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用之前的那款香水吗?”
“五年了,该换换了,而且你今天是不是喷多了,我闻着总感觉有点刺鼻。”
“不然过两天我带你去商场重买过。”
这款香水,是我从姐姐身边发掘的。
因为这股香味与她的体香相似。
所以从一开始,秦骁说喜欢的时候,我就没再换过。
习惯了。
每次都会笨拙地往身上喷一大堆。
我闻着围巾上残留的淡淡皂香,觉得自己刻意营造的味道真廉价,于是打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
“我会换掉的。”我说。
晚上我主动跟秦骁分房睡了。
他没问我今天为什么去医院,不关心我做了哪些检查拿到了哪些报告,不在意我为何会在飘雪的傍晚,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站在他们身后看烟花雨。
他只是把热好的牛奶递给我,说了句早点睡觉,便走进客房。
门关上,门上褪了色的喜字贴纸在摇晃。
平时秦骁不怎么回家,所以五年过去,家还保持着结婚那天的模样。
每每看见,我就会想起秦骁把我背进家门的时候。
那时候的心有多雀跃。
之后在看见空荡时,就会有多落寞。
我躺在床上,一直盯着窗外出神,慢慢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外面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银行APP弹出一个消费提醒。
秦骁打了车。
地址是姐姐住的酒店。
若是往常,我会睡到十点,然后等“锻炼”回来的秦骁将我叫醒,再吃他顺道给我买的早餐。
可惜今天我彻夜未眠,便知道了这五年的每天他是在几点背着我出门的,又是去找谁。
我笑了起来,舌尖却全是苦涩。
点开了犹豫一整晚的人流预约界面,按下了确认。
3
上午十点。
我做完手术,坐在留观室里,忽然收到了家族群的消息。
方知浅:我终于离婚了!我要设宴!我要狠狠大办一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视线在聚焦在纷飞的消息上,全都在庆祝她自由了。
方知浅又发了一张离婚证的照片。
我注意到角落,那只曾经替我挡过刀,留下了淡淡疤痕的手上。
那是秦骁。
他陪着她。
秦骁的无名指没有戴婚戒,换成了一枚玩具似的锆石戒指。
我记得,那是十八岁时,姐姐跟秦骁去逛夜市买的一对戒指。
姐姐嫌戒指戴着不舒服,便随手扔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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