合规经营的出口国将面临怎样的对待?
这些国家的供应商投入了大量成本满足中国标准,一旦对越南“特事特办”,等于告诉所有出口国:合规不重要,外交请求才重要。这种信号一旦释放,整个进口食品安全监管体系的公信力将严重受损。
第三,问题的根源在越南自身出口体系的短板,降低门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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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农业长期存在生产分散、标准化程度不足的结构性问题。越南果蔬协会秘书长也明确表示,中国市场已不再是“容易的市场”,正在转向专业化、标准化和按消费层级分化的进口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即便中国把门槛降低一寸,越南的产品质量管控能力也未必能跟上。门槛降低后进入市场的低质产品,最终只会进一步消耗中国消费者对越南农产品的整体信任。真正需要改变的,是越南从“低成本出口模式”向“高质量出口模式”的转型能力,而不是中国检验检疫标准的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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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陈清敏访华,外界关注越南能不能争取到更多便利。
此前在中国—东盟博览会等活动上,越南也表达过扩大对华农产品出口的意愿。但从公开信息看,中方更多强调扩大贸易合作、促进互联互通,并没有宣布对越南农产品全面降低准入标准。这个信号其实很清楚:中国欢迎优质产品,但不会为了照顾谁而牺牲食品安全。
中国和越南是重要贸易伙伴,扩大农产品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中国需要多元化进口来源,越南需要稳定出口市场,这本来是一拍即合的事。但合作的基础不是特殊照顾,而是共同遵守规则。
中国的大门一直开着,但开放不等于没有标准。对越南来说,这次访问或许是个提醒:决定出口空间的,不是别人给不给你降门槛,而是你自己有没有能力达到更高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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